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子，阿珍嫂子人其实蛮不错的，你上学的事她也没少操心，还帮我们向李婶开口借钱了。”铁柱顾左右言其他，不敢老想着身子的事儿。
听了这话，秀兰沉默了一阵。
她没想到阿珍嫂子这么仗义。
“知道了哥，我不想念了。”
铁柱站住脚步，抓着她的手臂，让她面对着自己站着，“你傻了？海江大学！咱们县里十年才出一个这样的学生，你不念了？！”
“不念了。”秀兰低着头，语气坚决。
“不是”铁柱又气又急，“为什么呀！”
秀兰眼眶都红了，哽咽着说：“我长大了，要为家里减轻负担，我不想再看你辛苦了。”
铁柱深吸一口气，心里堵得慌。
他放开了秀兰，来到河岸边的一处草丛坐下，听着香水河哗哗的水声，想起了父母、爷爷。
他爷爷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家里的五间瓦房，就是他爷爷盖的。
他的父母车祸身亡后的第二个月，他爷爷因为伤心过度也走了。
打小他爷爷就叮嘱他要好好读书。
铁柱跟爷爷的感情好，很听话。
因此，铁柱一直学习成绩很好，高考成绩也很优秀，考上了国家重点大学。
想不到一场车祸，导致了家庭的巨变，没有了经济来源，他也没有办法去上大学了，这是他的一个遗憾。
现如今，妹妹牛秀兰的环境，没有他那会儿困难了，现在起码他还能挣些钱，可是妹妹却说不念了！
铁柱伤心。
但是他不生气了，他也明白妹妹的苦心，是为了减轻他的负担，这是爱他。
看着哥哥一言不发，背影落寞，秀兰难过了，在哥哥身边坐下。
“哥，读书有什么好的，四年时间我去打工还可以挣个几万块钱呢。”
劝人难。
劝人读书更难。
虽然难，可铁柱还是要劝。
侧头看向一边，冷声说：“要那么多钱有啥用？你要是不学习，挣了钱也没用，一样守不住财。”
“牛进财家没钱吗？村里最早盖别墅的就是他们家，可是他沾上了赌，再多的钱也打水漂了。”
“月红嫂子娘家没钱吗？她爸爸是她们村最早买彩电的，可是她死守着牛进财，娘家人有钱也不敢帮她，怕是个无底洞。”
“这对夫妻有钱，可是却过不好，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把钱不知道搞到什么地方去了……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女人在车间生孩子、男人躲债不知去向。”
“为什么？”
“因为认知有短板，这个短板需要通过学习来补齐。”
“大学多好啊，多少人想去体验大学生活还没有机会呢……你倒好，有机会上还不上，真是服了。”
“兰子，听哥的话，读下去，以后找个轻松点的工作，总不能一辈子在纸箱厂干吧？”
“就算苦，也只是苦这大学四年；不读，就是苦一生。”
“更何况还有哥哥在呢，哥哥一定会努力的，不会让你太苦。”
一番话，说得秀兰羞愧不已，觉得自己愧对自己过去的付出，也愧对哥哥一直以来的关心照顾。
其实道理她也明白，就是不忍心看哥哥苦。
她之所以不想念书，除了经济原因外，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她没有说，那就是铁柱的年纪到了，他还是孤身一人。
秀兰知道铁柱身子有毛病，家里又穷苦，这种情况是娶不上媳妇的。
秀兰想陪着铁柱，守着铁柱，将来做他的媳妇，伺候他一辈子。
但是这个想法她现在还不能告诉铁柱，因为她知道，铁柱肯定不会答应的。
秀兰打算慢慢来，循序渐进的，等机会到了再跟铁柱说。
“哥，我愿意用一生的苦，换你四年的轻松。”
闻言，铁柱微微一颤，伸出手把妹妹揽进怀里，像小时候一样。
秀兰也顾不上许多，抱住他的腰，感觉他的身子比之前结实多了。
铁柱缓缓说：“兰子，我知道你心疼哥，但是这学还是要去上。”
“请你相信哥，哥一定会让咱家过上好日子的，哥不会让你受苦了，你同学有的，你也会有，以后没人敢瞧不起你！”
“哥对着这香水河发誓！！！”
“如果我做不到，我就……”
剩下的话没说完，秀兰捂住了他的嘴。
“哥，我信！”秀兰说的真话，“我答应你，去上还不成么，以后不能乱发誓。”
“嗯，兰子最乖了。”铁柱露出笑容。
“哥，怎么感觉你今天说话的水平见长啊？”
“有吗？”可能是传承的缘故吧，不但长本领，而且还启迪智慧。
秀兰被幸福冲昏了头，此时才不管为什么哥哥水平见长呢，紧紧抱着哥哥的手臂，用头蹭着。
香水河上泛着月光，看着赏心悦目。
秀兰看看左右无人，就放开了铁柱的手臂，撩起衣服就要脱。
“诶你干嘛！”铁柱拉着她的手，“当你自己还小啊，当着哥的面就脱。”
“怎么了，不可以吗？”秀兰的手还是放在衣服上，一脸纳闷，“我只是想游个泳而已。”
之前她游泳，都是铁柱在岸边守护着，他想想也确实没有理由制止她。
秀兰继续，把衣服丢在草丛，接着脱牛仔裤。
这玩意可不好弄，绷得紧紧的。
“哥，你倒是帮帮我呀。”秀兰嘟着嘴。
铁柱侧过头去，伸手帮她，手左右摸着，想确定裤头的位置。
秀兰看他这样就想笑，握着他的手引导着他。
铁柱力气大，一下就脱了下来。
帮完忙后，铁柱又回到草丛坐着，嘴里叮嘱，“就在岸边玩，别到河中间去，那水急。”
话音刚落，就听到下水的声音，转头一看，秀兰已经在水里游起来了。
月光洒在秀兰的背上，好看极了。
正看着呢，秀兰一个翻身，开始仰泳，质地一般的罩子，根本无法包裹住那呼之欲出的白皙。
铁柱心跳加快了。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聚精会神地看着，不知不觉也就有了感觉。
他只穿了条薄薄的裤子，里面没有内裤，所以很明显。
他以为秀兰在水里不会注意到，也就没有隐藏，两腿伸直放在地面上，任由夜风吹着。
此时的秀兰，平躺在水面上，看着天空，夜色是那么的美。
香水河的水清凉舒爽，抚慰着她的身体，也让她的少女心有了些许的悸动。
她翻过身来，又开始蛙泳，抬头就看到了岸上的铁柱，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不对，哥哥那里怎么
秀兰发现了异样，有些不敢相信。
难道刚才出现了幻觉？
秀兰往岸边游了点距离，想靠近看看清楚。
再次抬头时，秀兰确定了，哥哥不是废人了，哥哥好了，哥哥现在是个正常人了！
太好了，哥哥终于好了！
“哥也真是的，连我都瞒着。”秀兰心里抱怨。
但是她假装不知道，想惩罚一下铁柱，谁让他连身体好了这么大的事都瞒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