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自家少爷的小厮气的浑身发抖。
“你说什么?人还没死呢,你就放弃治疗?你不是说你是长恒学府的药系弟子吗?这是你作为医者的该有的态度?”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人肯定要死了,我就算浪费时间去救他也无济于事,凭我多年的经验来说,再救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范文余不耐烦的拨开人群。
“这就是长垣学府药系弟子该有的作为?真让人不耻。”
“就是,看来长垣学府的药系弟子也不怎么样嘛。”
“还说什么浪费时间?救人也算浪费时间?如果我是医师我就坚持到最后一刻。”
范文余又气又恼的扭头驳斥。
“说够没?有病?一直说?救不回来就是救不回来,一群傻叉,说了你们也不懂。”
“你骂谁呢?!”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我来吧。”
裴澜突然出声。
原本厌倦闹剧的君冥看向裴澜:从阎王爷手上抢人?没想到他的贴身医师还有这个本事?
“你是谁?”
“她是裴澜,一个刚刚学医不久的小垃圾。什么都不会,求她还不如求我。”
范文余优越感十足的脸上说不完的傲慢。
大家心里暗暗猜测裴澜也是个庸医,长垣学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学了一点皮毛就出来作秀。”
“估计跟范文余一样是个庸医,出来装逼。”
“长恒学府出来的学生就这副吊样?”
裴澜没有理会他们的话,直接上手查看病情。
那是个长相十分漂亮的少年,看起来很年轻,也很脆弱,紧闭着的双眼微微颤抖着睫毛。
病白的皮肤没有一丝血色。
“发冷发寒,发病伴随明显刺痛,呕血 ,胸口绞痛。不是病是毒,范文余你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吗?”
裴澜切中要害的描述一下子让小厮震惊住了,激动的语无伦次。
“你说的都是对的。我家少爷是这样的情况,中毒,我家找了好多大夫都看不出来病因。神医,这怎么解毒?”
范文余语塞了一下,又不服气的冲着裴澜:“你是毒医,我又不是毒医,我怎么看得出来是毒?”
一下子。
所有人看着裴澜的目光立马改了一百八十度。
“毒医?那个传说中的职业真的存在?真是活久见。”
“这么年轻的毒医还真的是少见。”
“毒医吗?不知道师承谁的门下,想当年我也是差点成为毒医。”
“小姑娘这么厉害?日后前途无量啊。”
“那是自然。”
君冥的嗓音低沉,话里遮掩不住的好心情。
他能带在身边的人,怎么会差呢?
“你是?”
大家看着君冥惊为天人的面容,贵气凌厉的气质浑然天成。
一副惹不起的样子,一看就是大人物。
“她师兄。”
“牛人身边当然也是牛人。”
“肯定又是个牛逼得不得了的大佬。”
那确实,谁能想到出身名门正派的裴澜,身边跟着全天下公敌——魔君。
裴澜拿出药剂,旁边的范文余大叫起来:“你这是剧毒,你要干嘛?毒死人?”
毒医,讲究的就是一个用毒大胆。
不然也做不成毒医。
“我是毒医,用的就是毒。”
小厮忐忑不安的看着裴澜,虽然他也是听说过毒医用的以毒攻毒的办法,可真的到了这一刻,他心里七上八下。
大家紧张的看着裴澜快速的配置完药剂,准备喂人服毒的时候。
范文余急急忙忙的站在裴澜身边,烦人的要命。
“裴澜,你害死人的话可别牵扯上长垣学府的名头,出事了你自己就自动脱离学府的学籍。”
裴澜没理范文余,直接喂毒下去。
下一秒,小少爷呕了一口暗血出来,有了还生的转机。
“少爷,少爷,你没事了。太好了。”
小厮喜极而泣。
全场一片喝彩,在为裴澜的善举鼓掌。
只有范文余脸上挂着嫉妒挫败的表情:“裴澜,这次你运气好而已,瞎猫撞见死耗子。”
“不服?”
裴澜挑了下眉头,懒散惯了的模样,撩人不自知。
“当然。你这种没脸没皮的混子我很早就看你不爽了。”范文余说完,脸色阴狠的又继续补充道。
“你以为你有厉害?就那点东西,跟我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根本不足为奇。其实我也没觉得你有多强,也就菜鸡的水平。”
裴澜懒懒的看着范文余疯狂挽留自尊心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搞笑至极。
“说完了?我没空跟你玩,走了。”
裴澜转身就走。
原本要追上来的范文余被其他人拦住。
“范文余,你够了吧?本事没人家好还一直酸人家,要不要脸?”
“就是,人家能从阎王爷手上抢人你呢?一直叫人家准备后事,一点医德都没有。”
“你见不得人家比你强?我最恶心这种人了。”
范文余脸色又白又青,卡在嘴边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一个个大汉围在他面前,吓得他这个弱鸡夹着尾巴溜走了。
“今天表现不错。”
“举手之劳而已。”
“我很好奇,如果你救了他他没感谢你,你还还要这么做吗?”
君冥盯着裴澜的脸看。
细腻光滑的皮肤,白皙如玉。
碎发随意的打在她的侧脸上,显得整个人散漫随意。
泠泠的冷光照着她半张脸,美的惊艳。
“我做这件事情,不是为了所谓的福报。而是坚信,这么做是对的。”
他看着眼前的人,她身上的光越来越亮,炫目的耀眼。
熠熠生辉。
直至她转身离开。
光从没在她身上停留过,而是她本身就是光,所以才会亮的夺目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