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后,毕夏赶紧联系了家里,毕秋没接电话,王海燕也没接电话,毕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毕夏想了想拨通了罗玲的电话,罗玲和毕秋每天都在一起,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嘟嘟音响了好几声,罗玲才接起电话,听到毕夏的声音后愣了愣,“你知道了?”
毕夏有些恼怒:“出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哎,我们都怕你担心。”
“赵一辉怎么样了?他为什么坐牢了?”
电话那头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说道:“和江伟打架了,江伟脑袋让他干开瓢了,缝了七针。”
毕夏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立刻想要回辽市。
罗玲仿佛能看懂她的心思,还没等毕夏说出要回家的想法,罗玲就阻拦道:“夏姐,你可千万别回来。你回来也跟着干着急,辉哥他家里人已经在处理这些事了,裴言家里也帮忙了,过几天应该就会被放出来了。”
毕夏心里有气,裴言每天都给她打电话,但这件事一个字也没提过。提心吊胆到了晚上,毕秋给毕夏回了电话,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两个人分手后,江伟时不时地送礼物送花到公司,毕秋直接扔进垃圾桶里,没有给过任何回应。
兴许是江伟觉得和好无望,就消停了几个月。上个月不知道又抽了什么疯,天天都在公司楼下等毕秋下班。
毕秋被骚扰得心烦,上周开会的时候,无意间当着赵一辉的面抱怨了几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赵一辉当天下班要求送毕秋回家,一出办公大楼的大门,就看到了江伟蹲在大树下抽烟。
“江伟,你真是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啊!挺大的老爷们没事干,天天在这堵人家小姑娘,你还有什么能耐?”
江伟瞬间被赵一辉激怒,站起身拍拍裤子:“你算什么鸟啊?在这跟我吱吱哇哇的,我和小秋两个人的事,关你屁事?这有你说话的份吗?你跟我装什么二五八万啊?”
赵一辉轻蔑地勾起嘴角:“你真是老奶奶钻被窝,给爷整笑了,你和毕秋已经分手这么久了,你们俩早就没关系了,没关系,懂吗?”
江伟脸臊得通红,步子往前迈了一步:“我俩没关系,你俩就有关系了?你是她什么人?”
“你少在这和我逼逼赖赖!”江伟比赵一辉个子高,赵一辉不甘示弱地仰起下巴,“我和她什么关系你不用知道。”
江伟冷哼一声,瞟了一眼站在赵一辉身后的毕秋,讥嘲道:“早看出来你俩不对劲了,怪不得一直对我爱搭不理的,你俩早勾搭上了吧,狗男女,没一个好货!”
“你t嘴巴放干净点!”赵一辉上前一步,气哄哄地拽着江伟的衣服领子。
毕秋看着两个人要打架的样子,赶紧冲上去把两个人拉开,对着江伟大声呵斥:“江伟,你别像有病一样!我和你早就分手了,你别整这出,你越这样我越讨厌你!”
“你讨厌我?真不知道谁当初像个狗一样求我别分手,别离开她,狗脸变脸还真快啊!”江伟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一个身影扑倒在地。
赵一辉骑在江伟身上,狠狠的一拳砸在江伟的头上,江伟被赵一辉压在身下无法脱身,挣扎着胡乱打着空拳。
“td,让你嘴贱!让你骂毕秋!”赵一辉雨点般密集的重拳,一拳拳砸在江伟的头上。
毕秋拉着赵一辉,根本拉不动,又去抱着赵一辉的上半身,又被赵一辉甩开。
江伟闷哼一声,从额前缓缓流出两道鲜红的血,赵一辉才冷静停下手。
送到医院的时候,赵一辉才知道自己把江伟的头打出一道长口子。他捏了捏带在中指的戒指,冷着脸一言不发。
毕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马上给裴言打了电话。
“你哭什么?心疼他?”
