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醉一场后,陆朝桐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起码心里没有那么憋屈了。
但该如何面对陆青峰,她却还没想好。
所以早上吃了饭,她就让胡图代自己过去,收拾了些衣服和日用品回来。
胡图表哥这两天正好在店里帮忙,胡图拉壮丁,让他开车带自己过去。
沈书延到的时候,表兄妹正从车里往外拿东西,边拿边聊天。
沈书延也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就只看到两人笑得眉眼弯弯,甜得像杯客栈专供的夏日特饮。
“……”
越看越来气,沈书延牙都酸倒了,刚想怒气冲冲上前质问那男人是谁时,他却又突然醒悟。
自己似乎没这个资格。
脚步停住,颀长身影透出些许后悔与懊恼。
当初要是没一气之下结束他们的雇佣关系就好了。
对外的怄气变成自我折磨,沈书延刚转身返回车上,就听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客栈伙计的声音。
“沈书延?”
胡图也朝店员望着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客栈侧面的小路上,看到了沈书延的孤单身影。
不过,她没搭腔。
这样的冷漠看起来有种在新男朋友面前,故意和他保持距离的感觉,沈书延心里更不爽了。
故意似的折返回来,笑得大方得体,完全没有“我很酸我很气”的表情痕迹。
“好久不见。”
他看眼以前的同事小哥,又瞥了眼胡图,目光最后落到胡图表哥身上。
“这位是新来的店员?以前没见过呢。”
同事小哥也是会添乱,热情介绍:“不是店员,是老板家属。”
!!!
沈书延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真找新男朋友了!
可,这长相……
他硬撑着笑脸打量胡图的表哥,五官平庸不说,个子也只有一米七多,身材还有点胖胖的,不是壮壮的。
就这水平,到底是什么吸引了胡图?
钱?
不对,要是比有钱,他肯定赢不过自己。
他手上连块像样的手表都没有……
等等!
沈书延不可置信地倒回目光,重新瞟他的手腕。
人家腕子上虽然没有劳力士,但人家腕子上有胡图的头绳!
“……”
卧槽,这才几天,都戴上这个宣示主权了?
这么喜欢吗?
这种资质的男人都怕有人来抢?
但其实,表哥手上的头绳,是表嫂给带上去的。
胡图之所以有同款头绳,那也是表嫂买了送她的,只不过她觉得有点太可爱,不符合她的大女主人设,带了几天就放抽屉里了。
而带的那几天,正好就是沈书延在客栈打零工的那几天。
“哥,你把车停阴凉地去吧,行李我自己拉进就行。”
见沈书延一直盯着她哥看,把她哥都给看懵了,胡图立刻开口拯救表哥。
客栈伙计有眼力劲儿地去帮表哥指挥倒车,店门口便只剩下顶着太阳的两个的人。
“都搬来一起住了?”
沈书延打量完人,又打量她脚下的行李箱。
胡图被甩得不耐烦,斜他一眼,拎着行李箱就往店里走。
想到这箱子里装的是那个男人的东西,沈书延烦得都想伸脚给她踢掉。
可有见她拎箱子的吃力背影,心头无奈地一软,终究还是大步跟上去,一把抢过箱子。
然而本来可以耍帅的一连串动作,却因为他的冒冒失失,一拉一磕……
箱子摔落在地,锁被摔开,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
“……”
“……”
几人欢喜几人愁。
胡图用眼刀把他往死里戳,沈书延则盯着地上的女士衣裳喜出望外。
“你有病吧?”
沈书延脸上的喜色太重,捂都捂不住,他抬眼去接胡图的眼刀,竟也好像吃了甜甜的糖渣。
“陆朝桐的吧?她怎么又住你这里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胡图嗖嗖嗖都多给了他几刀。
“还不是因为你表哥,啊,不对,是你表弟!”
沈书延困惑:“这关林清维什么事?”
胡图给他解了惑的当晚,沈书延这个大喇叭就在吃晚饭的时候,把事讲给了扈玲和副台。
林清维生为执行副总后,扈玲轻松了很多,有些原本应该她去的应酬,她都交给了林清维,自然回家吃饭的次数也就多了。
听说这事后,她一脸的诧异。
一是没想到自己外甥竟然喜欢陆朝桐,二是没想到自己外甥这条件,竟然吸引不了陆朝桐。
“她为什么不喜欢清维啊?”
沈书延看他妈像看山顶洞人:“你都不刷本地推送吗?陆朝桐有男朋友啊,就是那个前两天救人受伤的池烨。你之前不还赞助《那一片蔚蓝》了吗,没看出来?”
扈玲垂眼加菜:“我又没过他,我怎么看出来。”
大少爷生的一副热心肠,特意翻手机给扈玲找了陆朝桐公开表白的那张照片。
“就是他。说实话啊,我对事不对人,帮理不帮亲。人家池烨是真的帅,颜值甚至都稍稍超越了我一分。”
扈玲打眼一瞧,确实是个五官精致又很硬气的孩子。
再看自己生出来的这个,她两厢一对比:“人家晒黑了都比你好看一些,也就是说,真正的颜值是在你之上四分的。”
林清维不服,一边嘟囔着“你是不是亲妈”,一边把手机转给旁边的副台。
副台和扈玲相反,最近工作忙得不行,今天难得在家吃顿饭,结果发现自己老婆和孩子的关系,好像有了那么一点点改善。
不想再激化两人的关系,他在中间和稀泥,随便说了两句后,突然想起什么事。
“哦,对了,清维很久之前确实跟我打听过小陆,那时候我还帮他问过。”
林清维也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他暗恋的白月光?”
“你们年轻人的新词,我不懂,反正就是有这么个事。但当时小陆说,她心里只有工作,别的事没精力想。”
沈书延啧啧两声,语气里满是对自己表弟的同情。
“情路比我还艰辛。”
“哦对,你的画廊开始装修了吗?”扈玲吃好,放下筷子,用湿巾擦了擦唇角。
沈书延吃完最后一口米饭,又给自己剩了一碗。
“还没,在选装修风格。”
妈妈关心他工作,爸爸就关心他生活。
副台好奇地看着他的第二碗饭问:“你不走什么清瘦男模路线了?吃这么多?”
沈书延点头:“清瘦男模风格走太久了,腻了,准备再增增肌,走穿衣有肉,啊,不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精壮硬汉路线。”
扈玲在旁听着,似乎已经参透其中玄机,但她只是笑而不语,看破不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