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破房中的炼幽,听见此言,嘴角上扬。
望着周围的环境,挥手间,卷起一股大风,将东西全都卷成粉末,化作飞灰与白雪同眠。
目光微凝,寒冰凭空而来,堵住墙上的破洞,冰沙与大风将此地杂物异味清理干净。
待清理干净,方才升起火堆,自随战空间取出酒肉,慢悠悠的烤起来。
望着摇曳的火花,他在沉思。
曾经的他,走到哪,便歇在哪。
那是迷茫,不知前路在何方,得一日三餐,便以无碍。
如今,也是迷茫,他好像,一直在原地徘徊,深陷迷雾中不知方向。
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先前总是被动迎接幽滦的到攻击,他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反击。
幕后黑手,幽滦,以及厌伯……
若说幽滦是现在的危险,那他们则是藏在隐藏的虎患,不得不防。
可,该如何还击、反抗?
自己除却灵魂,身上的一切,都是他们给的,凭借着自己那可悲的自信?
炼幽思绪飞转。
偶然抬头间,看见墙上的冰疙瘩。
冰?玄冥之力?高等修行界?
大炎,九州之地,这方世界,疑似高等大界?
若是借力……
可只是一想起幽滦,这等大神通之人,他便泄了气。
玄冥之力在高等大界都是极道之力,可幽滦有【玄冰魂咒】这等秘法可以吸收玄冥之力,那他最起码也是站在了那方世界的巅峰。
而幽滦,是背后之人的棋子……
域外能有幽滦所处的这个高等大界,那为何不能有更高级的世界?
想到这些,炼幽渐渐有些绝望。
“不对。”
炼幽反应过来,既然是那种存在,为何会选择自己。
在域外中,无垠宇宙中,自己这种人只是渺渺众生中的一员。
自己有何特殊之处?
炼幽慢慢回忆起与幽滦见面时的场景,每句话。
感谢彼此?
讲述完自身的故事,他便昏睡过去。
再次醒了,便是那疯子在折磨自己。
直至意识散去的最后一刻,见到幽滦在凝望崖底?
崖底?炼神地?那不是幽滦随手开辟出的吗?
等等,自己在炼神地之时,觉得有些压抑,第一次出炼神地之时,觉得身体一阵轻松。
第二次回去,却是没那压抑之感。
这是自身原因,还是外在因素?
本以为是自己逐渐适应那里的环境,现在看来,里面的水很深啊。
轻抚着脸庞,炼幽眼中倒映着跳跃的火花。
自己这副躯体,可是幽滦重塑的。
假如,炼神地有幽滦所忌惮的存在,那么是什么?
厌伯?
石碑?
或是背后之人留下的后手?
三个选项,有两个跟幕后之人有关。
现在最危险的便是幽滦,若是借幕后之人的力,是否能抹除?
只怕是驱虎吞狼不成,反而养虎成患。
炼幽在层层迷雾中隐隐看见了前方的道路,只是这条路危险而又虚幻。
他没得选,没人为他指引方向,只得乱闯,方能冲破迷雾,寻得一丝曙光。
他,孤立无援。
如今想太多也没有用,得找个机会回炼神地试验一番。
“呼!”
炼幽轻舒了口气,悠悠地喝了口酒,夹起烤的焦黄喷香的肉片,慢慢吃起来。
实验一番?
实验?
命,运?
炼幽看着门口侥幸逃过寒冰大风的半截拐杖,脑海中跳出一个想法。
……
凌晨三点多,天依旧朦胧,万秋便已起床,做好一日的饭菜,他胡乱塞进了两口,便匆匆赶往屠宰场。
由于自身原因,从这到需要两个小时。
此地虽是相对落魄,但也只是他们。
屠宰场配置有自动化机械设备,他的工作并不麻烦,只是出力。
在这个世间,灵气复苏后,人并不是唯一的受益者。
动植物才是这场巨变的最佳受益者,这些事,后说。
家畜也是得灵气滋养,体质增强,肉质分层更加鲜美。
大型家畜的身躯体型更为硕大,劲力更大。
不过终究只是家畜,从出生到宰杀没有几年,因此也是在控制范围。
屠夫,现如今应当称作操刀者,都需帮工来协助完成宰杀任务。
而万秋,就是一名帮工。
很次宰杀分解之时,他都会上去帮忙。
运气好,就如前天,辛苦一天,能分到一小块肉及部分部分内脏。
由于如今的视力问题,也是添了些乱,不过众人只是皱着眉,当做没看见,不说话。
一直忙活到中午,方能吃上一口热乎乎的饭菜。
“兄弟们,吃完饭了就帮忙处理完这批货,明天是年夜,我也不想打扰大家的兴致。”
“处理完后,放假三天,工资两清,另封红包,沾沾喜气。”
食堂中,一名穿着貂皮大衣的瘦弱光头佬站起身,环顾一众操刀员及帮工,大声说道。
“赖爷大气!”
对他们来说,说的再多都是废话,唯有假期与钱才是真的。
这个屠宰场的员工不出意外,基本全年无休,每天都要有新鲜的肉送往各个地方,用来维持着会海区第一的名头。
一年到头来,他们只有过年的这几天能放松放松。
众人匆忙吃过饭,又是一阵热火朝天。
这一干,便是到了深夜一点多。
赖爷能在这一片混出些许名声之人,也是说话算数,他们的工资结清,领着红包三三两两结伴冒雪是离去。
“呐,你的。”
赖爷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耳边响起,一只手按着他瘦弱的肩膀上,万秋劳累了一天的神经顿时清醒。
“谢谢,谢谢赖爷。”
万秋接过红包,连连感谢。
摸着那略厚的红包,他眉头微蹙起。
“赖爷,这……”
“哦,今晚开大门的老张不知趴到哪个女人肚皮上了,你替他看一晚上,明早再走。”
“你小子得给我看好了,丢了东西拿你是问。”
“…是。”
万秋转身走向大门一旁的值班室。
看着离去的万秋,赖爷摸了摸滑溜的光头,大踏步离去,嘴中嘟囔着:“麻达,就当积德喽……”
值班室中,暖气不断的驱赶着渗透进来的寒风。
万秋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大雪,不知在想什么?
不多时,屠宰场的大灯暗了下来,四周也静了。
舒适的暖风吹在身上,一阵疲倦袭来,他撑着耐得,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