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穿过了左肩,剧烈的疼痛令他的身体一颤。
为了修炼武道,这两年来,他一直承受着冲击经脉的疼痛,或许是习惯了,又或许是疼痛令他有些麻木了,他并没有惨叫,只是痛苦地哼了一声,便立刻展开了反击,一招罗汉拳轰向朱滔的胸口。
朱滔一剑得手,便立刻迎来了陈庆之的反击,此时撤剑已经来不及了,不过朱滔反应极快,他左手成拳,真气一开,一拳迎了上去。
“呯……”
双拳相交,空气中传来一声爆破之声。
陈庆之右臂一麻,强大的冲击力令他无法站稳,往后退去。
朱滔同样被震得后退,右手长剑从陈庆之的右肩抽出,带出一道血箭。
“这小子,好强的真气。”朱滔心中有些震惊。
这一拳硬拼,陈庆之退了四步,他退了三步。虽然他略占上风,但眼前这小子不过一星武士,而且受了重伤,竟能跟自己拼个势均力敌,这让他无法理解。
难道这小子修炼了玄阶功法?朱滔一想到玄阶功法,眼睛里顿时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陈庆之站稳后,迅速出手封住了左胸的经脉,缓解住流血的速度。
背后的刀伤已经染红了整个后背,胸前也被鲜血染红了大半,剧烈的疼痛丝毫没有让他畏惧,他的眼神像猎鹰一般盯着朱滔。
对方是一名四星武士,这一拳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修为差不多与四星武士相当,这让他又多了一点信心。
“小畜生,把你的功法交出来,小爷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些。”朱滔冷笑道。
经过刚刚的战斗,他发现陈庆之的修为虽然跟自己相当,但缺少战斗经验,而且只会一套十分普通的拳法,综合实力远不如自己。
另外,陈庆之中了一刀一剑,受伤不轻,况且自己还有长剑在手,可以说是胜券在握。
功法?陈庆之一听,便知道朱滔误会自己学了高阶功法,其实自己只是开脉比正常武者多了一倍而已。他当然不会解释,咧嘴一笑道:
“想要功法,跪下来叩三个头,叫声爷爷听听。”
“嘿嘿,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等会儿砍了你的手脚,扒光你的女人,看你说不说……”
陈庆之眉头深锁,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朱滔担心崔阎王追上来,到时候这小子身上的功法就没他的份了,所以也不再拖延,抬手一剑,直刺陈庆之的小腹。
看着长剑逼近,陈庆之脚下真气涌动,一步踏出。
人呢?朱滔一剑刺空,眼前的陈庆之竟神奇地消失了。
不好……感受到背后的气息,他刚要回身,几根手指点在他的后背,真气透体而入,瞬间锁住了他的经脉与穴位。
朱滔身体一僵,顿时无法动弹,甚至连真气也无法运转。
面对手执长剑的朱滔,陈庆之被逼运用了瞬步加上锁脉手,这是他第一次使用两种武技对敌,结果出乎他意料的好用。
成了?一击得手,他虚脱得差点倒了下去。
刚刚的战斗,加上使用瞬步,体内真气已经消耗了大半。
“阿庆……”
姜秀见危险解除,快步跑来扶住他,见他全身染血,眼泪忍不住地滚落下来。
“秀儿姐,我没事。”陈庆之紧咬着牙,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他伤得很重,特别是左肩被一剑穿透,整个左手已经无法动弹。
姜秀扶着他坐到路边的石头上,帮他包扎着伤口。
“小子,你对我做了什么?快放开我。”
朱滔发现无法运转真气冲穴,顿时有些慌了。
他不出声还好,这一喊,陈庆之站起身朝他走过来,从他手中夺过长剑,顶在他的咽喉之上。
“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给你下跪,我叫你爷爷……”
朱滔的声音颤抖着,剑尖已经刺破了他咽喉的皮肤,死亡的阴影笼罩之下,他早已没有了高手的风范,下体一热,裤子湿了一片,骚气扑鼻而来。
竟然吓尿了……陈庆之恶心地皱了下眉头,正准备一剑将其结果掉,突然听到声音,抬头朝空中望去。
“啁……啁……”
两只大鸟在上空盘旋。
是崔阎王养的猎鹰……陈庆之心中一惊,追击的马蹄声已经隐隐可闻。
陈庆之稍一思索便收回长剑,他并没有杀朱滔。
根据锁脉手的介绍,一般人根本无法解除,留着这家伙或许等崔阎王追上来时,还能拖延一点时间。
“秀儿姐,我们走……”
他牵过一匹马,扶着姜秀坐上去,然后一翻身坐到姜秀身后。但他怎么打马,马儿就是在原地转圈,死活也不肯走。
“马儿,快走啊……”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马背上。
马儿吃痛,一声嘶鸣,发狂般地一踢前蹄,直接将两人掀翻在地。
陈庆之后背着地,伤口撕裂,疼痛差点令他昏迷过去。
“阿庆,你怎么样?”
姜秀爬起后立刻将他扶了起来,看着全身被血迹染红的阿庆,她的心如刀绞。
“秀儿姐,你先走……”
“不,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好……”
陈庆之刚一开口,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往后一看,只见两匹快马已经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为首之人四十来岁,一张马脸,燕颔虎须,长相粗犷,凶神恶煞,正是崔阎王崔岩。
另一人乃是崔阎王手下的第三名队长,马奎。
除了两人外,还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跟在两人后面奔跑着,总计有二十多人。
看着一群人踏着尘烟滚滚而来,陈庆之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刚刚的战斗他已经耗费了大半真气,加上身体上的伤势,他已经有些力竭。
不要说七星武士的崔阎王,以及三星武士的马奎,就是两人身后的那二十多名普通士兵,他也已经无力应对。
还是失败了吗?陈庆之有些不甘心。
突然,姜秀松开他的手,跑过去捡起地上的一把刀。
“秀儿姐……”
陈庆之心中一痛,他知道姜秀捡刀并非为了战斗,而且不想被抓回去,做好了殉死的准备。
“阿庆,我不怕死。”
姜秀看着他,神色坚定。
不,我不能让秀儿姐陪我死,我说过要保护好秀儿姐……陈庆之一握手中的长剑,架在朱滔的脖子上。
“都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