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门毕夏又躺回床上,没有看毕冬一眼。
毕冬关上了门,轻手轻脚地爬到毕夏旁边,缩到毕夏的被窝里。
“大姐,你听我说说话行吗?”
毕夏心里一酸,她其实没有生毕冬的气,只是有着前世的那些经历,她不想看着家人们一个个跳入火坑,重蹈覆辙。
她急着想去改变什么,可是这种事不是急就可以马上改变的。
“你说吧,我听着。”
毕冬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毕夏的胳膊,“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但我和志杰分手那段时间真的很痛,我痛得想死。后来他来找我道歉了,我们就又”
毕夏晃了晃脑袋,她也痛了,她头痛。
“来,我们坐起来说。”毕夏拉着毕冬坐起来。
毕夏不想对毕冬说难听的话,她一直记得毕冬的好。
小时候每年过年之前,三姨都会带着她和表妹去步行街的童装店买新衣服,从上到下买一身。
有一年过年,三姨给她买了一双红色的皮靴,皮靴上面还有流苏穗,那双皮靴就是她的战靴。
开学必须穿校服,她就把校服裤子塞到皮靴里面,走路的时候还故意一颠一颠地把流苏穗晃起来,自以为是仙女下凡。
想起那双红色皮靴,毕夏心中就涌入暖意,对眼前的毕冬说话都温柔了几分。
“毕冬,你不把你的精力放在学习上,你把你的全部精力放在邱志杰身上,你现在只是在吃一段感情的苦,以后要是没有能力,没有好的收入,开始吃生活的苦的时候你会更疼。”
毕冬揉揉哭红的眼睛,“可是我和他分手的时候,天天那么痛苦,更没什么心思学习了呀!”
“世界上最痛的苦,就是生活的苦,就是没钱的苦。你如果不好好学习,没有好的事业,以后就算发现你的男人对不起你,你也没有勇气离开他。你只能抱着孩子坐在家里委屈地哭,这种疼你受得了吗?”
“你如果一心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放在提升自己上,考上好的大学,以后自己有出息有钱了,发现你的男人对不起你的时候,你可以潇洒地转身。你可以买上机票坐头等舱去巴黎哭,你可以约你的姐妹去下午茶,去高档酒店里面去哭。”
“你现在不好好学习,你身边的小姐妹都努力学习,人家未来都有钱有事业了。以后你和她们出去玩的时候,看着人家穿着大牌、拎着好包,她们问你过得怎么样的时候,你明明家里过得一团糟,但是你口是心非说你自己过得很幸福的时候,这种委屈这种屈辱你受得了吗?”
毕夏一口气说完了,毕冬也沉默了。
毕夏拍了拍毕冬的肩膀:“你如果现在忍不下这个痛苦,以后你就会挨社会的毒打。感情的苦和生活的苦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毕冬又小声啜泣起来,毕夏揽过毕冬的肩,两个姐妹抱在了一起。毕冬趴在毕夏的肩膀上,突然释放了心里所有的压力,大声地哭了出来。
“毕冬,无论发生什么,家人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去伤害你。只要你去走正确的路,妈妈、我、毕秋、毕波,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
哭了好一会,毕冬才抽抽嗒嗒地停了下来,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大姐,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毕夏嫌弃地看了一眼毕冬:“你别用袖子擦鼻涕啊,太恶心了!”
两姐妹看着彼此,都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秋田的生意每天都很好,毕夏研究着再增加一个饮品的板块增加收益,等店里正式营业步入轨道了,她就可以空出身去电视台面试编导了。
毕秋和沈浩两个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面包倒是做得挺好。
毕夏透过玻璃看到两个人在烘焙间有说有笑的模样,就浑身不自在。
“毕夏,秋天了,天气开始冷了。”裴言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凑过来。
全神贯注地盯着烘焙间的毕夏吓了一跳,抖了个激灵。
“干啥啊你,吓我一跳!冷就冷呗,冻着你了?”
裴言抱歉地看向毕夏,总是吓她一跳。
“我看你这几天只穿一件衬衫,太单薄了。早晚都很凉的,你别感冒了。”
毕夏不耐烦的“嗯”的一声,转头又看向烘焙间。
“所以嘛,我给你买了一件风衣,今晚下班了你就穿上回家哦。”
“啥?”
毕夏诧异地回头,看到裴言从收银台下面拿出了一个袋子。
包装袋上明晃晃的英文字母,让毕夏惊讶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认得包装袋上面的英文。
burberry。
前世毕夏都上班四年了,做的第二个大综艺爆了之后,发了一笔可观的奖金,她才买了人生第一件b家风衣。
那时候家里也有钱了,但是江伟并没有往家里面拿很多钱,她和毕秋母女二人也一直没有大手大脚买奢侈品的习惯和条件。
之前发奖金的时候,她总会先给毕秋买一些高档护肤品。毕秋还舍不得用,每次都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自己还是用那些平价的产品。
放着不用的结果就是过期,每次都这样,江莱就不买了。
毕夏记得特别清楚,前世她买的那件风衣是两万多,哪怕是现在的97年,这件风衣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你又送我bb机,又送大牌风衣的,你要干什么?你想追我?”毕夏不搞那些弯弯绕绕,开门见山的问话给裴言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裴言沉默了片刻,眼睛里满是光芒:“那如果我说是呢?”
这下轮到毕夏懵了,她没想到裴言能这么直截了当地承认。
“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风衣你退了吧,我不要。”
裴言听到了这样的回答,眼睛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毕夏想了想又说道:“bb机我已经用了,还不了你了。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会还你一个同等价值的礼物。”
裴言没说话,把衣服袋子往毕夏那边推了推,转身要去摆面包。
“你等等,我有话问你!”毕夏叫住了裴言,她一直想问出心里的疑惑,但是她又不想过多地询问别人的隐私,但是今天不问不行了,裴言有事没事的总送礼物,她不想让裴言再花钱。
裴言知道毕夏想问什么,心里也早早地准备好了答案。
他转过身来,笑着说:“你是想问我哪来的这么多钱?”
毕夏点点头,她一直都怀疑裴言在装穷小子,搞古早言情小说那一套。
“在台湾的时候我一直有在打工,攒了一些钱。而且我已经25岁了,有些存款不正常吗?”
毕夏大震惊,“你多大?你25?”
裴言长得干净清爽,说话又柔声细语的,看起来就像个20出头的大学生,居然还比她大两岁。
“那你辛辛苦苦打工攒的钱,更不应该这样随便花,你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裴言打断。
“我只是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毕夏脸唰一下就红了,把头别过去,低声说道:
“哎呀我去,你咋那么黏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