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相信缘分,也要尊重缘分。
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再想也没用。
这是听完毕秋哭咧咧的描述,毕夏得到的感悟。
其实准确地说,毕秋不是失恋,只是单恋失败而已。
两个人一直停留在暧昧阶段,没有再近一步,连手都没拉过。
上次几个人看完电影,吃了火锅之后,孟和平就找过毕秋一次,去公园散散步,也没待多久就各自回家了。
毕秋对孟和平挺有好感的,但是一直秉承着女孩要矜持,女孩不能主动的原则,孟和平不找她,她也不主动找孟和平。
“今天他来找我,说什么自己有了意中人,不能和我再来往了,男人变心太快了!还以为他是多么与众不同的好男人!”
毕秋带着哭腔愤愤不平,眼睛哭得像两个大桃子。
毕夏倒不这样认为,直言不讳道:“你俩没谈恋爱,他也不算背叛你。而且他喜欢上了别人,能直接告诉你,也总比骗你,一直吊着你好吧!”
毕秋怔了,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那我也有点接受不了,好难受。”
毕夏摸了摸她的脑袋:“所以以后要长记性,还没开始呢,就对人家期望那么高,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安抚了好一会儿,毕秋才平静下来,擤了一把鼻涕,毕夏马上接过纸团丢在垃圾桶里。
孟和平也不知道是过于坦诚还是缺心眼,还告诉毕秋,自己喜欢那个女生叫什么。
“孟和平喜欢那个女生你认识吗?”
“认识倒是谈不上,但是我有印象,之前我们一个厂的,但不是一个部门的。”
“叫什么?”
毕秋偏过头想了一会,“孟和平说了一嘴我也没听清,古月还是顾月的,随便吧,和我无关了。”
毕夏心里有数了,要不说有缘人最终还是会在一起的。
孟和平前世的老婆就是古月,古阿姨。
毕夏拨开毕秋黏在脸上的头发,捋到耳后,“行了,别难过了。你俩既无缘又无分的,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我有啥福气?”
“发大财!”
毕夏站起身就要离开,关门前还冲毕秋眨眨眼睛,“姐带你挣大钱,到时候啥样的男人没有啊!”
毕秋扁扁嘴,心里还是阵阵难受。
电视台海选结束,要正式开始录制,店里还要搞生日蛋糕的推广,毕夏分身乏术。
幸好毕国强回来了,能盯着新家装修的事,装修了两个月了,等地板铺完就可以进家具了。
裴言超市那边装修出了问题,工人没按施工图纸装修,敲了两根承重柱,这几天都在忙着这件事,已经三天没来接毕夏下班了。
毕夏的驾驶证已经考下来了,王海燕和毕秋两个人学得也不上心,到现在驾驶证都没考下来。
“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毕夏三天没见裴言,就感觉他瘦了一圈。
裴言摇摇头:“没事,可能最近太忙了没休息好。”
毕夏叫小洁拿过来一杯热水,“装修的事解决了吗?”
“弄好了,主要是地下一层装修力度大,上面三层原本装修就还可以,翻新一下就行。”
裴言语气中都是倦意,从衣兜里掏出车钥匙:“毕夏,车还是你开吧,最近我都不开车了,每天打车去施工现场。”
“怎么了?”毕夏没有接过车钥匙,歪着头打量着裴言。
裴言轻皱眉头:“最近总是肚子痛,有时候开车开一半小腹就痛得受不了,我就不开车了。”
“去医院。”
毕夏站起来拉着裴言的手就要走。
“不用了吧”
“别磨叽,就当体检了,快走。”
毕夏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裴言之前和她说过自己妈妈是得癌症去世的,具体什么病没说。
不管是什么病,万一是遗传病呢,这都不好说,去查一查也不麻烦,没什么事也心安。
去医院后,医生按了按裴言的肚子,裴言有些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毕夏紧张地盯着医生:“大夫,这是怎么了。”
“肚子有个包啊。”医生又来回在肚子上按了几下,眼睛转了好几圈,“可能是疝气,也可能是别的,先去做个肠镜。”
医生开好单子,毕夏让裴言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等着,自己跑上跑下忙活着。
做完肠镜,报告要七天之后才能取。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医院门,裴言突然牵住毕夏的手。
“干啥玩意,吓我一跳。”
裴言眯起眼睛笑:“你真好,毕夏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别唠那磕儿啊!”毕夏脸红着甩开裴言的手,“这么多人呢,别在这肉麻。”
裴言肚子疼,毕夏就当起了司机的角色。
好久没在家里吃火锅了,毕国强也回家了,毕夏就带着裴言回家吃饭。
毕夏才考完驾驶证,但是上辈子她可是个老司机,只不过开习惯了自动挡,手动挡有一点点不太习惯。
“毕夏,你开得真好,你真棒。”本来坐在副驾驶上的裴言还有些忐忑,看着毕夏单手打方向盘的样子,眼睛里都冒爱心了。
毕夏得意地轻哼一声,一个甩尾,展示了高超的侧方位停车,一次性就把车停到了家楼下,连角度都没调。
一下车裴言就激动地紧紧拉住毕夏的手,好像她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毕夏提前给家里打了电话,知道裴言要来,毕国强本来买了一些菜觉得不够档次,又去海鲜市场买了草虾和螃蟹。
辽市的三月,正是花盖蟹最肥美的季节,毕国强下了血本,买了20多只带回了家。
鲜活的螃蟹被毕国强放在了红色的大水桶里,有腿脚灵活的螃蟹就会爬出来。
毕夏和裴言一开门,就有一只螃蟹正趴在毕国强的臭鞋上。
“爸!快把这螃蟹弄走啊!”
毕国强闻声,一阵小跑过来,拎起螃蟹腿就扔进大红桶里,“裴言来了!快进来坐,毕夏快给人家拿双拖鞋。”
“我爸也就对你才这么热情。”毕夏撇撇嘴,从鞋柜里给裴言拿拖鞋。
过了一会王海燕和毕波也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桌子已经放好了,上面还有准备好的火锅底料和切好的蔬菜。
“你爸自己一个人弄的?”王海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毕国强这个人,在家就是大爷,平时饭碗里不装米饭他都不会自己去盛。
毕夏冲着厨房努努嘴:“他不让我们帮忙,除了这些还有螃蟹呢。”
吃饭的时候,看着一大桌子的螃蟹,王海燕眼睛都直了:“毕国强,你咋不把大海搬你家来呢,这么多螃蟹你让我们怎么吃?”
“给裴言吃的!”毕国强夹起一个螃蟹就放到裴言碗里,“吃这个,这个最大。”
王海燕和毕秋对视一眼,这个毕国强也太好收买了,过年时裴言给他送的酒和烟,就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毕波咬着螃蟹腿,龇牙咧嘴地对毕国强说:“爸,你咋不让我吃螃蟹呢?”
毕国强白了他一眼:“那你现在嘴里吃的是啥?狗粑粑啊?”
店里忙,毕秋晚上八点多才回家,螃蟹还剩下很多,毕秋一到家王海燕就从水桶里掏出来五只,放在锅里蒸上。
几个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秋田的生日蛋糕策略,毕国强也插不上嘴,坐在沙发上拿着钳子敲榛子,敲满一小盘后就给他们端过去。
快到回家的时间了,裴言和大家寒暄完刚要走,客厅门就被咣咣地砸响。
王海燕皱着眉头去开门:“谁啊?缺德倒灶的,大晚上的这么砸门!”
一开门,就看见张平喘着粗气:“王海霞呢?你让她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