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薄如蝉翼的窗户纸被彻底捅破。
陆朝桐干脆利落,在车子停到到小区门口后,直接向池烨承认了。
“池组长,刚才我闺蜜有点夸张。我是对你有好感,想要追你,但我还没心急到那种程度……而且,我虽然比较主动,但我对待感情也是很认真谨慎的,所以还是要先互相多了解一下,对吧?”
“不知道池组长有时间去多了解一个人吗?”
击鼓传花的花落到池烨手中,犹如一颗烫手山芋。
他丢得迅速,连想都没想似的给出答案。
“谢谢陆记者,暂时没时间。”
“……”
告白成功率从100一下剧降到 666666,陆朝桐着实受挫。
倒也不是在乎成功率高低,就是单纯为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感到失落而已。
人生在世,谁不想谈一场双向奔赴的甜甜的恋爱呢。
结着冰的时间一秒一秒流逝,不愿就此放弃的人,牵动唇角扯出一抹勇气可嘉的弧度。
“那我先了解着,池组长就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来了解。”
池烨淡淡地睨她一眼。
“陆记者工作挺忙的吧,时间宝贵,还是别浪费了。”
这意思就是,他不愿意了解自己,也不想自己去了解他?
陆朝桐终于意识到自己踢的这块铁板有多硬了。
再多说一些执着的话,怕是会让人觉得自己像张狗皮膏药。
索性她莞尔一笑转换话题,道谢道别,然后看起来很潇洒地下了车。
可潇洒外表的背后,却藏了一颗兵荒马乱的心。
怎么办?
这次的推拉看起来只有推,没有半点想要再往回拉的意思了啊……
翌日。
略带失恋沉重的人一进电视台大院儿,就被眼尖的秦杭雨发现了猫腻。
“怎么了?去洛川遇到小时候的初恋,想和人家复合,结果发现人家孩子都长牙了吗?”
陆朝桐呵呵两声,有气无力地反击:“你师妹命苦,初恋是个渣男,有女朋友还接受我的告白。”
脑中迅速闪过令人厌恶的熟悉面容,秦杭雨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道:“求求你,别再提那个垃圾了。”
“虽然是垃圾,可他也是回收可利用垃圾,起码让我们俩认识了啊。”
“得了吧,就我们俩这么优秀,就算没他,也早晚会因为量子纠缠纠缠到一起的!”
陆朝桐被逗笑,一脸嫌弃她肉麻的表情笑道:“你还是和姐夫纠缠去吧,我不想和宇宙第一大美女纠缠,我只想要个长腿大帅哥。”
秦杭雨在门口驻足,眼神示意陆朝桐:“副台长的儿子,腿挺长的,考虑考虑吗?”
几十米外的保安亭旁,衣着光鲜也遮不住那浓烈忧郁沮丧气质的沈书延,只身矗立。
一米八多的高瘦身材,加上牛奶般白皙的皮肤,确认有种鲜肉明星的氛围感。
要是高中那会儿,陆朝桐说不定真会对这种类型一见钟情。
但是她现在长大了,是个成年女性,所以她更喜欢看起来力量充沛的有肌肉的大长腿。
对,就是池烨那种。
既不夸张,也不平庸。
让人下了班,街都不想逛,就想往家跑。
“你俩干什么呢?”
陆朝桐和秦杭雨看领导家属看得专注,身后前台妹子提醒领导来了,她俩都没听到。
这回领导本尊说自己来了,她们这才一个激灵转身,笑得谄媚。
“没干什么呀,就是第一次见那么帅的男孩子,很好奇,想知道他这么帅是随了谁……诶?副台,他好像跟您有点像呢!”
副台长早就听说陆朝桐嘴甜,马屁拍得清新脱俗不招人烦。
现在看来,确实没有夸张。
严肃神情缓和几分,他挥挥手:“就是我家的,别看了,赶紧回去干活吧。”
“好的,副台,我们拿了快递就走。”
两人异口同声,心有灵犀。
绕到前台里假装拿快递,实则继续跟前台妹子一起吃这副台长家公子的瓜。
“来找爸爸,为什么不进来啊?”
前台妹子一副“你不知道吗”的惊讶表情,开始分享新鲜资讯。
“副台的儿子在跟家里闹绝交,都离家出走了!八成是憋着劲,不愿意进来。”
“哇,我们宝子不亏是台里的琅琊阁阁主,竟连副台长的家事都知道。”
陆朝桐拍马屁不被人烦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她一碗水端平。
只要不是讨厌的人,不管职位大小,薪资高低,她全雨露均沾。
不违背良心的情况下,说几句叫人听了会开心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被肯定消息灵通后,前台妹子更加大方地贡献熟瓜。
“严格说来,也不是和家里所有人闹绝交,主要就是副台长夫人,咱们市那个三俞制药的女霸总扈玲,闹着要断绝母子关系。”
秦杭雨不解:“为什么啊?我要是有个女霸总妈妈,我天天挂在她腿上当挂架。”
前台妹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扈总确实有钱,可给不给他花,那就要看他听不听话了。我听说啊,这个沈书延有王子病,不爱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就专爱家境贫穷的灰姑娘。”
陆朝桐没忍住,扑哧笑出声:“王子病还有这症状呢?”
前台妹子道:“这是他的私人定制症状。但因为有棒打鸳鸯的妈妈,他这辈子怕是拥有不了童话般的爱情了。这不,他和第五任女朋友又被扈总棒打鸳鸯。”
“那女孩子自尊心受挫,选择了连夜离开海宁。他就气得跟扈总断绝关系,选择了离家出走。”
“只是扈总是什么人啊,见惯大风大浪的,根本就不怕他作妖,直接停掉所有卡,经济封锁,似乎也是铁了心要治他的王子病。”
“看情况,他今天来找副台,很可能是手里没钱了。”
前台妹子料事如神,话才说完,保安亭那边的副台就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红艳艳的大票都递上去。
沈书延接了钱,没马上走,又抓着他爸说了很多。
因为除了要钱,他肩上还担负了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
他下榻客栈老板委托给他的任务。
昨天离家后,沈书延为了配合自己失恋心情,找去了面朝大海的忘忧客栈。
可经济被封锁,他身上的钱根本就包不了长期房。
原本嘴皮子都磨破了,他也没能说服胡图答应他半工半住。
只能短住两天。
谁知晚上峰回路转,一点都不糊涂的胡老板又答应了。
但她有个条件,就时让他去找他副台长爸爸,强烈建议他们台做个海洋环保主题的专题片。
“这个建议确实不错,但……”副台长目露狐疑,打量着自己儿子,“你整天除了恋爱就是恋爱,什么时候也关心起海洋环保了?”
他爸对他的评价令沈书延不满,他眉头一皱:“什么叫我整天除了恋爱就是恋爱?我有那么恋爱脑吗!”
“没有吗?都为了谈恋爱的事,离家出走了。”
“……”
无言以对,沈书延轰鸭子似的轰他爸:“行了行了,你这传说中的耙耳朵,就一辈子活在你老婆的控制中吧!”
说罢迈出大门,他掏手机给胡图汇报工作。
胡图秒回:【知道了,没别的事,就赶紧回来干活。打着外勤幌子摸鱼的话,你试用期就别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