这姑娘打小就喜欢开玩笑,那什么,要不我给你表演个自杀?
“这个……恐怕不行。”
“你不是什么都做得到吗?”
“姑娘,咱们讲道理,百货商场你也总有买不到的东西。”
“那你把世界上全部诡异杀掉吧。”
路西尔:“……”
这还不如把月亮打下了,对付两个始祖跟对付全世界的诡异,真是算了一笔好买卖。
“这个,也够呛。”
张雪玲想再试试对方的实力,但路西尔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了。
“比起拯救世界这么伟大的梦想,你不想想自己?”他继续劝说道,“你在那家夜总会内可是被人注射了一种相当强烈的毒品,就不想解决这个愁心事?”
提到那天的遭遇,张雪玲立即警惕起来,并且心中愤怒如喷发的火山呼啸,眼前仿佛出现了那几个男人的身影。
“你跟那群人,是什么关系?”她的指甲嵌进掌心,眼睛瞪大感觉快要滴出血来。
“和你一样,客户与卖家。”路西尔笑着回答道,“只不过他们没你聪明,三次机会先后换了‘金钱’‘永生’和‘毒品’,今天上午我回收了他们的一切。”
永生指的是人类不会自然老死,这不代表他们不会意外死亡,吸食毒粉也会导致神经突触出现问题。
那群人得到了永生和金钱竟然傻不拉几地去吸毒玩,关键是由于突触数量的减少,他们吸食再多也感受不到快感了,焦急下做出了第三次交易。
“差点忘了,这是最近新来的‘货’,前不久有个诡异猎人用过,效果相当好。”说着,路西尔拿出一个注射器,里面有液体摇晃。
他简单地把商品介绍了一遍,虽然不会让人得到永生但能得到再生的能力,而且对力量和灵敏度等会有加持作用。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可以修复突触损失,且能让人戒掉毒瘾。
“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路西尔听出她东西了,随之笑道:“不多,你父亲给你的图画本。”
“这个不行!”张雪玲下意识地拒绝了,“这是爸爸唯一的遗物了。”
见识过少年的神奇之处,她甚至没过问对方是怎么知道她有这件东西的。
“那就没办法了,如果你连这个都无法舍弃,那下一场交易更不可能进行。”
交易的内容是按照人在心中的重要程度排列了,正数第三个重要的东西都不能交易,那第二个更白搭。
“其实这个账很好算,你父亲一定希望你过的更好,他要是活着绝不会吝啬这本图画。”路西尔如恶魔般引诱着羔羊,“一件遗物换女儿平安,这不是很划算的买卖吗?”
是啊……爸爸要是还在的话一定会同意吧。
我到底在犹豫什么?
“好,我答应这次交易。”张雪玲深呼吸一次,用尽全部力气敲下了决定锤。
拿到手仔细仔细观察,这支注射器似乎没什么特异,想到早已无再失去的可能,张雪玲果断扎在了手臂静脉处。
过了一会,全身上下的伤势渐渐恢复,就连心神疲劳都消退了不少。
“我要是想再次交易,该怎么联系你?”
虽然知道世间没有白吃的午餐,但谁也无法保证未来有不计一切代价也要完成的事。
留张地盘总是好的。
“当你希望见到我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路西尔讲解道,“要是你觉得无聊想找我聊天也不是不可以,找个密闭无光的空间,在一面镜子前点燃三根红蜡烛,再默念我的名字三遍就行。”
“对你这位客户我可以提供聊天服务。”
张雪玲又问道:“你就不怕我带着那本画本逃到天涯海角,再也不回来?”
“当然不会,所有跟我交易的人都在我的‘怪谈规则’内。”
“那是什么?”
“你把它理解成一种技能就行,不同的怪谈级诡异有不同的规则。”
这位臭名昭著的恶魔商人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在和其他客户聊天时可没那么多话。
……
夜晚的风拂过大地的创伤,月光洒下治愈亡魂的心灵,这座活着的城市开始自动复原损坏的一切。
巨石归为,尘埃聚集,夜间的世界传来建筑碰撞的响声。
极罪之城最高信号塔的塔顶,路西尔俯瞰着这片大地,嘴中哼着轻快的歌谣,似是在为谈成生意而高兴。
“恶臭的资本家,你今天心情似乎很不错嘛。”安娜站在他身后,抱着那个没有双眼的漂亮洋娃娃。
“有这么明显吗?”
“当然,就差把高兴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安娜带着不爽的语气说道。
“呵呵,听你这口气似乎你的心情并不怎么好。”路西尔享受着微风的抚摸说道,“我记得你的‘怪谈规则’是让初心改变的人变成洋娃娃对吧?”
安娜猜到他想说什么,当即回答道:“等贝蒂变成洋娃娃还有好几年呢,到时候说不定她靠着邦古德的血早就摆脱我了。”
“你在烦恼这个?”
“不是。”安娜摇了摇头否定道,“我是在想为什么科罗特要把贝蒂当正常人类培养,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一个血族把女儿当人类养,还要她尊重生命,这就好比人类在关心食物的安危。
“你研究了五百年的人性,知道答案吗?”
路西尔回头笑道:“人性是个很无聊的东西,硬要说的话,我师兄的一个比喻就很恰当。”
他又看向这座城市,低语道:“他说‘人性是一块糖果味的玻璃,而人在吃玻璃’。”
“什么意思?”
“你长大了就明白了,这个比喻几乎包含了‘人性’的一切。”
“我才不要长大呢,大人是世界上最恶心的生物。”安娜嘟了嘟嘴,不满道。
喝了一壶西北风,安娜突然想起来最近好像被他带偏了,又回归到原本想问的问题。
“所以,你到底在高兴什么?”
“我吗?”路西尔笑了笑,看向远方略有泛白的天空。
“我在想,失去了这么多‘羔羊’,‘牧场主’竟然没生气。”
“这不正是令人高兴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