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家人的离去,无疑为剩余之人打下了一针强心剂。
不一会儿,人在顷刻间走得一干二净。
复位的洞府内又恢复了死寂,洞穴口处,几处昏暗的火把摇曳燃烧着。
“呼!”
有人踏步,如同踩着空气也来到了此地。
八卦阵已然复位,这意味着两人要探索下去就必须重新打开生门。
事实上,面对这困局,两位灰衣人并没有太多的焦虑,而是不动声色紧盯着甬道一阵沉默。
“接下来怎么办?”
那开口声略带嘶哑,眼廓有几分熟悉。
蒙面者不是别人,正是索命门杀手之一的徐兵,只是在他身旁不再是鲜衣怒马的少年,换成了他人。
“等!”
那人轻吐一字,眼神在黑幕中流露出一抹淫虐,他的网终于可以收了,在此前提,他需要解决一个危险最大的人。
“等?”
徐兵有点不明所以,努了努嘴,却不敢多问。
毕竟现在可是单独猎杀这些高手的好时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武林高手的头颅不少已出现在索命门任务榜单中。
同伴没有回答,索性闭上眼感受眼前难得的宁静。
不一会儿,凄厉的惨叫划破洞府内的寂静,令人毛骨悚然。
有人进入了死局,在这座古墓内,鲜活的生命再被无情的收割。
惨叫接二连三,此起彼伏,可以想象那是一幅多么惨绝人寰的人间炼狱。
“一场精彩的好戏终于开始了,来吧,都来吧,唯有更多的鲜血才能唤醒真正的王!”
他的话让人惊悚,令徐兵从心底腾起一股死亡寒意。
此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狠辣无情,组织究竟派了一位什么样的冷血杀手。
他不敢开口询问,唯有沉默静待。
另一方面,在杨山的带领下,几人算是成功的进入了生门。
可在前进两三分钟的途中,几人不得不的暂停了下来。
透过火把的光亮,他们看到了甬道内极其可怕的一幕,残尸断臂,这里躺着的尸体就足足有七八具之多。
“呜……呜……”
楚子河胃部一阵收缩,欲想呕吐,但长时间未曾进食过的他,加上大量的消耗体力,肚子里根本没任何东西可吐。
这等惨绝人寰场景,就算是身为半步绝顶的南宫若一和了结方丈都脸色微变,多了丝凝重,
古墓凶险,万分可怕,东方仁这一招,虽不得人心,倒也成全了他人。
相信经过此番折腾,整个古墓内的机关基本难以构成威胁。
这都是用血淋淋的生命代价交换而来。
眼前一幕,在电影中很是常见,可当在现实中亲眼经历,又是另一番感受。
现场实在是太惨烈,比起地上的残尸断臂,有些肠子甚至还挂在甬道的石壁之上,连鲜血都未凝固,滴落在地。
“怎么会这样?”
这下轮到杨山惊疑不定了,按道理,作为八门中的生门,不应该会出现此等状况。
若如卦象推断错误,这里并非生门,又为何行致两三分钟不见重重机关。
“你不用怀疑了,一定是有人见财起了杀心!”
楚子河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内心很是不安,这种可怕的场景让他已知晓了始作俑者是谁。
前一刻还是活生生的人,下一瞬就成了身首异处的尸体,而留在这尸体上的伤口,明显是锋利的兵器所致。
“此‘人’绝对是个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怪物,大家一定要谨慎小心。”
楚子河不好道出这古墓内还有其他生物,只好隐晦提醒一番。
看这些死去人的衣着,应是皖区武林中一些阀门世家的人。
“二三百人探索此墓,总会有人碰上狗屎运,找到真正的入口,可惜,贪欲作祟,还没有得到,他们倒先死在了自己的乱刀下。”
杨山拍了拍楚子河肩膀,见到过此等惨状,对楚子河给予的评价自然是深信不疑。
“我们走!”
