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子回来了。”铁柱走向厨房,“这就给你做。”
秀兰跟着进厨房,生火,“今天月红嫂子上班的时候破羊水了,吓死人了,最后在车间生了出来。”
秀兰说着还抖了抖身子,很害怕的样子。
月红嫂子是本村的,也在镇上的纸箱厂做。
村里和镇上的卫生条件不好,这事也算不稀奇,以前还有女的把孩子生在地里的,铁柱只是心塞,觉得他的家乡太穷苦了。
“哥,你说月红嫂子图啥啊,嫁给这么个男人,还给他生孩子,换我早离了。”
“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不好说……所以说要读书,你读了书就不会愚忠愚孝。”
这月红嫂子也是可怜人,嫁给了桃花村的牛进财。
牛进财是个大赌鬼,欠下赌债跑了,已经大半年没有回家了。
别人家的事,铁柱操心不过来,他自己也难。
不过,想起月红嫂子那丰腴的身材,他又有些惋惜,按照月红嫂子的条件,其实离了婚也能找个更好的,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和牛进财一起。
把饭蒸下去,铁柱就开始洗菜。
秀兰搬个矮凳子坐过来帮忙。
这丫头已经长成了,也不知道避着点人,俯下身子的时候,膝盖顶着上身,那喷薄欲出的雪白,异常惹眼,搞得铁柱很不安。
秀兰突然抬头,看到了哥哥的眼神,噗呲一笑,“看啥看,又不是没看过。”
“谁看你了。”铁柱把手上的水甩到她脸上。
秀兰尖叫一声,“讨厌!”
想到哥哥身上的病,秀兰不禁心酸起来。
哥哥是世上最爱她的人了,她盼着哥哥好,如果哥哥能好起来,她愿意短寿几年。
铁柱看着妹妹愈发成熟的身子,白皙娇嫩的皮肤,内心惆怅,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破相了。
出车祸以后,他总是刻意回避看妹妹的脸,因为他害怕看到妹妹嘴唇上的疤。
每看一次就心痛一次。
要是能把这疤给治好就好了……
想到这,铁柱眉毛一挑,对啊,自己现在得了宝典传承,或许能治好妹妹呢!
铁柱脑子飞快转着,检索着宝典传承的信息,发现这疤还真的能治愈,而且能做到恢复如初,完全看不出来。
就是需要几味药材,不好寻。
有几种常用药材在药店就能买到,可是这最关键的灵芝还有蜂蜜,得纯天然的效果才好,估计药店没有卖的,得进山找。
治疗妹妹的疤痕,还有重要的一步,就是要把老伤口切开,再进行治疗,这样才能里外都恢复如初。
整个治疗可能需要一两天的时间。
痛苦倒是不会痛苦,宝典传承了有针灸术,铁柱可以针刺麻醉。
他就是有些担心,不知道兰子会不会害怕?
“兰子,这周末不要安排事了,就待在家里。”铁柱打算周末给她治疗。
“怎么了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铁柱打算暂时保密,等一切准备好之后再跟她说。
现在说了只会徒增她的烦恼,搞不好还吓着她。
“可是周六我要上班的呀。”她一周只有周日才能休息。
“那就请假。”
“不行,请假就没有全勤了,200多呢。”
铁柱心疼地看着妹妹,柔声说:“那也得请,等哥挣到钱了,你就别去那做了,好好在家歇着,看看书。”
这样的话,秀兰不是第一次听了,可一样很暖心。
抿嘴道:“谢谢哥对了是有啥事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铁柱把菜甩干,去切菜。
看着哥哥把布满折痕的衬衫,秀兰心里酸溜溜的,这些年来,家里全靠哥哥一个人,为了供她读书,帮人剃头受尽了白眼,平日里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
“你的校服今天阿珍嫂子穿了一下,放你床头了,你看要不要洗洗。”铁柱准备炒菜,又想到了秀兰衣柜里的那团黑布。
由于没有血缘关系,妹妹是捡来的,所以,他没有抑制住,联想了一下妹妹穿上后的样子,马上又暗骂自己几句,强行遏制住了那危险的想法。
“为什么她要穿我的衣服?”秀兰不是很高兴。
她心里对肖丽珍,总是有些莫名的敌意,好像生怕肖丽珍会抢走她哥哥似的。
铁柱这才想起来,她们俩平时不对付,一时间又不知道咋解释。
支支吾吾说道:“那个女人不都盼着自己年轻嘛,她说想重温下穿校服的感觉,拍个自拍啥的,问我借,我就借她穿了一下。”
秀兰想起了衣柜里自己藏着的黑布团,赶忙回房间查看,好在布团还是放在原来的位置,应该是没有被哥哥发现。
为了保险起见,她把那黑布团塞到了衣柜最下面,和仅有的一条黑丝袜放在一起。
这些东西,她也只是好奇,在深夜的时候穿过一回,之后再没有穿过,扔了又舍不得。
拿起床头的校服闻了闻,确实有其他女人身上的味道,便把衣服拿出来丢到院里的洗衣盆里。
兄妹两吃饭完,秀兰闹着铁柱去河边纳凉。
天气闷,她其实是想游泳,自己一个人不敢去。
铁柱最疼她了,她说啥就是啥,便带着她去。
月亮高高挂着。
青蛙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声,人也跟着躁动。
秀兰把人字拖脱了,拎在手里,踩着河边的鹅卵石,发出奇怪的哼哼声,跟蛙鸣搭配在一起,让铁柱有些难做。
他生怕自己有什么反应,之前不会有这种担心,现在不同了,身子好了,要是有反应被妹妹看到,以后相处的话就尴尬了。
可是,秀兰的声音真的有些撩人,铁柱忍不住要说她。
“走路就走路,哼哼唧唧做什么。”铁柱抱怨。
“哎呀,人家脚底麻呀。”秀兰撒娇,脚底又痛又麻又舒服,终于有些顶不住,抱住了铁柱的胳膊。
铁柱想躲避,但是不能躲,之前类似这样的接触不在少数,他从来没躲过,这要是一躲妹妹肯定会发现他有异常。
抱着哥哥的手臂,秀兰走的稳一些了。
感受到手臂上的软绵和温热,铁柱心里泛起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