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尽，则道终。
红云向顾长歌阐述了一个天地气运的运行道理。
“一个天地的气运大概是固定的，其实无论是大天地还是其他小世界，皆是如此，这就是气运守恒。”
“生命磁场越强的人。”
“也就是越强大的修行者，所吸引的气运也就更多。”
“而天地气运会施加在万物身上。”
“如此界，在经过此前的大灾之后，诞生的生灵身上气运更多，所以无论是他们的资质还是缘法，也都会比之前更好。”
“但是……”
红云又话锋一转道：“正如生灵越少，气运越旺盛一个道理，反过来生灵越多，后面诞生的生灵气运也就越稀薄。”
“就比如说天魔时代。”
“那个时代强者如云，大量的强者占据了大量的气运，就连天道都承受不住，所以酿成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浩劫。”
“那时的三十三天是昌盛到了极致。”
“大天地足够多，联合在一起形成的天道规则也就越强，所以诞生了许多的二境道君，而到如今天地只剩下十九方，哪怕加上第十天也才二十方。”
“气运远不如当年。”
“所以这几个纪元的强者数量，不如天魔纪元也正是因为这般。”
“太荒界现在衰弱到了极点。”
“一旦此界覆灭，影响的不仅仅是太荒界的势力，我们其他天地的气运，也都会因此受到一些影响。”
顾长歌微微点头。
这也是为什么如他们玄天道宗，这些其他大天地的势力，会来太荒界出手相助的原因。
各大天地既是独立的，也是一体的。
以二十方大天地为中心，无数小世界为辅助，共同构成了这个内宇宙的天道秩序，一旦其中一方大天地出现了问题，对大势也会有影响。
顾长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看向红云问道：“天魔族使用的是不是也是这种气运手段？他们以覆灭、献祭太荒界周围小世界为代价，进而影响太荒界？”
“嗯？师弟你竟然猜到了。”
红云颇为惊讶的看着顾长歌。
他点了点头：“没错，他们其实就是向一位无上存在献祭了太荒界周围的小世界的气运，换取了这片黑暗降临。”
“无上存在？”
顾长歌听到这个词汇眉头微皱。
什么存在能够称得上是无上存在？道君还是什么？
若是道君。
他们大可以直接出手何须献祭？
红云一看就知道顾长歌在想什么，摇头道：“不是普通的道君，也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道君，而是大宇宙中的无上道君。”
“四境？”
顾长歌瞳孔一缩。
红云轻轻点了点头：“没错，四境道君，他们也被称之为真正的神灵。”
“他们的一言一行，能够影响到大宇宙中的规则运转，甚至包括内宇宙中的规则，正如诸天小世界独立于各大天地，却又实为一体一般。”
“大宇宙中的各大内宇宙，其实和大宇宙也是一体的。”
“那些天魔应当是向黑暗神庭的帝君献祭，换取了这片覆盖太荒界的黑暗，根据我们的探查，这片黑暗不会一直持续，但是……”
红云摇了摇头。
虽然不会一直持续，可是对于凡俗而言哪怕只是几日的时间，也足以致命了，更不要说是以年计算的时间了。
现在。
除了在各大势力庇护下的凡俗生灵，位于黑暗之中的凡俗几乎死绝。
之所以说是几乎，不说绝对。
那是因为生命终究是顽强，拥有无数的可能性。
有一些生命在黑暗中发生了某种蜕变，变成了如地下魔族一样的存在，拥有了在黑暗中生存的能力，苟延残喘。
“黎明到来的时间还不知有多久。”
“眼下虽然抵住了最初的冲击，可后续的影响还是一直在持续啊。”
顾长歌目光看向黑石城的城主府。
红云也瞥了一眼，同样是合道境的大修士，主修气运之道的他其实比顾长歌，更擅长因果推演。
他也只是一眼就看穿了黑石城的因果。
此刻黑石城的城主府中，正有几位相貌丑陋的生灵正在被城主热情接待。
“这其实很正常。”
“毕竟在黑暗的环境中生存，地下魔族拥有先天的优势，地面的空间大部分空出来之后，根本无法抵挡他们的入侵。”
“虽然天庭，五帝盟这些组织，和很多出来的地下魔族达成了协议，和平共处，可地下世界不止一层。”
“第一层地下世界空了，第二层地下世界的魔族就会上来，第二层空了，下一层的也会补充，源源不断。”
“新到第一层的魔族，也不会安分。”
“过去这些年有不少地面的聚集地，被魔族覆灭侵占。”
“这些聚集地中保留了很多黑暗降临之前，地表所拥有的灵药等特产，放在那些魔族眼中就是香饽饽，眼馋得很，你说怎么可能会安宁。”
“我给你说啊。”
红云突然压低声音，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向顾长歌透露一个秘密：“帝九渊因为这些事儿，那些日子愁得头发都白了，现在不过是又黑回来了的，哈哈哈。”
顾长歌却是没有笑。
设身处地，若是自己在帝九渊坐着的位置的话，恐怕比帝九渊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些家伙天庭是怎么处理的？”
顾长歌目光落在城主府中，此刻城主府中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红云看了一眼道：“让天庭司法殿的人来就行了，我们不要越俎代庖。”
此事涉及到程序问题。
天庭以气运立道，内部法度森严自有一番体系，不可随意破坏。
他们属于是外人，而且是大能者。
贸然介入的话会引起天庭气运的波动，虽然说对天庭的气运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天庭中枢那边会察觉到，没帝九渊解释的话，天庭的钦天监肯定有得忙了。
现在帝九渊忙得焦头烂额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且天庭自我程序的每一次纠错执行，对于天庭来说都是好事，因为这能增长天庭的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