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澜猫着腰下了床,动作小心的翻找着面具,翻遍整个房间,她都没找到面具。
她记得小说里面,君冥没有早起的习惯,现在时间不算早了,再拖一会儿他就醒了。
必须再快点,找到面具。
奇怪到底在哪里?
该不会被君冥拿走了吧?
大胆的猜测让裴澜的眼底深了深,然后掐了这个想法。
要是君冥拿走他的面具,她昨天晚上就死翘翘了。
裴澜白皙无瑕的脸侧过,冷的没情绪。
一回头就发现面具一角正狰狞的暴露在被子外。
那个位置正是君冥的怀中。
靠。
怎么在那个地方?
不好拿。
来不及思考,必须快点拿到面具,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它。
裴澜动作缓慢的爬上床,轻轻的捏着被子一角,一边注意着君冥那张沉睡的容颜,一边慢慢的拉开被子。
很好,一切都进展顺利。
被子被拉开,露出狰狞恐怖的半张面具,裴澜心头一喜。
伸手朝向君冥的怀中,一点一点的靠近面具。
再近点。
马上就够到了。
马上就——
“咔——”
君冥一个压身,裴澜的手一下子被压在了腹肌之下,消瘦细长的指头被面具扎的生疼。
冥冥之中,他觉得压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
漆黑如深渊一般的眼眸缓缓睁开,睫毛泛着几分冷意的光泽。
一眼就看到裴澜伸向自己的手。
很难不让人往欲行不轨之事方面去联想。
君冥彻底冷了嗓音。
“你在干什么?”
裴澜半趴在床上,睡的凌乱长发半遮掩着她的脸,嗓音低低的,眼底凉的很。
“我的面具被你压住了。”
君冥反应过来,直起身子,果然,面具被他压在下边了。
拿走面具,转过去带上。
坐在床边的君冥看着裴澜走到窗边随意的扎了个高马尾,露出纤细冷白的脖子。
瓷白如玉,优雅绝美的线条,容易让他有想要触碰的想法。
她整个人打着外面落进来的光,身形消瘦修长,细腰上松松垮垮的挂着玉佩,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清矜贵。
君冥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压下眼底复杂的暗色,喝了一口冷水。
他居然也会有看失神的一天。
裴澜把彩羽凤凰从窝里掏出来,拉开门站在门口,懒懒:“吃完饭就走,时间紧迫,师兄早点下楼吃饭吧。”
“嗯。好。”
君冥漫不经心的接过话,却没再往裴澜那个方向看,又多喝了一口水。
“吱呀——”门关上了。
空气中还滞留着裴澜身上的冷冷清清的药香。
手上仿佛还残余着裴澜昨天夜里枕着他睡觉的温度。
香香的,软软的。
很好闻。
上头的很。
“咔——”他烦闷的直接开了窗子透风,站在窗子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低垂着浓色的眉眼,目光深邃沉默,面部线条每一处都充满了冰冷孤傲。
抓着的手紧了三分,脉络清晰的手背好看到极点。
他在想。
昨天晚上就不应该把她抱上来睡觉。
等风彻底冲散了药香后他才换衣服下楼。
裴澜就站在台阶上,半靠在扶手上,慵懒着的眉眼看着着楼下乱成一锅粥的局面。
君冥顺着她的视线看到楼下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范文余。
“不行了,没救了,等死吧。”
好巧不巧,范文余正是黄老三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