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澜坐在椅子上,神色懒洋洋的,单手支着下巴,眼底透着冷清。
睫毛又长又细,正低垂着思考问题。
微凉泛冷的手抬了抬手里的蓝皮书卷,却没一点看书的心思。
“一进门就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还在担心被杀?”
君冥从门外进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收起了蓝皮书卷。
“没什么。”
裴澜很自然的掩饰过了眼底的情绪,半张白皙的脸上挂着散漫的笑。
本来想要去城主府上打探如何剔除蝶王的消息。
毕竟小说原著上的的确确有写过,在城主府内确实有能剔除蝶王的玩意,就藏在密室里。
可她对密道什么的一窍不通。
“君上。”
裴澜突然叫住了君冥,看着他正疑惑的转过头。
她的眼底正酝酿着腹黑,带着三分兴致:“君上年少时为魔教四处奔波,对密室接触不下十年吧?”
君冥长达十多年在外为魔教四处清除余孽,斩草除根这种事情没少干。
密室这种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他也会一并烧个干干净净。
“是。本君很清楚密室暗道的位置。怎么?你想在家里挖个密室,以防死后被人挖坟吗?”
有关裴澜糟糕透顶的消息满天飞,君冥担心她死后被拉出来鞭尸也很正常。
“我建议你还是直接火化,否则,你在哪里都会被挖出来鞭尸。”
君冥一本正经的提议,“蹭”的一下,掌心烧出一团黑火。
随时准备火化她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停。我的意思是,你今天晚上有吗?我晚上想约你。”
君冥立刻收起黑火,掩面轻咳了一声,冷淡的视线柔软了片刻,看着裴澜:“约我?”
裴澜这是在明晃晃的直接开始攻略他?
按照莫不言寄给他的《撩汉:从入门到入土》上写的,这叫“打直球”,主打的就是一个猝不及防。
裴澜深谙此道啊。
已经拿捏到精髓了。
有一说一,他还真没想到裴澜就这么直接提出要约他,那她刚才心不在焉是在犹豫怎么约出去吗?
“今天晚上我想占用一下君上宝贵的时间。”
裴澜漆黑一片的眼底,极黑的瞳孔颜色,一眼看不到底,眼角若有似无的笑意莫名撩人。
君冥别开视线,不去看她那张极具吸引力的脸,沉默一两秒。
“也不是不行。你要约在哪里?”
“城主府。”
“嗯?”
“城主府有密道,里面有我要销毁的东西。”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一起去捣毁东西?不是约我?”
冷峻的脸直接垮下来。
“是啊。我很认真的在问你要不要去。出了事我不负责。”
说话间,裴澜从他身边走过,贴近的时候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味,撩人的很。
君冥紧紧的拧着眉头。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你不去?”
药香味突然贴近他。
裴澜半张神秘过分的脸在他面前无限放大,眉眼带着很淡的戏谑。
白皙的肤色,透着微凉,墨色的碎发随意的打在她的脸上,略显凌乱。
彼此之间急促的鼻息让他陷入了一瞬的迟疑。
脑子放空。
这个距离,近的过分。
已经,超过亲密的距离了。
贴的很近很近。
四目相对。
谁也没有率先挪开视线。
裴澜一手从他的身侧拿走了折扇,语气很淡很冷:“你不去也行。”
她侧过头。
“我没说不去。”
君冥嗓音在背后低低的响起,清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