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槐终究没能在短时间内胖揍肖子林,因为时逸过来了。
大概是不舒服,小少年是揉着肚子过来的。
郁槐垂眸,“肚子不舒服?”
时逸摇摇头,然后不受控的打了个饱嗝。
郁槐,“……”
这小孩去哪偷吃了?郁槐心想。
肖子林则噗嗤笑出声,“你也真够厉害的,那种危急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忙里偷吃。”
“没想到你还是个小吃货。”
肖子林心想:小时逸看起来还是这么可爱,刚才那呆呆的模样,应该是错觉吧?要不就是吓傻了。
时逸尬笑,他哪知道把那九头怪收走了之后会这么撑……
明明什么都没吃,却感觉随时能吐出来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不过也多亏了郁槐把九头怪让出来,不然他明天就得嘎了。
知道丧尸形态的时候消耗时间猛,但没想到用上对抗材料后更猛!
光是回想一下,时逸就一身冷汗!
“对了,你们叫我过来做什么?”
郁槐已经收起了看戏似的的表情,问:“那位黑无常他是你的朋……”
话还未说完,森林里忽然响起了一声愤怒的大叫!
郁槐深吸一口气,出气似的按了按时逸的脑袋,笑得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回去再说。”
这句话时逸喜欢,但只喜欢前面两个字。
通关后他就要跑了,有什么话对空气说吧~
转过身去的郁槐丝毫不知道时逸的打算,倒是肖子林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了这小孩的真实想法。
无他,只因还未经过社会毒打的小朋友,还不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
让人一眼看穿。
肖子林忍不住笑出声,这小可爱是上天派来报复拒绝了无数男人女人的郁槐的吗?
危险的沼泽地已经消失了,地上留下的是一个又一个黑色的深坑,腥臭味还在,不过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浓烈。
在郁槐和那九头怪战斗的时候,假山被打碎了不少,但最高的那两座小山,还有那只惨白得不太像正常人的小手,还在。
其他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
“一开始我就是想把被夹在里面的人救出来的,结果掉坑里去……”
“我是想救你们……”
“好了好了,不是说手吗?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
“喂,你们不觉得,这很像一只断手吗?”
众人沉默了。
他们觉得这根本就是一只断手!
但是求救的声音,确实是从手的下面传出来的。
时逸和郁槐绕着假山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被夹住的人的身体的其他部位。
“郁队长,你怎么看?”
听到时逸叫自己,郁槐看了过去。
时逸转头对上,“干嘛这样看着我?”
郁槐没说什么,又把头转了回去。
肖子林笑嘻嘻,“你叫他叔叔他可能会开心一点。”
然后肖子林后脑勺受到了重击!
时逸,“……”
幸亏他谁也不信,真叫叔叔,总感觉怪怪的。
他假假的也算二十九,郁槐最多只比他大六岁而已,平白无故的给别人加辈,他看起来很傻么?
时逸无视肖子林的提议,转头去问郁槐:“他们不是说你拥有可以看穿事物的本质的技能?你没看出被压在下面的是什么东西吗?”
郁槐睨了他一眼,道:“我没见过的东西,你觉得我能说出个什么名堂?”
时逸哑然片刻,“那你形容一下?”
“一个像小孩的材料。”
“……”
形容的还真是精辟。
排除掉是人类这个选项,确实只剩下材料了。
“那你觉得它会是什么?守卫还是公主?”
这还真是问到点上了。
两座小假山下的小孩模样材料的真容他大致看得到,但是公主长这模样?
不过材料千奇百怪,就是有人指着一只猪说那是他们的国王,他也得硬着头皮去相信。
时逸没有等郁槐回答,又自言自语:“不如我们问问?”
肖子林双手一拍,“好主意,不过这位手小姐,她会回答你吗?”
时逸很认真:“说不定是手先生,先问问呗,反正不会少块肉。”
郁槐,“……”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开始执行了。
作为提议者的时逸,站到了那只小手跟前。
从手掌到手臂,没有一丝污垢,细腻得仿佛像只假的。
童稚的声音再一次从夹缝里传出:“小哥哥,你能伸手帮帮我吗?”
声音柔弱可怜,再加上是孩童的声音,确实很容易唤醒人内心的良知。
不过时逸可不是来帮忙的。
“小朋友,”时逸声音刻意放得温柔一点,“哥哥先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那手顿了一下,声音更可怜了:“哥哥,我好疼。”
“哥哥相信你可以再坚持一下呢。”
魔鬼哥哥哄道。
众人,“……”
就在众人以为这只手小姐会不会因为时逸太过魔鬼而从夹缝里爬出来的时候,对方竟然同意了。
时逸笑眯眯:“真乖。”
那只白皙的手,竟然变成了粉红色……
众人忍不住看向时逸,漂亮的男孩子。
行吧。
材料待人态度也是看脸的。
时逸也不浪费时间,单刀直入:“你是公主吗?”
手小姐已经恢复回正常的肤色,“不是哦。”
“那你知道公主在哪里吗?”
“哥哥,”童稚的声音脆生生的提醒:“你刚才说问一个问题,现在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哦。”
时逸暗暗切了一声,这小鬼真鬼。
手小姐问:“礼尚往来,所以你现在可以把手给我了吗?”
闻言,所有人都后退了一步。
把手给她?
是他们所想的那个意思吗?
只听时逸笑眯眯的道:“不可以哦,爸爸教我,不可以跟奇奇怪怪的人牵手,只能和自己最喜欢的人牵手哦~”
仿佛还嫌不够似的,时逸又加了一句:“我不喜欢你哦。”
众人惊悚得又后退了一步!
一时间,竟然拉开了他们和时逸三人组的距离。
“咔……”
一道细小的、仿佛什么东西裂开了的声音,钻进了时逸耳朵里!
时逸一脸镇定的转身拉人就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