面对赵一辉的质问,毕秋摇头:“不是啊,我怕你真把江伟打出啥事了,你也得进去,都怪我,全都怪我”
赵一辉扯了扯嘴角,轻轻拍拍毕秋的背,“没事,他还清醒,没啥大事,这是男人之间的决斗,和你无关。”
江伟轻微脑震荡,头上缝了七针,由于赵一辉打人的性质是故意伤人,不仅需要赔偿医药费,还可能犯了故意伤害罪。
到了派出所后,江伟的家人不接受赔偿,一心要把赵一辉送进去蹲着。
听到不接受赔偿时,毕夏狐疑地皱紧了眉头:“他们不接受赔偿?不可能。”
电话那边的毕秋带着哭腔说:“警察说了,轻微脑震荡要拘留罚款,打破头了构成轻伤,涉及故意伤害罪的。现在就看江伟那边接不接受赔偿调解,他们愿意接受赔偿款的话,赵一辉就不用坐牢,现在主要是他们不接受。”
毕夏握着电话半天没说话,她太了解江家那些人了。如果能有钱,别说打破头了,掉个头都行。
不同意赔偿,那就是压价,钱没到位,想要更多钱。
毕夏向毕秋要了江伟和江丽红的电话号。
挂了电话后,毕夏没有急忙拨过去,她要想想怎么和老江家对弈,上辈子姓江,这辈子她可姓毕。
还想拿捏她们老毕家人,门都没用。
和毕夏宣泄完,毕秋也冷静了不少。事因她出,她不想再给别人添乱。
擦干了眼泪,毕秋套上羽绒服就打车去了辽市的高端酒水专门店,买了两瓶茅台两条软中华,提着去了江伟家。
门了敲了好一会儿才被打开,看到来人是毕秋,江丽红马上变了脸色,语气不悦道:“你来干啥?”
“我我来看看江伟。”毕秋干笑了两声,把礼物抬高,在江丽红的眼前晃了晃。
江丽红扫了一眼茅台酒和中华烟,侧身让出了路:“进来吧。”
一进屋,毕秋就看到江伟躺在炕上,本来还跷着脚,一看到毕秋来了马上把脚放下,故意哼唧了两声。
“你好点没?”毕秋把酒和烟放在炕沿,抻着头看向江伟头上缠着一层一层的纱布。
江伟没好气地讽刺道:“给你脑袋缝七针试试?我看你几天能好!”
毕秋满脸堆笑,手指搓着自己的衣服边:“那个我今天来赔罪了,你能不能放过赵一辉。”
“放过他?”江伟一下就从炕上坐起来,太激动了起来得太急,扶着头缓了一会,咬牙切齿地说:“他打我那时候想过放过我吗?我又不是活菩萨,我凭什么放过他?”
毕秋把茅台和中华往江伟的方向推了推:“医药费营养费我替赵一辉赔给你,行吗?”
“不行!我是赵一辉打的,赔钱也应该是他赔,关你什么事?而且我不要赵一辉的臭钱,别以为自己家里有点钱就了不得了,我告诉你,我不惯着他!”
江丽红在旁边撇撇嘴,冷嘲热讽道:“毕秋,真看不出来,你和赵一辉感情还挺深,当时你和我哥处对象的时候,你俩就勾搭上了吧。”
毕秋扭过头,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忍着怒气尽量保持冷静:“丽红,你别瞎说,我和赵一辉之间没什么。”
“没什么他能那么打我哥?”江丽红轻笑了一声,小声嘟囔着:“鬼信呢。”
江伟的脸拉得老长,没有再听毕秋的解释,直接躺下拿被蒙住头,“我头疼,我要休息。”
江丽红得意地冲着毕秋挑挑眉毛,毕秋不想自讨没趣,转身走了。
一直等毕秋走出院子里的大门,江丽红才脱鞋上炕,爬到江伟的身边低声问着:“哥,你要抻到啥时候啊?见好就收吧,别到时候一分钱都捞不到。”
“你急什么?你能不能沉住气啊?我还能被赵一辉那个王八犊子白打一顿?”
江丽红揉揉鼻子:“那你想要多少钱啊?你这是轻伤,医药费什么的七七八八加一起两万足够了。”
“两万?”江伟哼了一声,“你是不是虎,两万我能抻到现在?”
“那你想要多少?”
江伟摸了摸头上的纱布:“十万,至少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