杨山带头前行,面对未知的敌手,步伐放慢了少许。
“这些人死的太惨了,可否为他们收拾一下尸首。”
人命比草贱!看着前方,尸体三两个,惨状一个比一个狠,楚子河动了恻隐之心。
江湖人士,最怕就是客死他乡,埋骨荒野,虽生前不能享福,可死后总归要有一个窝。
“施主,有好生之德,老衲敬佩。”
了结和尚弯下腰,将一只残臂踢到了一具断了胳膊的尸首面前,有些躯干都是被人一刀锋利斩断,凭借服饰上的特点,很容易将这些尸首拼凑完毕。
“到底会是何人如此狠心。”
他们都想不明白,就算是深仇大恨,不至于如此。
莫不成墓葬内的八卦阵真有迷失人心功效。
众人一边收拾,一边前进,对于楚子河提议,没人反对。
他们只是将尸首轻微的整理一下,不曾移动位置,用杨山的话言,有什么比葬身在王侯墓中更好的待遇。
有了这些人死去之人先前探路,接下来行程出奇顺利,除了中途遇见几只长年生活在地下的爬虫,但也没有多大的危机。
因为要顾及地上的尸首,他们行程也就慢了下来。
尸首伤口平整光滑,兵刃应是锋利无比,只是根据伤口走向,出手凶狠,同样也毫无章法。
“此人城府极深,手段残忍,又刻意隐藏自身的武功路数,恐怕又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了结方丈道出自己的意见,侥是前半生被成为杀人不见血的大魔头,对于此等的手法也不免心寒。
楚子河沉默不语,心里很是清楚,造成这些武林人士惨死的凶手并不是人类,而是那只庞然大物蜘蛛精。
甬道倾塌,看来并没有将它砸压在巨石之下,只是将将彼此间隔开来。
此刻它不知藏身何处,随着入侵者到来在到处杀戳,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毫无血腥的屠杀。
它一定还在某个角落潜伏着,等待入侵者的光顾。
当然,这也只是他一方猜想。
“小心驶得万年船,大家警惕一下总归没错。”
行走的过程,众人竟在这甬道四周发现一些大小不一洞口,后天形成,基本上从岩缝穿过,狭窄矮小,难容平常人身形。
“有风!”
楚子河探头,在一小洞边感受到了阴风拂过脸颊,证明这些洞口有可能与外界相连,是个不错的逃生之路。
“是盗洞,看这个情况,不只有一波人曾经来此。”
术业有专攻,作为专门干这一行的杨山一眼便瞧出了门道。
一座将近两千年的王侯墓,有人修建,自当也会留下什么隐蔽的文献记载。
古墓被盗贼光顾过,是不好的预兆,因为凡是让盗贼光顾过的墓穴很难再有值钱的东西。
一山更比一山高,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
每一个盗洞的土质年份都有不同,有些中间甚至间隔百年时间。
从这里走出,理论上方法可行,就是拥有常人无法忽略危机,这种危机一旦出现,只有灭顶之灾。
他们继续前进,又见到几具盗墓贼的尸骨,上了年份,身上无一处刀伤,只有喉部骨骼发黑。
“可惜了,这些探墓人历尽千辛万苦进入了墓穴,却最终却饮恨与毒瘴之下,可惜,可惜。”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因为他们打通的盗洞,令古墓之内产生了气流涌动,久而久之,这些毒瘴也就逐渐的消失,不足以威胁他人的性命。
千回百转,甬道最终在众人探索下走到尽头,这一次,映入人眼帘的是一片棺材。
棺材,还是石棺,没人感到震惊,一座庞大的王侯墓若没有棺材,那才是真正的邪乎?
众人吞了吞口水,不发一言。
只是墓葬空间,透露着冰冷阴森,让人头皮发麻。
这一具具石棺跟义庄的摆放不同。
它们的摆放离奇独特,几乎无人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