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牛福生喊叫,吴媛媛放下了手机,不耐烦地说:“牛福生,就三块钱的事你犯得着为难人家吗,给他不就完了。”
良言一句三冬暖。
铁柱心里一阵暖流划过,这三块钱给不给都不那么重要了。
此时的吴媛媛不知道,她这句话,会为她的人生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改变,不久的将来,她会觉得过去的人生就是白活了。这是后话。
牛福生听老婆这么一说,更来劲了,冲吴媛媛嚷,“怎么,要你管,给老子上楼去。”
话音一落,他的手机就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牛福生立马接了,笑嘻嘻的,“威少,有何指示”
牛福生边说边往后院去,像是怕人听到的样子。
吴媛媛站起身,气呼呼的,两手叉在胸前,嘴里低声嘀咕,“不知丑的玩意,整天就知道跟不三不四的人瞎混!”
“弟妹,那我先回去了。”铁柱不再强求。
以后再不给牛福生干活就是了,这种垃圾就一次交道,三块钱买个教训,当给牛福生买药了。
雨停了,他把屋檐下的伞夹在腋下,往院门走去。
哒哒哒!
铁柱人还没有到院子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又是那好闻的味道。
他都有些拔不动腿了,故意放慢了脚步。
“柱哥,你等等!”吴媛媛快步来到他面前,喘着气。
前面那两坨起伏的厉害,本来就规模大,这一喘气就更勾人了。
“走那么快干啥呀,给。”吴媛媛张开手掌,里面有张五块的。
她也注意到了铁柱的视线,但是不介意,她知道男人都那样,铁柱又是个废的,无所谓。
“谢谢,我找你钱。”铁柱低头想要掏钱。
吴媛媛突然握着他的手,把五块钱塞进他手里,冲他笑了笑,“不用找了柱哥,你也不容易,恭喜你啊,秀兰考了个好大学。”
他妹妹牛秀兰,考上了省城的海江大学。
这个大学也是吴媛媛早期的梦想,可惜家里人没怎么管她,她学业荒废了,最后混到高中毕业就没有念了。
这时候她也后悔,要是能好好读书,现在肯定就在城里上大学了,将来兴许还能找个斯文的人结婚,哪会嫁给牛福生那个土包子。
铁柱有些受宠若惊,这么美的女人,竟然还多给自己钱,人美心也美。
这人品,跟她老公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这怎么好意思呢。”铁柱握着钱,有些不知所措。
“小事情。”吴媛媛转头要回屋去。
铁柱想起了刚才二楼的事情,觉得有必要提醒下她,毕竟人家对自己也不错。
“你等等”铁柱喊住了她。
“怎么了柱哥?”吴媛媛诧异的看着牛铁柱。
“那个”铁柱组织着语言,想让话好听些,“弟妹以后白天你可得仔细点,村里的人眼尖着呢,要是给人看到或者听到,对你不好我说的是什么,你懂的。”
吴媛媛呆了一呆,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害怕得身子抖了一下,双腿都不由得夹紧了,“谢谢柱哥的提醒。”
心里暗骂着张耀,都怪那个王八蛋,大白天的猴急个啥,就不能等到夜里天黑再找机会嘛!
同时也感激牛铁柱,听他的意思,是打算替自己保守秘密。
吴媛媛柔柔地看着铁柱,缓步走过来,离他只要几厘米远,踮起脚跟低声说:“柱哥,你会保密的对吗?”
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感受到她嘴里喷出来的热气,铁柱都有些难以呼吸了,停止了思考,用力点头,“一定保密,弟妹你放心。”
吴媛媛使劲踮起脚跟,扶着他的肩膀,亲了下他的脸颊,然后转身快步离开,快到门口时,又勾过头来,冲铁柱笑了笑。
这一下可把铁柱整蒙了。
她竟然亲我!
乖乖!
这么奔放的嘛!
铁柱心花怒放,用手摸着被亲过的脸。
吴媛媛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就小跑着上楼去了。
牛福生从客厅走了出来,“你怎么还没走?”
牛铁柱回过神来,转身走向院门。
“等等!”牛福生喊了一声。
铁柱有种不好的预感,停下来脚步。
牛福生气汹汹的走过来,指了指他手里的钱,“这哪来的!”
“这,这是弟妹给的,采耳的钱。”刚才光顾着激动了,忘记把钱收起来了,铁柱赶紧把钱往口袋放。
牛福生一把拉住他的手,把钱抢了过来,语气很凶地骂道:“说了欠着,听不懂人话是吧。”
眼见到手的钱被抢走,还是吴媛媛给的,铁柱忍不住了,跟上去拉着牛福生的手,“福生你不能这样做。”
“放开。”牛福生力气大,一把甩开了铁柱的手,走进客厅。
“福生,求你把钱还给我。”铁柱也顾不上鞋子脏了,一心只想把钱拿回来,跟着进客厅。
突然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又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
牛福生和铁柱同时低头一看,原来是刚才放在门槛上的茶壶被打碎了。
“这可是正宗紫砂壶,一万多一个呢,你给我打碎了!”牛福生瞪着眼睛,“铁柱,你完了!”
一万多!
铁柱脑子嗡的一声,这可怎么得了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你抢我的钱,我才跟着进来不小心踢到了,不怪我。”铁柱慌了,语无伦次地辩解。
牛福生脸色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往沙发上一坐。
他拿出手机对着碎掉的茶壶和站着的铁柱一顿拍。
拍完后,又看了看视频,拍的还算清楚,板着脸说道:“我已经取证了,回去准备钱吧。原价一万二买的,别说我不仁义,就要你一万,三天内给我送来。”
铁柱愣在那,感觉头都晕了。
我滴个天爷,一万块,上哪里去找啊。
妹妹的学费那些都还没有着落呢,这又要一万,还要三天凑齐,这可咋弄。
铁柱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牛福生。
“福生,我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