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瀛死了,太子登基,程卿卿忙得不可开交,等一切事情都结束了,太子又发配了晋王,同时封程卿卿为摄政王,在朝堂上辅佐他。
太子一直到七岁,都过得十分平顺,母后将他保护得很好,他虽然身处皇宫,却一直不曾见到黑暗,也不曾接触过皇宫里最可怕的事情。
直到,他的太傅被抄了家,父皇给他换了一个太傅。
新太傅与柳太傅不一样,他是个武将,太子也早就听过了他的各种传言。
本以为程太傅会很粗暴严厉,但他后来发现,程太傅很细致,也总能从他想不到的角度提出观点,让他信服。
总之,太子很喜欢这个太傅。
但是,很快太子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往常他在学习,母后是从不来打扰的,自从换了新太傅之后,母后总是会带着各种各样的糕点来看他,有时是桂花糕,有时是参汤。
一开始,太子还很开心,他以为母后是担心他换了新太傅,不习惯,亦或者是为了监督太傅,便时常来看他。
但时间长了,太子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母后似乎不是为了来看他,而是为了来看太傅的。
这个发现让太子十分慌张,看着每日被太傅逗得开怀的母后,太子越发的担忧了。
一开始,太子有向父皇提过,换一个太傅,但父皇似乎很相信程元帅,哪怕他几次提起母后和太傅有些亲近,父皇也没有什么反应。
他没有办法,只好替母后遮掩,不让有心人发现这件事,于是,每次母后来,他都将下人赶出去,但自己却紧紧盯着太傅,生怕太傅做出出格的事情。
父皇驾崩之后,皇位传给了他,但他还年少,母后说他镇不住那些老臣,让他封太傅为摄政王,太子立马就察觉到了母后的私心。
但他还是照做了,一来太傅的确对他很好,二来母后说的没有错,他的确镇不住那些老臣,哪怕有太尉等人给他撑腰,仍有不少人站出来说他的不是。
特别是在他处罚晋王的时候,晋王给他父皇下毒,若非如此,父皇也不会那么早离开,偏偏他还不能重罚晋王,不然会落下一个不恭亲的名声。
最终,晋王也只是去守皇陵,被禁足在皇陵而已。
就算如此了,仍有大臣认为他处罚重了,站出来为晋王说情。
“皇上刚刚登基,还是要为天下百姓着想,处罚若是过重,让百姓以为皇上残暴……”
“放肆!”
姜羿握紧了龙椅,但那句让人舒爽的放肆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他看向此刻还不是摄政王的太傅。
程卿卿转头看着那个提出从轻发落的大臣,“莫非阁下是晋王的余党?怎的别的不提,偏偏只有阁下在为晋王求情?”
姜羿看着那大臣立马跪下为自己喊冤,他抿唇,没有开口,太傅也没有停下来。
“不是?晋王做了什么事?人证物证都是在的,谋害先皇,这是斩首都不为过的罪责,皇上心善,饶他一条狗命,你竟然还觉得是罚重了,你把皇上放在什么位置?又把先皇放在什么位置?”
姜羿看着那人磕头速度加快,声音也没有原先的架子,姜羿满意了,看向太傅的眼神少了几分复杂。
太傅成为摄政王之后,也一直在帮助他,除了在朝堂上帮他怼那些大臣,还支持他的很多政策,姜羿开始怀疑,他会不会是母后和摄政王的孩子?
姜羿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但看着宴会上,因为有大臣催婚摄政王,母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的场面,姜羿就更加怀疑了。
无奈,为了让母后不难过,姜羿只能替摄政王推拒那些找上门来的婚事。
终于,在摄政王的教导和协助下,姜羿将整个朝堂大换血,留下的都是自己欣赏的人才,他也终于不需要任何人辅佐,可以坐稳这个位置,甚至可以分散出心思去关注地方上的情况了。
他也终于有勇气,在摄政王要回乡养老的时候问出心里一直存在的疑问了。
程卿卿看着年轻的帝王一脸不舍得看着她,忍不住笑了笑,帝王如今还年轻,还有些感性,再过两年,或许不需要她辞官,对方就会忍不住纠她的错了。
只可惜,她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权力玩够了,她也该去苏州了,听说她的侄女都要嫁人了,她再不回去,她哥就不让她进门了。
“太傅。”虽然程卿卿已经做了很多年的摄政王,但姜羿还是习惯叫他太傅,“朕可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程卿卿点头,“当然,臣很乐意为皇上解惑。”
姜羿抿唇,还是问了出来,“朕,是你和母后的孩子吗?”
程卿卿瞪大了眼睛,许久才回过神来,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偏偏她这副表现,在姜羿看来,就是默认了的意思,顿时姜羿表情也不是很好,这些年他虽然有怀疑,但是到底抱着一丝侥幸,如今却是被证实了,连侥幸都没有了。
“那朕的父皇……”
“等等。”看姜羿的表情,程卿卿就知道他误会了,连忙打断他的话,“臣不知皇上从何处听到的谣言,但这不是真的,皇上就是先皇的血脉。”
姜羿怀疑的看着她,不是很相信。
程卿卿扶额,“臣就先告辞了,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太后。”
看着程卿卿离开的背影,姜羿开始怀疑,难道他真的想错了?莫非只是母后一厢情愿?又或者她们是后来才有的感情?
最后,姜羿带着疑惑去问母后,结果被太后赶了出来,还骂了好几句。
等姜羿后知后觉派人去查,得知太傅程清就是先皇曾经最爱的贵妃,母后闺中手帕之交程卿卿之后,他迷茫了。
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从未动手查过这件事?
程卿卿再次醒过来,发现她躺在一个浴缸里,这次没有看到那个主神,但是看着周围的装修,这应该是个现代,就在她低头的瞬间,她看到了一浴缸的腥红。
嗯?她来事了?
