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虚之瞳？
那是什么东西？
萧冰先是一愣随后迅速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这是……自己这双眼睛的名字？
自己这双神瞳。
父亲和大长老曾经也花费很大的力气去调查过，但是都没有结果，黑暗时代降临之后有太多的古籍都已失传。
看着眼前的这道身影。
萧冰从一开始的紧张、恐惧，逐渐冷静下来，心头随之涌起的便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这位大人身上的气息，和此前我曾遇见的异魔完全不同，而且这般恐怖的手段……他必定是一位了不得大人物。”
“若是能得到他的帮助，那父亲……”
念及至此。
萧冰心中激动不已。
而此刻顾长歌看着萧冰的眼睛，也是感慨万千。
玄天道宗之中也是天骄无数了。
就说诸多殿主，不是从九天十地各大天地中，选拔而出的盖世天骄，便是从各个小世界内打破世界桎梏走出的天才人物。
身怀各种天赋神通、神体、异骨、神瞳者不计其数！
饶是如此。
这么多天骄之中。
掌握了堪虚之瞳的却只有自己一人。
而自己游历诸天数千年，所见所闻强者天骄不计其数，除自己之外也就只有镜渊前辈一人掌握而已。
却不想。
方才心血来潮之下。
准备来此观察尘世百态变化，竟发现了另一个掌握者。
“你叫什么名字？”
顾长歌看着萧冰笑着问道，一眼看穿了萧冰的修为。
二十六岁，紫阳境，天赋极为不错。
或许是天道使然，顾长歌发现此城中的人天赋都不错，这或许是太荒界的天道察觉到异常，做出的自救措施。
自黑暗降临后。
此界生灵的资质都大大的增强了。
萧冰闻言压住内心的惊喜，连忙拱手恭敬的说道：“晚辈萧冰，见过前辈！”
“萧冰？”
听到这个名字。
顾长歌心念微动。
由这个名字为中心，因果线像是密布的蜘蛛网一般，瞬间笼罩住此方光明界，推演出此域近来发生的种种。
“和魔族勾结吗？”
顾长歌遥遥朝着此处光明界的中心城看了一眼。
随后。
他重新转头目光落在萧冰身上：“既然你碰见我，那就是你的缘分，我这有一门秘术很适合你，要不要学？”
“要！”
萧冰没有丝毫犹豫，脸上的兴奋都快抑制不住了。
咻一一
顾长歌伸出手轻轻一点。
一点光晕没入萧冰的脑海之中，正是岁月之瞳的修炼方法。
这世上拥有堪虚之瞳神通的人实在太少，此法若是不传的话，未免可惜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遗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此法是我年轻时，从一位前辈手中偶然所得，今日碰见你，也算是完结了一方缘法。”
萧冰在努力接收完之后，眼中却满是茫然之色。
因为他发现。
自己脑子里好像什么都没有。
顾长歌见状微微一笑：“此法着实过于博大精深，以你现在的修为难以领悟，等时机到了，此法自然就会显现出来。”
萧冰闻言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又想着自己父亲之事，正迟疑着该如何开口。
便听见顾长歌继续道：“其他事情你便自己解决吧，此物是天宝阁的一块令牌，有了它，你之前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萧冰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过，令牌入手冰凉细腻，上面刻着金光熠熠的天宝阁三个大字，古朴大气，只是一看便知道不简单。
“嗯？”
突然。
萧冰心中一动看向四方。
他的视线出现了刹那的恍惚，就好似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四周原本静止不动的人再次动了起来，耳边嗡嗡的响起声音，并逐渐从嘈杂变得清晰。
“少爷，少爷？”
旁边传来萧家执事的声音。
萧冰猛地回过神来看向萧家执事，对方疑惑的问道：“少爷怎么了？哪儿有什么奇怪的人。”
哗一一
萧冰深吸一口气看向四方。
四周如常，但他却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才的经历，可是……
“为何我想不起那位大人的模样了？”
萧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令牌有些不可思议的自言自语。
“少爷？”
旁边萧家的执事担忧地看向萧冰。
而萧冰感受着手中令牌沉甸甸的分量，深吸一口气，转身沉声道：“走，先回去！”
……
天空中。
一白一红两道身影看着这一幕。
红云笑呵呵地开口道：“我原本还以为你会收他为徒呢。”
顾长歌负手而立微微摇头：“为今之时，我哪还有精力收徒，再说他于剑道上也并无什么天赋，不过只是与我有同样的天赋神通罢了。”
“我这门天赋神通开发，也是另一位前辈教导我的，所学也无非就那些，也没什么好教的，碰见他只能算是缘法。”
话音落下。
顾长歌转头看向刚刚到来的红云，淡淡说道：“此前师兄你的分身和我说这么多，又碰上这边这些事情，我还以为师兄你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呢。”
“喂喂喂，哪有这么咒人的。”
红云翻了个白眼：“别忘了你家老祖也在这边。”
“此界的变化很大啊。”
顾长歌直接选择转移话题。
红云看出了顾长歌的心思哼了下，也没有继续纠缠，而是看向下方繁华的黑石城感叹道：“凡俗生灵在那些间死了几乎九成，剩下的若不是及时的转移，恐怕也难逃一劫，变化怎么可能不大。”
他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似的自言自语道：“此界的气运变化极大，我能感受到已经流失了超过三成。”
“若是再次失去气运之力，此界的位格恐怕会跌落。”
“跌落？”
顾长歌眯起眼睛看着红云。
红云点头道：“气运是一个世界的根本，主要源于生命，无论是草木还是智慧生灵皆是气运的来源，而一旦生命绝迹，这个世界也会慢慢走向死亡。”
“太荒界本就已经经历了一次，差点灭亡，若是再经历一次的话，恐怕太荒界就会跌落位格。”
“到时候会怎么样？”
顾长歌追问道。
红云慢悠悠回答：“整个世界分崩离析，难以维持如今的形体，最后形成域外天体碎片或者一个个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