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七八岁的时候,她特别迷恋《王子变青蛙》的明道。
后来大一点了,又迷上了韩剧《继承者们》的李敏镐。
后来彻底长大了,她就什么都不迷恋了,只迷恋赚钱。
小时候觉得霸道总裁很帅,长大后才觉得霸总是多么的沙雕。
霸总的小说开篇一章永远都是霸气回国,偶遇女主分分合合。
帅气男主九个商业巨鳄,八个不近女色,七个家族联姻,六个出过车祸,五个和女主小时候见过,四个姓沈,三个姓傅,两个姓欧阳,一个姓顾。
总裁的管家总是面露惊恐:“已经好久没看少爷笑过。”
总裁的司机总是语重心长:“你是少爷带回家的第一个姑娘。”
总裁的医生朋友总是感叹:“还从来没看过他对谁这么在意过。”
这些毕夏一直嗤之以鼻的梗,她魂穿八百回也想不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在裴言没坦白之前,毕夏心里就已经清楚,他家肯定是有钱,但也不会有钱到什么程度,她努努力也是会赶得上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裴言拉住毕夏的手,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消失这么多天,又把自己家全部的事都说了,恨不得把户口本掏出来给毕夏念叨念叨。
之所以消失那么多天,是被他爸关起来了。
当然不是小说中那种“关”,门口站了一排保镖,不给吃不给喝,没有那么夸张。
裴言家是做连锁超市的,全台湾最大的连锁超市就是他家开的,这也是他爸爸会和赵一辉爸爸认识的原因。
裴言家生意在台湾做得很大,除了大型连锁超市,还做加油站生意。
本来八个月前来辽市是来考察大陆市场的,本来是来和赵一辉家的超市取取经,看看大陆的超市运营模式,他们把台湾的连锁超市引进过来哪里需要调整。
没想到裴言迟迟不回去,一打听,竟留在了辽市做面包店的服务员。
毕夏听得目瞪口呆:“你你是恋爱脑吧!”
说完她就后悔了,自己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两个人也没谈恋爱,哪里谈得上是恋爱脑呢?
这次回去,也是因为裴言的爸爸裴少阳骗他自己身体不好,让他回去看看,裴言才急匆匆地赶回去。
回去后才发现,裴少阳不仅没病,还健康得很,还能气势汹汹地骂人。
前几天还挺好的,裴少阳还带他去看新买的厂房,要搞物流生意。
父子俩其乐融融的日子没有几天,裴言一提要回辽市,裴少阳就把他关在了卧室里,大哥大没收,卧室里的座机线都给拔了。
自己工作也不管了,在裴言卧室门口铺了个被,天天睡在他门口。
毕夏想起他还有个在枫叶学校上学的弟弟,裴言一直说那个不是他的亲弟弟,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那你的那个弟弟”
“他确实不是我亲弟弟,是我后妈带过来的。”
裴言目光淡定,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看到毕夏一脸抱歉的样子,裴言笑着说:“我和后妈相处得还可以,和弟弟也蛮亲的。”
后妈是辽市人,和前夫离婚后就去了台湾扩展业务,孩子就放在了辽市娘家。
在台湾做生意时认识了裴少阳,两个人一见钟情,情投意合,不到半年就结婚了,也就是前年的事。
“小吴阿姨就是做台湾和大陆之间物流生意的,今年爸爸为了支持她,就在台湾买了厂房给她用。”
毕夏担心地问:“那你是偷跑回来的?”
裴言含笑轻声说:“没有,我答应了我爸一些条件,他就放我走了。”
毕夏摇摇头:“我不喜欢霸总。”
“什么?”
“没什么。”
裴言家的情况比毕夏想得要复杂,她以为只是普通的有钱人,没想到又是大型连锁超市又是加油站的,好在裴言嘴里没提起什么管家保镖,不然她真的会生理性不适。
两个人关店门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裴言穿着风衣,身体不住地直打颤。
“你不会才下飞机就直接来店里了吧?”
裴言不好意思地笑:“没有,还回家取了车,想着晚上不好打车,可以送你回家。”
坐在车里,毕夏还是忍不住问:“你之前为什么要装穷?”
裴言一脸认真:“没有装穷,是真的没钱。”
18岁以后裴言就没向家里要过生活费,自己一直都是半工半读,因为裴少阳一直教育他家里的产业是他自己打下来的,裴言想要花钱就自己去赚。
之前给毕夏买东西花的钱,确实都是他自己这么多年来打工攒下来的,他自己花钱也从来都不大手大脚。自己在台湾的朋友虽然基本家里条件都挺好,但他从来也不去攀比什么。
毕夏觉得裴少阳这种教育方式还挺有意思,裴言平时在店里干活也挺靠谱,什么脏活累活,只要他看见了也会主动去做。
车里的电台传来了低沉的磁性女声:“具有babyface美誉的新晋潮流r&b王子——陶喆带来《david tao 同名专辑》,希望一首《飞机场的10:30》能够让你在繁忙的生活中,寻找那点点滴滴的感动”
毕夏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陶喆出道这么早吗?还是陶喆火了太多年了呢?她记得前世和同事去ktv,她最喜欢唱《普通朋友》。
【我给你的越多,你却越想要躲,爱已无法回答所有的问题,baby~】
听到这句歌词的时候,裴言突然转过头盯着毕夏,“我觉得这句歌词写的好像我们俩。”
毕夏的脸一下就红了:“你别转头看我啊,你快看前面的路!开车认真点。”
车内的温度也没那么冷了,毕夏把还算凉的手放到脸上按了按,不然自己的脸怎么会那么烫呢?
裴言很遗憾,没有在电视上看到毕夏的决赛,台湾的电视台看不到辽市的频道。
“你不是都去看现场了吗?有什么遗憾的。”
裴言无奈地叹着气:“电视和现场肯定不一样,我得再买个录像机,到时候总决赛的时候我要给你录下来。”
车子停到了毕夏家门口,毕夏刚要开门下车,裴言就叫住了她。
“干啥啊?你咋天天那么多话,大雪嚎天的有话快说!”
裴言眼里闪着湛湛星光:“毕夏,我没给你打电话的那几天,你有主动打给我吗?”
毕夏目光有些闪烁,心虚地答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