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承业牙都快咬碎了,“林赫!我要活生生把你的皮扒光!”
见到自己父亲没听进去,呼延弘懿又悄悄站到呼延承业身边,轻声说道:“父亲,我们可能得快去支援本部了,林赫这崽子很可能是调虎离山!”
呼延承业有些恍惚,“可能到底是我错了,我们快回去!”
说罢他又踉踉跄跄走到门外起身上马,呼延弘懿看到自己父亲这种状态也不禁握紧了拳头,安慰道:“父亲莫慌,儿子部下的所有精锐都留在了那里,我们快点赶回去就行!”
“好…好!快走!”
……
林赫看着老人写的信,又皱了皱眉头,“您不配合啊。怎么老想着透露些消息呢,就这么想告诉他我们军队的真实情况吗?”
说罢又是一滩鲜血溅到他身上。
秦宏名走了过来,单膝跪在地上,“太傅,准备好了,我们要动身吗?”
林赫点了点头,“走吧,我估计呼延承业也快回来了,不过既然他爹不肯写,走之前我还是给他留封信吧。”
随后林赫又安排了几百人留在营地里,嘱咐他们等呼延承业到了立刻往南边跑,甩掉追兵之后自行回到呼延觉营地。
一炷香时间过后众人全都向北离开了。
……
呼延承业一行人终于是赶到了本部外面,又突然看到几百号人快速逃离了这里。
“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呼延承业大喊一声,不少人马就追了出去。
“人呢…”呼延弘懿看着空荡荡的营地,也是一脸茫然。
众人走近之后才看到满地的尸体。
“我的家人们全都被掳走了!”开始有人喊了一声,随后就是一阵阵的喧闹声,阵中顿时就哗然了起来。
“都别急!扰乱军心者斩!”呼延弘懿歇斯底里的大喊着,阵中这才稍微安静一些。
“你们的家人不会死的!不然这里早就满是尸体了!”
随后他便扶着走路有些踉跄的呼延承业慢慢走进了帅营。
“为什么?林赫他是长了翅膀吗…”呼延承业看到帅营里自己父亲的尸体,哭的老泪纵横。“他到底从哪来的!他又去哪了!”
“父亲…是儿子练兵不精,我留下的精锐也死伤殆尽了…察木尔他也战死了。”呼延弘懿跪在一旁,显然也很失落。“不过从尸体来看他们也有不小的损失。”
“儿臣有罪!”说罢他就把头重重磕在了地上。
“怪我…如果我听你的,就不会这样了。”呼延承业又深深叹了口气,“我老了…以后指挥权就交给你了…”
呼延承业信心彻底被击垮了,年轻时和自己父亲围攻大庆国先皇,逼得他们和亲纳贡。他更是差点就带人打散了对方整个国家的精锐禁卫军,一时风光无两。
哪怕是说整个大庆国所有将军都被他和他爹打怕了一点都不过分。
如今他却被据说才不到二十岁的林赫打的找不着北。
他一脸颓废的刚站起身,一个士兵就走到了他面前,“单于大人…这是那个林赫留给您的信。”
呼延承业愣愣的读着信,眼睛睁的越来越大,随后就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把纸染得通红。
信上写着很显眼的一行大字,“感谢阁下和您的儿子们送我青史留名。”
呼延弘懿连忙爬到呼延承业身前,“父亲!您没事吧!”
呼延承业轻轻摇了摇头,只是不断的咳着。
“您千万不要再动肝火,儿臣就算万死,也一定把林赫给你抓来!”呼延弘懿一字一句的说着,语气平淡又有些瘆人。
“好儿子。”说罢呼延承业就无力地睡了过去。
呼延弘懿手指颤抖着探了下呼延承业的呼吸,发觉还算平稳后才放下心来。
安顿好自己父亲睡下,他才缓缓走到帐外。
他抬头看着天空,心里不断问着自己,“到底要不要派大队人马去追那些逃跑的庆国士兵?”
他怕那是林赫故意派来吸引他们注意的幌子,又怕林赫就赌他会这么想,实则真的是像那边跑的。
即使他此刻也被愤怒冲昏了头,但是一想到已经死去的三个部族首领的结局,就好似被一盆冷水浇在头上一般让他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决定暂时防守,不能再被偷家了。
呼延弘懿很清楚,面对林赫他不得不小心。
“弘懿大人,我们把察木尔将军的尸体搬回来了。”
两个士兵把察木尔的尸体平放在地上。
呼延弘懿拿手轻轻的一拂让察木尔闭上了眼睛,又看了看对方手上和脖颈上的伤口,已经想象到了察木尔战死时的画面。
“我们部族的第一猛将…就这样被杀了。”
到了傍晚,诺大的营地慢慢安静了下来,也不再有人因为家人被掳而喧闹。
所有人都一脸茫然的按部就班做着该做的事情,士气已经降低到了冰点。
每个人都知道林赫带人总计坑杀了他们将近五万弟兄,甚至还杀了好几个他们单于的家人,而他们却连林赫在哪都不清楚。
对他们来说林赫的军队现在仿佛就是飘荡在北境的幽灵,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霉撞见鬼的人是谁。
呼延承业自从起床就坐在地上,眼睛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呼延弘懿一脸担忧的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林赫还没死呢,我们不能放弃啊爹。就算我们吃了大亏死了五万人,咱们势力还是比慕容无异要大,我们还是北境最伟大的部族。”
说罢他又扶着自己父亲的肩膀,“呼延还是让这些中原人闻风丧胆的姓氏!何必在意现在的得失呢?等我们杀了林赫,北境所有人的心都会向着我们,到时候要多少人马都可以聚集起来。”
听到这些呼延承业的心情才稍好了一些,专注的看着外面的夜色,“说的没错,等全都准备好了我们就剿杀林赫!”
正悄悄带人靠近呼延承业本部的林赫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
身旁的韦柏舟眺望着远处的营地,“这次就不包围了吧,不现实。”
林赫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自然。”
给他们传信过去,家眷都在呼延觉原本的营地那里,想去接自己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