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口石棺,呈勺状排列,头尾呼应,数十道铁链牵连一体,向深处延伸。
细数之下,也不过七口黑石棺。
整片府邸一改往日灰暗,碧亮清晰可见。
在那深处是一片水池,潭水半边墨黑,半边清,深不到底。
铁索更是没入池水底部之中,一切景象被遮蔽。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冒出众人心间的疑问,七口石棺的排列与布局,说不出的诡异。
周围一片寂静,谁也不知是否有人闯到这里,亦或他们是第一批到到此地的人。
楚子河心里咯噔一下,那种被人监视的不安感再次浮现心间。
他心里暗自糟糕,生怕遭遇刚才那一番横祸。
“前辈,你不舒服吗,怎么身体有些冰凉?”
贾勇道,他就站在楚子河身边,察觉出对方的变化。
“有点,只是对这几口石棺的布局甚觉惊疑,心中不免产生了几分恐惧。”
楚子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心中祈祷该如何想办法离开此地。
关键时刻,杨山这货突然瞅上前,对着楚子河一副勾肩搭背接过话茬。
“这叫七棺镇尸局!”
他嗓眼蠕动,吞咽了一口唾液,看似轻松惬意的一句话,神情与动作却出卖了他。
“七棺镇尸局!!!”
众人越发震惊,似乎每一次的探索,古墓的布局总能带来难以预料的结局。
九宫门、八卦阵,现在又来个什么七棺镇尸局,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六合?五行?还是四方?
尽管只是猜想,可层层关卡,让在座的每个人都萌生退意。
“不错,。七棺镇尸局是墓葬布局中最为极少的布局,它是根据天上的北斗七星方位得名,摆放七口棺材,用来镇压牛神蛇鬼之说。
“能找到出路吗?”
楚子河道,他一刻都想待在这里,尽管身边已确认有两位半步绝顶高手坐镇,他还是觉得在那只庞然大物面前,讨不到半点便宜。
因此,快点找出出路,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重中之重。
“我也赞同,这一路上死的人太多了,如何尽快找到生路,逃出古墓才是当下选择。”
一路沉默不语方子川也难得开了下口。
九转大还丹固然心动,可命才最为重要,原先一幕幕血腥的场面还在脑海中盘旋,历历在目。
现在又多出了一个什么七棺镇尸局,此刻,他也有了逃离此地的打算。
“我不清楚,此局太深,还是先看看再说。”
杨山举起自己的亮光装备,开始向四周仔细观察起来。
微暗的亮光不足以照亮整片地带,几双眼睛在墓室的暗处里映射出幽光,惊悚怪异。
偏僻的一角中,众人又发现了几个人的尸体,气息全无,但相对完整。
这表明,一开始也有人比他们还要走运,完好无险走到了这里,只可惜,这些人都死了。
嘴唇发紫,口吐白沫,双眼瞳孔放大涣散。
最主要他们的身形十分怪异,临死前仿佛经历了可怕的事情,不停的挣扎。
一刹那,楚子河的心头有点毛骨悚然,他感觉离那个怪物似乎更近了。
直觉上的错觉,让他的整个神经开始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下,长此以往,任凭他有铁打的心态也终会崩溃。
事实上,不只是他,两位半步绝顶的高手也有所感应。
“你太紧张了!”
杨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言安慰,接着又望向地上的死尸,叹息的摇了摇头。
珠城杨家就是靠寻龙探穴生存,墓中死人,对于他们来讲是家常便饭。
“我知道,关键是真的放松不了,而且这石棺有些熟悉!”
楚子河后话让人惊悚,事实上,除了额头上冷汗淋漓,楚子河的衣服也已被浸湿了大半。
杨山似乎已有所解,开口解惑道。
“此阵名为七棺镇尸局,其名最早起源于北斗七星连珠之说,每副石棺分别对应七斗方位,所以,大家再仔细看下,就会发现有种熟悉感。”
一语惊醒梦中人,也终于明晓了这种感觉来自何处,凡是有学历之人都不陌生,甚至在夏季时刻,北斗七星方位不难发现。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南宫若一微微道出了七星之名。
在古代,人们根据古代舀酒的斗形,将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列为斗身,古代称之为:魁。
玉衡、开阳、瑶光组成为斗柄,古曰杓。
魁杓正是整个石棺连成方位的形状。
“不!我说的是北斗七星的另一个名。”
杨山一脸郑重,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这并不假,可是,它们还有另一个名字。
“另一个名字?”
众人不解,南宫若一报出的这七个名字在大夏的记载里可以说是众人皆知,难道会是错的?
“到底是什么?”
南宫若一有些不悦,她感觉眼前的几位同伴太过敏感,甚至说胆小如鼠都不为过。
“都没有错,杨山说得也的确存在,只是这个存在比较偏闻。”
楚子河道,若不是自己主攻历史科系,对三教九流有少许研究,杨山所说的另一个名字他也不会知道。
想到此,他缓慢的从嘴中吐露出来。
“七星解厄,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
楚子河每说出一个名字,杨山的神情就多几分惊核。
这什么情况?
老子好不容易有此表现的机会呢?
杨山想哭,这他妈的遇到克星了吗?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他心中的郁闷之情更重了。
他的神情与无言,众人是收在眼底,心中一惊,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眼前的这个老者说得完全可能是对的。
同时,对于这个来路神秘的局中人多了几分敬畏与好奇。
“阁下莫非也是道门中人?”
杨山试探性问道。
楚子河所说正是他所表达,北斗七星的这个名字最早来自于道教文化记载。
作为大夏最古老的立教文化,道门的存在远没有佛家、基督教那样传播甚远。
尤其是在地域上,有着不南不北之说的皖区,道门宗祠远远低于南方之数。
可这并不能让人忽视道门学说在大夏各个领域影响。
哪怕放在现代,经济、文化、科技、军事,都存在它们的影子。
所以,道门,既可属一支存在,也可算包罗万象。
“呃?”
楚子河一阵错愕,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笑着回应。
“杨兄想多了,在下一介不入流散武,那会认识什么道门中人,平时也只是书看得稍多一点而已,侥幸,纯属侥幸。
“你妈!”
杨山皮笑肉不笑,心中一阵腹讥,又是侥幸,哪来那么多侥幸,偏偏破坏掉老子的涨脸时刻。
“那你还是学霸啊!!”
他本是有意嘲讽,满足一下报复小心理。
楚子河却没听闻出杨山话外之意,在文院里,还真有不少学员这样当面称他。
“不敢当,不敢当。”
他自以为习以为常的回应,惹得众人一阵无语。
“你妈,这货的脸皮八丈厚,跟他比,我纯粹是小巫见大巫。”
杨山不想说了,再交流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气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