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兄!你好了没有?”
门外传来齐子澄急躁的声音。
他本来和高善文商量好了,高善文成事后,他便假意前来捉奸在床。
顾青芜必然会为了脸面,让他们瞒下此事,到时候他再敲诈她一笔封口费,高善文也抱得美人归,两全其美的事。
所以诗会刚开始不久,齐子澄就找了个借口溜过来。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响。
齐子澄疑惑地打量了几眼莫非不在这个房间?
他停留了片刻打算去别的房间看看,刚迈出去一只脚,屋里便传来嘤嘤的哭泣声。
齐子澄露出猥琐的笑容,将面前的门推开。
高兄玩得还挺花,这是太投入了所以没听见?
门刚推开一条缝,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只有力的手掌一把揪住他衣襟将他扯了进来。
“哐当”一声,房门在他身后关上。
“你……”齐子澄慌张地看着眼前衣衫整齐的纪宁,眼角余光瞥见地上溅鲜血,捂着下半身满地乱滚的高善文。
齐子澄瞳孔猛然收缩,刚想张嘴叫人,就被纪宁卸掉下巴。
纪宁看着他冷笑,“世子来得正是时候,也省了我来找你了。”
齐子澄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高善文,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顾青芜根本没有喝下了药的酒,她在诈他们!
齐子澄又惊又惧,面前的人更是举起了铮亮的刀子。
呜呜呜!!!
齐子澄疯狂摇头,握住抓住自己衣襟的手拖拽,面前的女人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记膝击。
直顶得他眼冒金星,腹中翻江倒海。
纪宁收回腿,这齐子澄和高善文一丘之貉,顾青芜这样的身高体重揍他们就跟揍小鸡仔似的。
纪宁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地往地上撞去。
齐子澄额头上立刻出现了红肿的血印。
【纪宁,注意分寸,他死了,你也要被抹杀!】1018号出声警告。
纪宁当然不会让自己陷入被抹杀的困境,她提起齐子澄的脑袋,冷声道:“不想死?”
齐子澄晕乎乎地摇头,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后疯狂点头。
纪宁从房间内找来笔墨纸砚丢到他面前,“不想死,就照着我说的写!”
齐子澄拿起纸笔,口中发出啊啊啊的声音,表示自己会照她说得做。
纪宁将匕首搁在他脖子上,一字一句道:“我,齐子澄和狐朋狗友高善文,因为欠下赌债,自知无力偿还,所以动了歪心思,打算趁此诗会谋害将军府小姐顾青芜……”
纪宁话刚说了一半,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高善文和齐子澄立刻疯了一般朝外面呜呜呜地叫。
门外前来叫齐子澄回去主持大局的家丁呆滞地看着门内的惨象。
一地的鲜血和满身煞气拿着刀抵在齐子澄脖子上的女人。
“杀人了!来人啊!杀人了!”
家丁连滚带爬地离开,一路高声呼喊。
原本等待齐子澄来发放前三甲奖品的众人脸色齐齐一变,都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出什么事了
庭中一片窃窃私语,气氛变得惶恐不安。
纪宁皱着眉,一低头发现齐子澄连笔都已经扔了,“我不是让你照我说得写吗?!”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纪宁脸色一沉,手中匕首落下,一截带血的小指从齐子澄手上分离。
齐子澄痛得几乎失了声,抱着自己的手在地上打滚。
纪宁收好匕首踏出门外,她并不打算离开,有人目睹了她行凶的全过程,离开这里并不能解决问题。
纪宁回到自己先前的座位上,桌上已经被府中的下人替换了新的酒水饮食。
纪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细细地品味。
身后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和刀剑出鞘的声音。
齐府的十数个护卫将她团团围住,一个面色惊慌的家丁在外围尖声道:“就是她!我刚刚看见她杀了世子!”
纪宁勾起嘴角,带着笑意看向家丁,“说话可要讲证据,我可没有杀任何人。”
很快,之前前来参加诗会的公子小姐都聚了过来,在边缘地方观望这边的形势。
纪宁慵懒道:“我只是小小地教训了一下两个想对我图谋不轨的登徒子而已。”
“是顾青芜,杀人的是顾青芜!”有人认出了纪宁的身份,顿时惊呼出声。
纪宁突然掩面哭泣起来,“高公子和齐世子联合起来欲对我行不轨之事,我只是太惊慌了,这才一时冲动伤了两位公子,但我真的没有杀害他们。”
1018号:【……】摊上这么个任务者,统生第一次感受到无语两个字的含义。
“你们还愣子干什么?把她抓起来啊!”家丁高声叫喊道。
周围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能来参加世子举办的诗会的人非富即贵,他们只不过是小小的护卫,主人家没有下命令,他们不想冒着可能得罪贵人的风险。
纪宁的话一出,周围一片吸气声,高善文和齐子澄什么德行在场的公子小姐都有所耳闻,一时间,先对纪宁的话行了三分。
联想到纪宁如今爹娘皆去世,失去了依靠,众人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同情。
齐子澄被人扶了出来,他的手指已经被人做了简单的包扎,他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纪宁,愤怒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完全忽视了在场的其他公子小姐的存在。
他口中怒吼道:“给我杀了这贱娘们!砍我一根小指,我要让她偿命!”
其他人见齐子澄完好无损地出现,更加相信了纪宁所说的话。
纪宁擦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世子,我爹娘虽然离我而去,但我爹是为保卫大夏而死,我要是死在冀王府上,你觉得冀王会不会拿你平息我父亲旧部的怒火呢!”
纪宁走上前,用只有周围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齐世子,你是聪明人,你既然敢联合高善文算计我,就该想到今天。”
“我爹娘虽然仙逝,我也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敢打我顾青芜主意的人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纪宁之所以不走,底气就是顾怀瑜,顾怀瑜虽然已经死了,但他在军中的旧部和民间的声望都不会允许他唯一的子嗣不明不白地死亡。
何况现场还有各家公子小姐亲眼目睹,就算齐子澄恼羞成怒想要杀她,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