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冥气势凶狠,目光沉沉地落在裴澜的身上,要杀人的意思很明显了。
但是他不能杀。
君冥疯狂给自己心理暗示:裴澜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片子没必要跟她斤斤计较。
君冥是长辈,跟晚辈计较什么。
裴澜她也是因为从小被宠到大没大没小很正常。
君冥索性直接走了,虽然裴澜是为了治他的牙疼,但他总觉得被裴澜耍了不爽。
莫不言立马跟上君冥的背影。
“君上。”
君冥不耐烦的加快了步子,在这里多待一秒他都不愿意。
“说。”
“君上,我觉得裴澜一定是对您有别用心,她肯定是喜欢你。”
“……”
君冥这次没有阻止莫不言挑起儿女情长的话题。
打从收养他的义父那会开始,就给他安排好了人生大事,只不过他一直无心于男女之情。
直至义父离世都没能抱上孙子。
莫不言看着自家君上居然没打断自己的话,心里不由得雀跃。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君上他也是这么想的!
莫不言更起劲了,开始展开前前后后的分析。
“君上,你看裴澜上次还借着机会给您上药,这次又对您这么上心,如果不是特意的,怎么会起那么早给您煮药,还非要让您喝药,这不是妥妥的暗恋君上您吗?”
莫不言说完,心里越发敬佩自己家的君上,简直太完美了,人帅多金,专一事业有成。
裴澜这种口是心非的人都要上赶着喜欢他家君上。
君冥停下脚步,冷峻的脸上一凝。
微凉的日光照的他五官深刻而惊艳,深色的眼眸里掺杂着思绪,薄唇抿着。
这么一想,裴澜确实是又给他上药又想办法照顾他牙疼的情况,还特意放了蜂蜜来骗他喝药。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照顾他。
空气里似乎还泛着裴澜身上好闻的药香味,冷清而清晰。
若有若无的。
极其容易让他陷入遐想。
而裴澜那张眼底透着戏谑的脸勾的心头发痒。
想撕面巾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君冥深了深眼眸,压下心里的答案,淡着嗓音。
“这是她该做的。”
他直接把莫不言晾在一边大步离开,走路生风。
君冥仗着自己腿长的优势,走的飞快。
反应过来的莫不言就像是被吊在车尾,小跑着跟上去。
“哎,君上,她只是挂名是医师,可她什么都不会。她现在愿意为了君上学这些东西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君上,等等我,君上别走那么快,属下跟不上……”
裴澜回了屋子就看到饿到不行的彩羽凤,奄奄一息的倒在门口,生怕她看不到,还往她的鞋面上爬了爬。
“主人……你终于……回来了……我已经饿了……很久很久了……”
裴澜无语。
随手丢了两个肉包子敷衍一下这只凤凰:“这才早上几点?长垣学府弟子才刚刚开始晨练,你就饿的不行了?”
裴澜一扭头,发现小凤凰就把肉包子嘎嘎吃完了。
“这么快?这才一眨眼的功夫,你就吃完了?你要不叫肉包子吧?”
“主人,我肚子好饿……”
“……”
两个大肉包子不够吃?
君冥当初送这玩意的时候就没考虑过这凤凰这么能吃吗?
真是养不起。
今天晚上就把它炖了喝汤。
裴澜又给了个肉包子,看着它狼吞虎咽的一口吞下去。
速度快到看不清。
门外周三花就杵在门口,脸上笑的和蔼可亲:“裴姑娘,听说今天妙手回春治好了君上的牙疼。”
“算不上妙手回春。怎么了?”
裴澜朝着门口走去。
周三花打量着裴澜,眼睛扫了一圈。
目光落在裴澜的脸上。
怎么还带个面巾,怪奇怪的。
“倒也没事。就是跟你问问这甜糕的事情——”
“让他戒掉吧,经常犯小毛病也不是什么好事。”
主要是他一疼她就睡不着。
真烦。
“可我的话他也不听啊,怎么办?”
裴澜:难道我说了他就听吗?
周三花看着未来女主人不太关心君冥的样子,心下一沉:糟了,这要是成婚那不得跟守活寡一样?那可不行!
周三花改改口。
“要不你劝劝?君上马上就要回玄冥宫了,你送送他吧,顺便劝劝。”
小两口子就应该多说说话,不然咋培养感情?靠呼吸吗?
“要走了?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