侧头看到手腕上的伤口,程卿卿才放下心来。
原来是割腕了,要不然心里真的有点膈应这些血水。
程卿卿感觉头有点疼,才闭上眼睛,剧情就涌入她的脑海,同时,房间门被撞开,她只听到哭喊声,其余的渐渐消失在她的意识里了。
再醒来,程卿卿已经躺在医院里了,病床边是哭得眼睛红肿的程母,和脸色难看的原主弟弟。
原主是一个富家千金,还是个恋爱脑,她从学生时代就喜欢门当户对的陆航,可惜陆航不喜欢她。
在学生时代,她就一直看着陆航和初恋甜甜蜜蜜,天天被虐。
后来陆家遭遇危机,陆航的初恋抛弃他远赴国外,陆航备受打击,原主为了帮助他,提出联姻。
两个人结婚之后,陆航天天冷暴力,原主收着大小姐脾气,天天努力成为贤妻良母,就想要感化陆航。可惜,陆航没有被感化,甚至越看她越烦,天天拼命工作,终于把陆家给救回来了。
原主会割腕,就是因为陆航的初恋回来了,陆航为了初恋,提出离婚,甚至愿意将当初程家给予他们的帮助,双倍还回来。
察觉到陆航的决心,原主受不住,就自杀了。
后面的剧情就更简单了,原主不愿意离婚,还被陆航的初恋利用舆论网爆,最后得了抑郁症,终于同意和陆航离婚,出国治疗。
而在她出国期间,陆航终于察觉到还是离不开她,也发现了初恋的不堪,出国追妻,陪着原主治疗,最后两人又复婚了。
程卿卿挑眉,她来的巧,这剧情都快走完了。
“卿卿你醒了?”程母看到女儿醒了,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你怎么那么傻呢?陆航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做这些,你为了他连父母都不要了吗?你怎么……”
“妈,你别说了,她但凡能听得进去一个字,也不会蠢成这样了,男人那么多,偏偏为了一个要死要活的,丢脸!”
“小源你别这么说你姐姐!”程母瞪了儿子一眼,生怕女儿再因为这样想不开。
程卿卿看着自家弟弟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微微一笑,转头看着程母,“妈,你说的不错,陆航的确不配我这样为他。”
“卿卿你不要乱想,小源他只是担心你,你和陆航的事妈妈会再想办法……啊?你说什么?”程母一愣,看着自家女儿。
程卿卿扯了扯嘴角,露出苦笑,“妈妈,我不要再为了陆航这样生活了,太累了,我要离婚。”
程母愣了一下,转头看到儿子眼底的诧异,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她连忙说到,“离,妈妈支持你,离!”
程源别扭的说到,“我也支持你。”
说做就做,程卿卿立马让程母去给她找律师,要瓜分陆航的资产。
程母担心这是女儿支开自己的理由,还犹豫了好久,直到程卿卿再三保证不会再寻死,她才离开。
程源则是一动不动的待在病房里,脸色冷冰冰的守着程卿卿。
“我饿了,小源,你去给姐姐买点吃的。”
程源狐疑的盯着她,那眼神仿佛她是什么犯人一样。
程卿卿笑了笑,“我想吃水煮鱼,妈妈肯定不让我吃,你让老板少放点辣,我少吃一点,解解馋,嗯?”
程源虽然怀疑,但还是站起来了,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到,“你要是敢骗我,我就不认你了!”
程卿卿笑开,小屁孩还挺有个性。
她当然是故意支开他们的,因为陆航要来了。
原来的剧情里,陆航来了之后一顿羞辱她,让她妈妈和弟弟都跟着难过,程源为此还和陆航打起来了,他不过是一个孩子,哪里打得过陆航,陆航一推,他就摔倒了,还撞到了耳朵,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谁也没有在意程源的不自然。
后来程源的听力一直不好,为此高考还少了好多分。
程卿卿不可能让这件事重演,所以就支开了程源和程母。
陆航没有多久就冲了进来。
“程卿卿,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满脸怒气的陆航进了病房,看着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程卿卿,愣了愣,随即恢复过来,立马说到,“明明我们就不是因为爱情结婚的,该赔给你的我也愿意赔,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婚?”
程卿卿面无表情,“我愿意离。”
陆航愣住,拧眉看她,“你说什么?”
“我愿意离,我的律师已经在起草离婚协议书了,等弄好了,就会送到陆家。”
陆航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反而盯着程卿卿,以为她又要玩什么把戏,“你又想干什么?”
“离婚啊,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她怎么能同意的那么干脆?陆航不解,程卿卿不是一直都要死要活的不愿意离吗?怎么忽然就变了?
程卿卿接着说,“赔偿按你原来说的我不满意,这都过去五年了,程家给你的可不止涨了一倍。”
陆航眉头紧皱,“那你想要多少?”
“五倍。”
“你疯了?”陆航怒视着她,如今陆家才稳定下来,若是给了她五倍,那岂不是回到当初了?
程卿卿拿出手机,发了一张照片给他。
陆航看着她操作,微微皱眉,正不解呢,手机就响了,他低头一看,看到照片里两人亲密的模样,他瞪大眼睛。
“你什么意思?”
程卿卿微笑,威胁他,“如果你不同意五倍,那我就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人人爱慕的大提琴家,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陆航怒不可遏,“你明明知道茉莉不是这样的人,你!”
“她是不是她都破坏了我的家庭,我没有诬陷她!”程卿卿冷眼看着陆航,“更何况,五倍我已经要的够少了,这些年,你利用程家给你做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五倍的价钱!”
陆航怒视着程卿卿,“你好,你好得很!程卿卿,我错看你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善良的人,没有想到,你和那些捧高踩低的人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