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夫的手攥着一柄缠绕着皮革带子的斧头,他原本以为进入庄园内,会看见警惕的佣兵们,至少也是忙碌的仆人。
可是,万万没想到看见了一副地狱般的场景,地上斑斑点点的血迹,似乎刚刚发生了一场战斗,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去看看。”从身侧的猪圈中发出了一阵奇怪的猪哼声,卢瑟对一名维京战士示意。
那名维京战士提起圆盾,尽量的遮住自己的身体,提着斧头朝着猪圈的方向走去,这猪圈是用到处都能找到的石块拼凑起的低矮围墙,里面四五头膘肥体壮的猪凑在一起,恶臭的味道散发出来。
维京战士有些好奇猪聚在一起吃什么东西,他探出头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只见在这几头猪争抢的竟然是人的残肢,一边吃一边发出哼哼声,偶尔抬起猪头露出小眼睛满是惬意。
将死人喂给猪,在北欧人当中并不少见,这通常是用来对付死敌的方式,既可以羞辱诅咒对方的灵魂,又不会浪费。可是,当维京战士看清楚那残肢的时候,一股不适感涌上喉头,战士强大的自尊心迫使他强压下来。
从残肢的形状能看出,那绝不是成年人的,被丢给猪的竟然是一个,不,也许是两三个小孩子的尸体,什么样的畜生会做出连狂战士都干不出的残忍事情。
当那名维京战士将事情禀报给乌尔夫等人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的相互对视一眼,这里似乎发生了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杀进去吧!”乌尔夫略一沉思,对维京战士们下令道。
此刻,佣兵们还在狂欢之中,他们在杀戮与美酒中沉迷,完全没有意识到敌人已经侵入到了庄园里面。
“乒~~。”紧闭的庄园主的主屋门被一脚踹开,响亮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佣兵们,他们吃惊的朝着门口看去。
在屋内亮光照耀下,漆黑的门口处出现了高大的身影,锁子甲外面罩着动物的皮毛,手中雪亮的斧头透着寒光。
“瓦,瓦兰吉人。”佣兵头目惊恐的指着门口的人喊着,他已经被酒麻木的脑袋,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维京人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这些佣兵也是刀头舔血的角色,他们醒悟过来第一时间就是去找寻自己的武器,企图反抗入侵的敌人。
“吼。”卢瑟怒吼一声,举着斧头冲入屋内,斧光在烛光下闪着寒光,鲜血和断肢飞溅,想要反抗的佣兵瞬间就死在了他的斧下。
其他的维京战士也鱼贯而入,他们毫不客气的劈砍那些还想反抗的佣兵,没有丝毫的留手和怜悯,并且用最快的速度控制了整个屋内。
“看看,每一个房间,还有没有漏网之鱼。”甚至,乌尔夫都没有机会出手,他踏入屋内的时候,除了苟延残喘的佣兵们外,就剩下饱受折磨的几个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就在佣兵们被维京人的斧头指着,一个个如同斗输的鹌鹑,屋内死一般寂静的时候,一阵诡异的笑声响起,那笑声十分的刺耳,就像是针突然刺破气球般。
乌尔夫的眉头皱了皱,他的视线朝着笑声平移过去,看见在角落的一个被竖起来的桌子上,一个失去了四肢的胖男人被钉在桌板上,他的身上混合着血和污汗,肚皮上被刻着侮辱的图画。
此刻,那人彘对着那些佣兵不停的吐着口水,并且间歇的发出尖锐的笑声。
乌尔夫迈步走到了人彘的面前,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男人,心中便知道这人定然就是此处的真正主人,只是不知道为何落入这般惨状。
“斯科莱鲁在那里?”乌尔夫面沉似水,对男人询问道。
“呸,那条懦夫般的狗,我真后悔。”男人的眼眸中满是愤怒和轻蔑,他朝着一旁吐着口水,只是失去了四肢使得他只能把口水吐在了自己身上。
“他在这里吧?”乌尔夫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对男人询问道。
“当然,我还知道他在那里。”男人郑重打量着乌尔夫,他看出来这应该是拜占庭帝国的瓦兰吉卫队,要是以前他肯定会痛恨这些帝国的走狗,但是现在看他们就像是看天使。
“在哪?”乌尔夫连忙问道。
“他们此刻肯定会躲入密室,我会告诉你密室入口,但是你要帮我几个忙。”男人棕色的眼睛中似乎早就失去了光泽,他用平静的口吻说道。
“你懂得帝国的语言,应该是个亚美尼亚贵族吧?”乌尔夫扬了扬下巴,扭头看了一眼,那些被制服的佣兵,对男人说道。
“无所谓了,他们杀了我所有的儿子,侵犯了我家族的女人,现在帮我报仇,我就告诉你一切。”男人努力的抬起头,本来没什么光泽的眼中满是复仇的怒火。
“嗯,明白了。”乌尔夫耸了耸肩膀,这种顺手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庄园的空地上,一根柱子被维京战士竖了起来,那些还活着的佣兵被绑在了一起,然后拴在了柱子上面。
“该死的瓦兰吉人,放了我们。”
“求求你们,我愿意给赎金。”
“我,我还有家人,饶了我。”
“我愿意为你们而战,我的战斗技巧很强的。”
幸存的佣兵或者破口大骂,或者乞求,可是维京人都毫不在意,只是认真的完成自己手头的事情。
紧接着,干燥的柴火堆在了佣兵们的四周,卢瑟还找到了一壶橄榄油,将油浇在了四周。
男人被放在屋外,他满意的看着乌尔夫做着的一切,脸上带着复仇的快意笑容,乌尔夫俯耳上前,男人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话。
听了男人的话,乌尔夫亲自带人来到了马厩旁边,两名维京人上前抬走了笨重的马槽,仔细看的时候,马槽与地面早就有摩擦的痕迹,只是被干草遮盖住了。
利瓦伊副官抱着包裹如木乃伊般的斯科莱鲁,以及一名女仆惶恐躲藏在马槽下的地窖里面,面对维京人的斧头和盾牌,他们失去了任何反抗的打算。
“斯科莱鲁大人,请上来吧!”乌尔夫两只手的大拇指,卡在了腰部的皮革带上,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