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空慧将自身的内力传与莫锋之后,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空慧除了指点莫锋修息内力,闲暇之余更是一起探讨剑术上的见解,时日越久,莫锋不仅伤势好转,对剑法也有了更深的造诣。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一日早晨,莫锋见空慧静静的坐在院子里,只道是在静心打坐,并没有太在意,这时梁秋月已经做好了早饭,盛了一碗给空慧端了出去,没隔多久,听见梁秋月的一声尖叫。
莫锋赶紧冲了出去,只见碗已经打碎在一旁,梁秋月一脸惊恐的指着空慧道:“莫大哥,空慧大师他……”,莫锋心知不妙,忐忑的伸出手指在空慧的鼻子前探了探,已经没有了呼吸,心头一酸,不由得流下了眼泪,缓缓的道:“空慧大师为了救我,耗上了毕生的修为……”,说罢跪在空慧的面前拜了几拜,心道:“这等大恩,我莫锋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了。”
尽管伤势有所好转,但是要想恢复功力始终不能,莫锋强忍着痛使出一套剑法,还未及发力,额头已经渗出层层的汗珠,不得不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梁秋月取出手帕在莫锋的额头上轻轻的将汗珠拭去,嘴里说道:“莫大哥,空慧禅师说过,你这伤须得慢慢来,要是急功近利反而大大的有害。”
莫锋叹了口气道:“慢慢来?不知道要慢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小姐和林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梁秋月道:“急也是急不来的,小姐在丞相府,安危自是不用担心,林姐姐武功高强,又心思机敏,想必也是不用担心,莫大哥你就好好养伤吧,都怪我……一点武功也不会,倒是拖累你了。”
莫锋笑了笑,把剑收回剑鞘,说道:“你说的哪里话?!我听你的,把伤养好再说。”
往后的日子,莫锋一心修习,偶尔也跟着梁秋月学着认几个字,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第二年的春天,忽一日,莫锋正在调息的时候,想起了余敏儒的招式,又在脑海里把自己的剑法过了一遍,突然眼前一亮,拔出月影剑山风海啸般的打了一遍,笑道:“原来师父的剑法里还有这许多的变化!”,不由得兴起,一剑刺出,将一块大石刺出了一个窟窿。
梁秋月在一旁笑道:“莫大哥,你的伤好了!”
莫锋这才反应过来,一提气,内力贯穿全身,只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却并没有半点的不适,朗声笑道:“我真的好了!我真的好了!”
梁秋月几乎都快跳了起来,兴高采烈的道:“我去前面山溪里抓几条鱼来,今晚可得好好喝上几杯!”
一碗酒下肚,莫锋说不出的舒畅,又一连喝了三碗,对梁秋月道:“秋月妹子,咱们明日就去京城找小姐和林姑娘去吧。”
梁秋月笑着点了点头,继而又是一脸的愁容,喃喃的道:“我什么也不会,只怕……”
莫锋道:“只怕什么?!我受伤的时候你都没离开我一步,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拼上性命也会护你周全的。”
梁秋月这才喜笑颜开,跟着喝了一碗酒,只是她不胜酒力,才一碗便已经是满面通红,醉意阑珊,脱口而出道:“莫大哥,你会保护我一辈子吗?”
莫锋回道:“当然,除非我先死了。”
梁秋月听完兴奋的扑到莫锋的身上,柔声道:“莫大哥,你真好!”
莫锋一时来不及反应,刚想再说些什么,听见了梁秋月均匀的呼吸,原来已经睡着了,只得把她放到了床上,喃喃的道:“傻瓜,你是我妹子,我自然要保护你的。”,说完给梁秋月盖上被子,又自顾自的坐下喝起了酒。
第二日一早,两人去城里买了两匹马,路过苏家旧址的时候不禁伤感,门口坐着一个老乞丐,衣不蔽体,蓬头垢面,两条腿看上去很是扭曲,显是已经断掉了,梁秋月见其可怜,便随手给了一锭碎银子。
那老乞丐先是一怔,后又抬起了头,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莫锋和梁秋月面面相觑,对老乞丐的反应甚是诧异,梁秋月蹲了下去,问道:“老伯,你没事吧?”
老乞丐越哭越厉害,咚咚咚的直磕头,只是脸上太黑,血迹也看不真切,莫锋赶紧伸手去扶,可是老乞丐却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指甲盖都要嵌进了肉里,从这力道上看,老乞丐全然不会武功,莫锋仔细看了看老乞丐的脸,不由得惊呼道:“吴……吴管家!”
老吴哭得声音都快嘶哑了,半天才稍微缓了过来,支支吾吾的道:“可……可算等到你们了!”
莫锋将老吴背到了一个客栈里,让店家给老吴打理了一番,又吃了饭菜,才恢复了些往日的模样。
莫锋问道:“吴管家,你这腿?!”
老吴回道:“我这腿……当日我和知府老爷派来的人一起清点完之后,本想着把这些金银都拖到青龙寺,等老爷好转之后再做打算,没想到知府老爷将苏家的财产全部扣押了下来,说我是个外人,不能让我带走,我想着这也没错,放在府库里也还算稳妥,可全由官府的人看管我又不放心,于是跟知府老爷说我留下来一起看着,知府老爷不同意,说我不是官府中人,不合规矩,没想到当天晚上我就看到衙门里出来一个车队,我跟带队的人还算熟悉,便设着法套出了些话,那车上装的正是苏家清点出来的财物,我当时就慌了,跑去问知府老爷要把这些财物运到哪里去?没想到我人都没见到,就被几个官差给架了出来,还挨了一顿打,估计那几个官差看我年纪大,没舍得下狠手,只把我这腿给打断了,没要我的命,哎……后来我托人给外地分号的人带去了消息,没想到回来的人告诉我,其他的分号都被朝廷的人给接管了,我没有办法,只盼着老爷啥时候能再回来,哎……”
莫锋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岂有此理,我这就去把那狗知府给杀了!”
老吴赶紧摆手道:“不可啊!小姐还在丞相府,你杀了朝廷命官,势必会连累到她,后来我听说老爷已经在青龙寺出了家,也就没了念想,又没了谋生的法子,只得落得个这般下场。现如今又见到了你们,只盼莫少俠念在以往和小姐的情分上,去京城看看小姐,小姐是个急脾气,不能让她有什么闪失。”
莫锋点了点头道:“这个自然,我们本来就打算去京城找小姐,苏家的仇就是我莫锋的仇,这件事我自当查个清楚。”
老吴叹了口气道:“查清楚又怎样呢?起先我还觉得是哪个生意上的仇家,或者是北燕强迫着老爷运生铁过去,现在看来,哪里还有这么简单?!民不与官斗,民不与官斗,哎……”
一想到此处,莫锋和梁秋月也越发的担心,不敢再停留,给老吴留了些银子,便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