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逸来不及去想为什么郁槐能跑那么远,而他和肖子林还活着,因为被郁槐劈成两半的沼泽,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竟然活动了起来!
肖子林对着“时逸”大吼:“你能自己上来吗?还是叫你朋友救你上来?!”
时逸反应过来,懊恼了一下,竟然把金蝉给忘了!
不过,下一刻他就不懊恼了。
金蝉能很好的照顾自己。
只听他回应了肖子林一声嗯,接着背后伸出了一双小小的、透明的翅膀。
“嗡嗡嗡……”
“时逸”从沼泽里,飞出来了,轻巧的落在肖子林旁边。
肖子林合上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嘴,道:“不错。”
金蝉:“嗯。”
肖子林,“……”
怎么他觉得小可爱不可爱了,反而有点呆?
而真正的时逸发现郁槐追着那沼泽打,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找规律的,总之把那沼泽打得嗷嗷叫,还把好几个假山打成了碎片。
大概是被惹火了,沼泽竟然化身成一只拥有九个头的怪物!嘴里对着郁槐狂喷毒气!泥箭也万箭齐发!
时逸可没忘记那些泥箭是有腐蚀性的,那一刻,他忘了保持队员之间那必要的5米距离,想也不想的飞身扑过去!
一支巨大的黑色旗帜从地面钻出——天下太平技能发动!
正身处于危险境地的郁槐已经做好了以招换招的打算,然而他的招数正释放到一半,手忽然变得软弱无力,如意棒也掉落在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砸出了一个深坑。
饶是郁槐再镇定,也面色变了一下!
捡如意棒还是抵御这九头怪物的攻击,郁槐只用了一秒思考——应敌!
但他很快便发现他什么都做不了,审判书召唤不出来,技能用不了,连捡如意棒都捡不起来!
郁槐神色沉重,他只能走到今天了吗?
正想着,刚刚还狠劲十足的泥箭突然扑簌簌的往下掉,毒气下一秒就散掉,环境重新恢复清澈。
只见那只九头怪,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巨人制服着,不甘的贴着地面,动弹不得!
这时,一个黑色人影飞过来。
郁槐下意识不让人靠近自己,然而他现在的状况实在是太奇怪了,警惕心没有了,浑身软绵绵的,连最基本的反抗都做不了。
只能任由对方处置——被那人拦腰捞起,被带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对方没有杀意,很显然是队友。
郁槐抬头,只看见一个弧度非常漂亮的下巴,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再回头看刚才那个地方,只见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帜,旗帜上面印着四个散发着莫名森冷威严的四个字——天下太平。
看来他和那只九头怪突然失去了战斗力,是那面旗帜的缘故。
这个人……
因为贴的近,郁槐能感受得到捞着他的这个人身子并不算强壮,反而像个……刚成年不久的少年偏向瘦弱的少年。
几乎是瞬间,郁槐脑子里便闪过了时逸那张漂亮的脸。
但是……
时逸在肖子林那边。
以他现在的眼力,郁槐不认为自己会看错。
“砰”的一声,黑色旗帜消失了,郁槐感受到力量重新回到身上。
他对还陷在坑里的如意棒做了个手势,如意棒便自动回到他手里。
时逸把郁槐放下来,正想着怎么把这九头怪给弄死,忽然听到郁槐问了一句:“小友怎么称呼?”
时逸啊了一声,随后闭上了嘴。
他不知道郁槐会不会觉得他的声音熟悉。
还是不开口为妙。
不得不说,时逸谨慎一点是对的。
听到刚刚那一声啊,郁槐确实觉得耳熟,正想多听两句辨认辨认,结果人却不说话了。
郁槐狐疑,他在隐瞒什么?
时逸索性全程高冷,无视郁槐疑问的目光。
郁槐挑眉,“既然不方便说话,那我就叫你小黑了。”
这一身装扮,应该是民间传说的鬼神——黑无常。
时逸勉强接受,便点了点头。
郁槐道:“我想对付那只九头怪,但它的嘴太臭太毒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时逸瞬间想到了什么,他指了指自己的拘魂索,动作群魔乱舞的表示已经没了特殊作用。
神奇的是,郁槐又看懂了。
“没事,能捆住那九张嘴就行。”
时逸点了点头,并催促郁槐动作利索点。
因为……
时逸感受得到他的存活时间正在朝着归零狂奔!!!
他可不想因为救了世人而把自己搭进去!这种赔命的救世主,谁爱做谁去做!他绝对不奉陪!
郁槐看着黑袍少年把拘魂索甩出去,瞬间把那九头怪的九张嘴锁住。
感受到了少年的急切,郁槐也不耽误,他用尽全力,一棒子横扫过去,九头怪一分为二!
九头怪的血液随着断掉的身体倾泻而出,瞬间把地面腐蚀成了一个个的黑洞!
不但如此,九头怪不但口气臭,血液也臭,其他人都差点被臭晕过去了!
九头怪虽然被分成了上下两截,但勉强还能动。
郁槐皱了皱眉,问时逸:“你要收吗?”
时逸嫌弃得很,正想说不,结果肚子忽然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黄符下被遮住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要。”
没等郁槐说给,一副巨大的棺木已经从九头怪身下的土地钻出,把九头怪装了进去。
仿佛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未来,分成两截的九头怪猛地挣扎了起来!
可不论它怎么挣扎,都阻挡不了棺材盖合上的结果。
众人只听到被所在棺木里的九头怪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下一秒便跟着那棺木沉底。
看着那副非常眼熟的棺木,还有身边这个拿着黑色拘魂索的黑无常,郁槐若有所思。
时逸摸了摸肚子,忍住打个饱嗝的冲动,虽然很想对郁槐说大恩必须要言谢,但为了不掉马,时逸只好含泪吃亏。
他对郁槐摆摆手表示再也不见,瞬间跑了个没影。
肖子林一脸可惜的看着回来的郁槐,“怎么不把那个黑老哥留下?那是妥妥的人才啊!”
确实是个人才,郁槐心道。
但他有件事还想确认一下,“时逸呢?”
肖子林一扫脸上的可惜,换上猥琐:“知道你紧张他,但你是不是太猴急了点?”
郁槐的铁锤招呼到肖子林脑袋上,“脑子里黄色废料那么多,你是不是该洗脑?”
“我有事要找他,正经事。”
肖子林龇着牙,“信你个鬼。”
眼见铁锤又要来跟他打招呼,肖子林连忙转头大喊:“小时逸,老男人找你!”
郁槐手又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