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头吗师傅?”
铁柱距离那男人两步远的时候,喊了一句。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一回头,把铁柱给吓了一跳,竟然是村首富的儿子张耀。
这首富家和村长家,关系可一直不错呢。
而且牛福生和张耀还是同班同学,这样的关系怎么还下得去手啊。
铁柱看着张耀,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真是会玩啊这些人。
他又不由得心痛起来,自己是村里最靓的仔,可惜连女人都没有碰过,张耀这么丑,都有女人,还不止一个,真是没天理!
张耀看到是剃头匠牛铁柱,就冷笑一声。
“剃什么剃,你耀哥的头是你能剃的?我都是去县里的发廊理发的,理之前还要洗,都是大奶子的姑娘给哥洗,谁要你剃啊,滚远点。”
“是的耀哥。”铁柱只好转头离开。
其实张耀比他还小一岁,但他还是要喊人家哥。
没办法,这世界变了,不再按年龄辈分来了,讲的是钱。
张耀抹了把嘴,发现手上还有些口红,又想到刚才的冲撞,心里得意,哼着曲往家里去。
铁柱刚走几步,牛福生的车就到了面前。
牛福生按了下喇叭,探出头来,“铁柱,给我采个耳,最近总痒痒。”
“诶,好好。”终于来活儿了。
铁柱高兴,跟在车子后面,小跑了两步。
铁门是电动的,牛福生按下遥控,铁门打开,他把车开进了院子。
铁柱跟着进来,左右看了看这院子,真是漂亮。
那大铁树,比人还高,两棵八月桂郁郁葱葱的,院子里还有鱼池,院里的地板都是水磨石,果真气派。
“老婆,老婆,帮我沏壶茶。”牛福生来到客厅,冲着楼上喊。
铁柱把雨伞甩干净,放在屋檐下,站在客厅门前不敢进去,鞋子脏,又是水又是泥的。
哒、哒、哒
一阵鞋跟踩在瓷砖上的声音传来,慢慢的,节奏很好,有些尖锐但又十分撩人。
光是听着就有感觉。
铁柱忍不住往楼梯看去,等待着女主人吴媛媛下来。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不是说吃完午饭才回吗?”
楼梯上传来吴媛媛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可见刚才喊得有多狠!
铁柱紧张起来,不知道她今天会穿什么衣服,还会有好看的丝袜和高跟鞋吗?
“我那朋友临时有事,中午就不在一起吃了,我就提前回来了呗。”牛福生搬了个躺椅出来,放在客厅门前的屋檐下。
显然,他也不希望铁柱进客厅去。
铁柱倒是习惯了这种待遇,他就是个剃头的,在别人看来是低人一等的行当,被人瞧不起那都是正常的。
他无所谓,只要能养活自己跟妹妹就行,别人怎么看随便他们。
铁柱把工具箱放在地上,蹲下来找着工具,闻到了一股香水味,非常好闻,是令人冲动的那种香味。
抬头一看,吴媛媛已经来到了跟前,手上端着个茶壶,递给了牛福生,然后就转身走了。
她全程没有看铁柱一眼,可他不在乎这些。
从铁柱的角度看去,刚好看到她的双腿,是那样的白净,可惜今天没有看到丝袜。
目光往上一点,就看到了吴媛媛丰腴的翘臀,今天穿的是牛仔短裙,未能很好的把曲线展示出来,但是看着也带劲。
吴媛媛在客厅的实木沙发坐下,一条腿往一边一斜,另一条腿顺势抬起往斜着的腿上搭,就在抬腿的一瞬,铁柱看到了一抹深红。
只是一小抹,手指般大小。
虽然小,可铁柱的心都颤了一下。
吴媛媛翘着二郎腿,甩了下头发,露出白嫩的脖颈,看着手机。
她那样子,光是看看就带劲,铁柱不由得羡慕起牛福生来,也羡慕张耀,要是能跟他们一样跟这女人来上那么一回,死了也值。
牛福生对着壶嘴喝了两口茶,估计有点烫嘴,就把茶壶放在了门槛上,身子往躺椅上一躺,“来吧铁柱,先掏左边的耳朵。”
铁柱收回目光,开始帮他采耳。
“铁柱,你这手艺还真不错啊,老张头对你可以,没有藏着,把功夫都交给你了。”牛福生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享受的表情,嘴里夸着铁柱。
铁柱没说话,只是嘿嘿笑了一声。
老张头是教他手艺的人,铁柱伺候老张头走的。
老张头无儿无女,他家里的两间瓦房也给了铁柱。
铁柱心里感恩,不喜欢跟外人讨论老张头,因为外人都不尊重老张头这个邋里邋遢的剃头匠。
“好了福生。”铁柱收拾着工具,“头发要不要修一下?”
“不修了,我这头型你整不来,我这是县里发廊做的。”牛福生得意地捋了捋刘海。
铁柱不再多说,把工具消毒放在箱子里。
村里年轻人很多都去外面剃头了,其实花样都差不多,那些头型铁柱也会。他知道,这不是头型的问题,是外面的发廊有洗头妹。
对此,他毫无办法。
他只能做些年纪大的客户,因为定价低,村里还是有不少人愿意找他剃头,桃花村有一千二百多人,他的潜在客户还不少,能赚点钱。
铁柱把工具箱背好,看了牛福生一眼,见他没有主动给钱的意思,就开口点一下,“三块。”
牛福生眉头一皱,“不是两块吗?”
“之前是两块的,现在什么东西都涨价了,我妹妹也考上了大学,负担重了,就涨一块。”铁柱耐心解释。
这想法他早就有了,只是面对那些条件不好的客户,他不好张口。
今天遇到牛福生了,是个不差钱的人,他就壮着胆子开口了。
两块还是老张头定的价格,多少年了,是时候涨涨了。
三块是良心价,外面县城的采耳馆都200起步了,不过那是女技师,铁柱不敢比;镇上集市里面摆摊的,采耳都是10快起步的,他这上门服务,收个三块不过分。
牛福生撇了下嘴,摸摸口袋。
只有一张一百的,不舍的破开,立马不耐烦,“欠着欠着,下回再算。”
这还欠着,我真是日尼玛哟!
铁柱不乐意了,这牛福生口碑极差,欠着欠着就不还钱了。
可他还是耐着性子好声说道:“福生,你也不缺钱,就别欠着了,我这等着钱用呢。我家啥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就靠我一个人。”
牛福生脸色一冷,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怎么,给你脸了!让你给我掏耳朵那是瞧得起你,滚!”
他比铁柱矮一个头,可是满脸横肉,加上身上的腱子肉一块一块的,有些吓人,铁柱不敢硬碰硬,明显是要吃亏。
不知怎的,铁柱又联想到了吴媛媛,这样苗条的女人被这样健壮的男人
想想都觉得心疼。
铁柱收回思绪,面对现实,困难摆在眼前,日子本来就难,他不给钱可咋办啊。
铁柱好无助,看向客厅坐着的吴媛媛,希望她能讲句公道话,毕竟她是城里来的,应该懂道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