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牛福生冷哼一声,“没钱你把老张头留给你那两间瓦房给我。”
铁柱立马摆手,“不行啊福生,那是老张头的祖产,里面放着他的遗物呢。”
牛福生一拍桌子,狠声道:“那就给钱!限你三天,不给钱就给房子,二选一!”
铁柱低下头去,愁容满面。
此时的吴媛媛也听到了楼下的吵闹声,但是这会儿她没空下来,正发信息骂张耀呢,说他今天不该来,都被人撞见了。
“谁看到了。”张耀问。
“你管谁看到了,以后白天不准来了,要是不听话,将来都别见面了。”吴媛媛发完消息,把手机一丢,生气地下楼。
心里暗骂:这狗日的牛福生,太不是东西,就知道欺负老实人,装的跟什么似的,背地里就是个废物,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吵什么,吵什么!”她大喝一声,看到垂头丧气的铁柱,既心疼又心虚,转头又问她老公,“你又闹什么幺蛾子呢,欺负一个没有父母的人你好意思吗!”
牛福生大声喊道:“你滚一边去,这没你的事。”
吴媛媛这次不顺着她老公了,硬气地说道:“柱哥你说,到底咋回事。”
铁柱指了指地上的破茶壶,“福生把你给我的钱抢回去了,我问他要,不小心把茶壶打烂了,福生问我要一万块钱。”
吴媛媛气得直摇头,两手叉腰看着牛福生,然后转头看向铁柱说道:“柱哥,你别管了,那破壶是我花98在网上买的,牛福生讹你呢。”
“你!”牛福生被她气死了。
可是牛福生也不敢怎么样,平时嘴上逞强就算了,动手那些是不敢的。
毕竟人家吴媛媛是城里来的,娘家人不好得罪。
况且,牛福生身子不太行,外强中干,不能满足吴媛媛,本来就对她有愧,不敢对吴媛媛太过分。
牛福生一甩手,噔噔噔上楼去了。
“谢谢弟妹,要不是你出手帮我,我都不知道咋办了。”铁柱感激地说道。
刚才,他可是吓得够呛,那么多钱,他哪里承担得起。
对吴媛媛的好感随之加深了,铁柱忍不住再一次打量起她来。
真好看,从头到脚都好看。
头发被丝绸发带绑着,浓密而柔顺。
身材前凸后翘,没有赘肉。
那双透明的高跟鞋,铁柱还是第一回见,把整双脚都露出来了,白白嫩嫩的,脚指甲上还画了樱桃色的美甲,红润诱人。
想起牛福生那副坏样子,铁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当场扑倒吴媛媛,报复牛福生一下。
当然也是想报答吴媛媛的善意,刚才听她的声音,她的需求是很大的,铁柱很想帮帮她。
可是,自己又不行那里不行,男人就没有胆,就得低着头。
真郁闷!
“柱哥,你也太老实了,这样是会受欺负的哎好了,快去忙去吧,我把这里收拾下。”吴媛媛拿起扫帚,清扫着地上的碎片。
很多事她也是无能为力,有善心却没有实力,她也很难受。
“好。”铁柱离开了院子。
雨,又下了起来。
“剃头——”
铁柱的呐喊再次响起,是那样的悲怆。
雨越来越大,淹没了铁柱的声音。
“连老天爷都刁难我。”
铁柱心里恨,但又无从恨起。
他所受的苦,都源于三年前的那场车祸。
可是,直到现在,肇事者都没有找到。
他连恨谁都不知道。
这雨大的很,撑伞的意义并不太大,铁柱的肩膀都湿了。
他旋转着雨伞,雨滴被转出好看的线条,铁柱希望自己的烦恼也跟这雨滴一样,能被甩出去最后只是冷笑一声,觉得自己幼稚。
来到老张头留下的两间瓦房前,铁柱停住了脚步。
今天雨大,他要来看看这老房子,担心有漏雨的情况。
打开门进来,还好,一切如旧,没有漏雨,就是床铺和柜子那些有灰尘了。
铁柱拿了抹布,用雨水打湿,开始擦拭起来。
不知不自觉,老张头都走了一年了。
铁柱越来越觉得孤单了。
老张头在的时候,铁柱起码开朗些,能有个无话不说的忘年交。
虽然隔壁嫂子也时常有交流,但是那不一样,那是有些复杂情愫在里面的,不是友情。
男人还是需要真正的朋友的。
“老张头,你说你也是的,走就走吧,还非要我守好你这破房子你就不怕我难受?”
睹物思故人。
铁柱一到这里,就会想起老张头,心情难受。
老张头弥留之际,交代他一定要守好这两件瓦房,要他时不时地来打扫下,铁柱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但是还是照做,每个月都会来一回。
擦完灰尘,铁柱准备离开。
转头再检查一遍,就发现木制吊顶上出现了一点水迹。
还是漏雨了,瓦房就是这点不好。
铁柱搬来梯子,爬上吊顶。
农村的吊顶是用厚实的木板铺在房梁上的,吊顶上方还有一个小空间,能站得住人,可是直不起身来,平时可以放些农具之类的,当个小仓库用。
老张头家的吊顶,铁柱还是第一次上来。
上面东西不多,就一些杂物,还有一个木箱,那木箱子看着还挺精致。
铁柱很快找到了漏雨点,瓦块没有破,估计是被鸟或者什么东西动了,两片瓦之间出现了一个小缝。
他把瓦挪一下,就修好了。
再次检查一下,发现不再漏雨了,就准备下去。
鬼使神差地,铁柱又站住了脚步,走向了吊顶上的那个木箱子,很好奇里面装的是啥。
那木箱子看着年头很久远了,跟一个行李箱差不多大小,上面还有个铜锁扣,没有锁。
看箱子的用料和款式,就知道这是大户人家的东西,它怎么会出现在老张头的家里?
铁柱忍不住把手伸向铜锁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