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瓦伊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他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耳畔此地主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他被佣兵们斩断了四肢,活活盯在了门板之上。
佣兵们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让主人看清楚他们接下来的恶行,他们将女眷集中起来,肆意的施以暴行取乐,四周是主人疯狂的咒骂,以及佣兵们的狂笑声。
“呜呜呜。”女仆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她是唯一幸免于难的女人,只是因为利瓦伊强硬的赶走了佣兵们,并且告诉他们这女人需要照顾斯科莱鲁。
床榻上的斯科莱鲁面对如此地狱般的惨状,没有丝毫的反应,他清楚自己朋友面对的悲惨命运,但又无可奈何,甚至他现在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做主。
利瓦伊铁青着脸,堵在了房屋门口处,他像个守卫般守住了这里,但又像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般无助。
夜幕下,茂密的森林中一堆篝火燃烧。
“他真的能找到斯科莱鲁吗?”卢瑟拿着烤熟的兔子腿,独眼中满是不信任。
擅长追踪的卢瑟,不相信那个闷葫芦般的哈伯德能找到斯科莱鲁,毕竟,这可不是只有野兽的荒原。拜占庭帝国四周接壤的国家不少,来往频繁的旅客早就会将斯科莱鲁的行踪打乱,找人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乌尔夫笑了笑,伸手将木棍上穿着的兔子肉撕下来一块,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虽然没有撒任何盐巴,但是烤的焦黄味道竟然很鲜美。
“哼,要是不能抓住斯科莱鲁,我就要把这小崽子的脑袋拧下来。”卢瑟不以为意,他不信任这些奴隶,他们是一群懦弱卑鄙的玩意。
哈伯德安静的坐在一旁,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质疑和辱骂,他的身边卧着一条中型的猎犬,纤细的四肢就像是蜘蛛一般,这条狗也像自己的主人般,安静的就像是不存在。
“给你和你的狗吃的。”乌尔夫拿着半条烤肉,走到了哈伯德的旁边,将肉递给了哈伯德。
“谢谢老爷。”哈伯德点了点头,恭敬的接过了乌尔夫手中的肉,他顺手撕下一多半塞入猎犬的口中,而那头猎犬默默的张开吞下。
仅仅从哈伯德训练的这头猎犬,乌尔夫就察觉到了这小伙子不一般,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也许他们真的能找到斯科莱鲁。
翌日清晨,卢瑟叫醒了裹着兽皮的乌尔夫。
“看看那个奴隶在做什么?”卢瑟扬了扬下巴,对乌尔夫说道。
当乌尔夫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向了营地边缘的时候,看见哈伯德单膝跪在地上,他的一只手摁在身旁猎犬的脖颈处,另一只手拿着一块缴获的斯科莱鲁的衣物,这是在战场上斯科莱鲁的大营帐篷行李箱里面找到的。
作为贵族的斯科莱鲁即使在战场上,也至少要有十套衣服用来更换,幸亏有这些沾满了他体味的衣服,才能让哈伯德的猎犬准确的找到方向。
不过,即使如此他们也像是在兜圈子一般,这也是卢瑟感到不耐烦的地方。
“我觉得这地方咱们都兜兜转转了好几遍了。”卢瑟气馁的将手中的长柄斧头,狠狠的砸在了地面,对乌尔夫说道。
“没关系,我有预感应该不远了。”乌尔夫却显得满不在乎,他手中抓着一把蓝莓,这种纯天然的灌木丛中生长的意外好吃。
正在这时候,哈伯德带着的猎犬兴奋的摇着尾巴,长长的鼻子朝着一个方向,并且发出了一声犬吠,这还是乌尔夫等人头一次听见这条猎犬叫。
“我还以为这狗是个哑巴。”卢瑟嗤笑一声,对乌尔夫说道。
“跟上。”乌尔夫的眉头一挑,他知道哈伯德找到了斯科莱鲁的方向,一行人跟在了哈伯德的身后。
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庄园的位置,那座庄园本来修建在山坳之中,进出只有一条小路,只要修建一座木哨塔就能看清楚任何来访者,这也是为何斯科莱鲁选择这里藏身的原因。
“怎么办?”当哈伯德确定斯科莱鲁就藏身在这里的时候,乌尔夫和卢瑟等人俯在山坡,注视着远处的那座庄园。
乌尔夫凝视着这座庄园,虽然从外面看有墙壁和哨塔,但是没有任何人影的出现,这不禁让人感到奇怪,难不成是陷阱。
“我去吧!”哈伯德似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对乌尔夫说道。
作为一名奴隶,就算那里陷阱被人杀死,这个损失似乎也是能接受的。
“你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乌尔夫却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哈伯德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剩下的就要看乌尔夫等人的了。
十名乌尔夫亲自挑选出来的维京战士,他们将折叠好锁子甲穿戴在身上,戴上了铁头盔,厚实的圆盾挽在左手,右手提着一柄北欧斧头。
庄园里面的雇佣兵们沉浸在杀戮和美酒当中,他们压根没想到这里会被乌尔夫发现,原本留了两名佣兵看守大门警戒,可是庄园里面同伴们的恣意狂欢,早就引的他们心痒难耐,丢下大门也加入其中。
乌尔夫带领着卢瑟等人小心翼翼的摸到了庄园外面,他们原本以为会遭遇一场恶战,可是门口竟然连哨兵都没有,只有一扇厚实的木门紧闭,从门缝之间传来了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欢笑和惨叫声。
“卢瑟。”乌尔夫抿了抿嘴唇,朝着卢瑟点了点头。
卢瑟拿起一柄铁锤走到了木门前,他并没有直接用锤子击打木门,而是用独眼扫了一下木门,然后找到了门扉的连接处,另一名维京战士给他递上了凿子,凿子抵住了门扉的侧面,卢瑟用锤子对准了凿子猛敲了两下。
清脆的声音,淹没在佣兵们的欢宴之中,居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铜合页被凿了下来,笨重的木门立即被维京战士抬起,轻轻扭动两下就被放置一旁。
而乌尔夫等人全副武装,悄无声息的如同一群野猫般,穿过洞开的大门走入到了庄园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