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了沈阳杰的车,他像模像样地问坐在后排位子上的我:“嫂子,你住在哪里?”
“稍等,我订家酒店,很晚了,我就不回去扰我妈清梦了。”说着,我拿出了手机。
“可以去我哥家啊,就在附近,干嘛住酒店。”坐在副驾的黄笑龄拍了拍沈阳杰的肩膀,说道:“老公,走,我哥家。”
“还是送嫂子回家吧,免得家里人担心。”沈阳杰扭头看向我。
“我和我妈说好了的,太晚了就在城里住酒店,我在农村住,离城里很远的。”说着,我将手机拿到沈阳杰面前,说:“麻烦妹夫送我去这家酒店。”
“真的可以去我哥家的,我哥他不在家。”黄笑龄回头看向我。
“你哥他不在家我就更不去了。”我笑道。
“我哥他出差去了,生意上的事儿,他应该有跟你说吧?”黄笑龄眼巴巴地看着我。
“他没有。”我说。
“他真行!”说着,黄笑龄转回头去,骂骂咧咧道:“on frère a dit à a ère "il avait renntré l"aour et "il alit bientt se arier et avoir des enfants voya d"affaires ne dit pas à une petite aie, est - ce l"aour a - t - il oublié "il avait une petite aie tu ne dois jaais être on frère(我哥他跟我妈说,自己遇到爱情了,很快就会结婚生孩子。出差都不告诉女朋友,这是爱情吗?他是不是已经把自己有女朋友这件事情忘记了?你千万不要像我哥那样。)”
“je ne suis ps oupé au travail et je te vois to les jours(我工作再忙不也每天都见你嘛!)”说着,沈阳杰发动了车子。
他们应该不会想到,我,这个村姑,听得懂法语。
之前,是我一厢情愿了,还是两次呢,就是个笑话!这个笑话还挺大!
城里套路太深了,明天睡到自然醒,多买点儿好吃的立刻回农村!
我就近订的星级酒店,五星太贵了,我订了个四星,免得我妈担心酒店的卫生和安全。很快就到了我订的酒店,下了车,我热情、快速地跟“妹妹”、“妹夫”道了别就小跑着进了酒店。
在酒店前台登记的时候,前台小姐姐递给我一张纸巾。
接过那张纸巾,我“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您,还好吗?”小姐姐低声问我。
“不好,快给我房卡,我回房间哭。”我抽着鼻涕。
“麻烦您用手机扫一下这个二维码,下载您的电子房门钥匙。”说着,小姐姐将一个二维码立牌放到了我面前。
“现在这么智能了吗?”我停止了抽泣,拿起了手机。
“去年开始的。”小姐姐介绍道。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住过酒店了。”我笑道。
见我下载好了电子钥匙,小姐姐耐心指导我绑定了手机号,并帮我注册了会员
,还帮我领取了早餐券和优惠券。这一系列活动进行下来,我,不想哭了。
“送您一张宵夜券,吃点儿东西再上楼休息吧,是自助,很不错的,一楼左手边的餐厅。”说着,小姐姐帮我指了餐厅的方向。
“谢谢你!”我又要哭了,不过,这次是因为感动。今日份的美好都是小姐姐给的,警察小姐姐,酒店前台小姐姐。
四星级酒店的宵夜自助餐,满眼的西式小点心!
我端着一个盘子,挨个口味夹!吃饱了就不想妈了!
“睡前吃这么多,不好消化的。”
听到这句话,我闭上了眼睛,做着深呼吸,极力克制想拿手里的夹子打人的冲动。目前的安稳日子来之不易,要珍惜,不要冲动,冲动误大事!我努力劝说着自己,为了自己,也为了姚岚。
“别误会,我是有些话想跟你说,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江亦成继续说道。
我和自己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就是无视他,于是,我继续夹我的点心,还顺路拿了一杯热巧克力。
我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开始消灭盘子里的点心怪。它们,好好吃!
江亦成没有跟过来,我没敢抬眼看他在哪里,可不敢招惹他,那家伙是个变态!
“您,一个人吗?”一个男人的声音。
埋头干饭的我斜眼瞄到了一条西装裤和一个戴着名贵手表的手腕,不是江亦成就好!
我抬起头,看着来搭讪的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说:“两个人。”
“对不起,打扰了。”说完,这位大哥就跑了。
怕不是一个人出差在外,想着有个艳遇吧?呸!望着他的背影,我在心里默默骂了他一句。
然后,我就看到了江亦成,只见他靠在吧台,远远地看着我,见我看到了自己,他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站远点儿,以免我看着他吃不下东西。
不要理他,继续干饭!
将盘子里的点心怪全军消灭完,我喝了一口热巧克顺了顺,没想到,这热巧克力甜到忧伤……
“喝点儿温水,吃这么多甜的,脸不要了吗?会糙的。”将一杯水放在我手边之后,江亦成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了我身边。
“你要是想追我的话,就直说,我好直接拒绝你。”我抱着胳膊,一脸无奈地望着自己的前任。
“我不想追你,我很爱我老婆,这是实话。”江亦成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这大晚上的,您这位‘爱妻人士’,在这儿跟我干嘛呢?”我白了他一眼。
可能是我这个问题问得太好了,把他问住了,他,半晌儿没有说话。
我,站了起来,说:“不要再见了,怪扰民的。”
见我要走,江亦成说话了:“我认识王睿哲很久了,还跟他一起住过研究生公寓,我就没见过他身边出现过女人。”
我看向江亦成,说:“不是所有男人一个晚上没有女人就睡不着的。”
“他吻过你吗?”江亦成问道。
生气,走妇科,这道理,我懂,但是,我现在真的很生气,气我的生母为什么就算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也要生下我,气姚岚为什么就算是掏了自己亲生女儿的肝肾也要救下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江亦成站了起来,他应该是想掏手绢,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后,他从餐桌上拿起一张餐巾纸,伸手过来帮我擦眼泪。
我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就走。
我明天,不,后天,我后天就带着我妈和摩卡去庙上烧香!
锁好酒店的房门,我搬了把椅子将门抵住,然后,从我的小包里掏出了我的无线信号探测器,将酒店房间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安全!
我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瘫倒在了酒店的床上。看着天花板,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江亦成把人打成那副鬼样子,他,没被抓起来吗?至少得领个治安拘留吧?
他这是又使用了自己的钞能力吗?收买了挨打那位?
不行!我得问问!
我翻身坐起,拿起手机,然后,我意识到不知道该问谁……
打开微信,看到了我妈刚刚回复我的两个字:好的。
我下了床,拍了一个视频,向我妈介绍了一下酒店房间的情况,然后,发给了她。
我妈,没有搭理我。
同学群里,所有人都报了平安,我也在群里说了句:安全到酒店,一切ok,还吃了酒店的宵夜。
女人啊!刚刚还在夜店里打群架,刚刚还被集体拉去了公安局,刚刚也才就被放回家,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啊,她们就有心情关心我的八卦了。见我在群里说话了,她们就开始追着问我有关江亦成的事儿……
我只能回复她们一句:我不认识他,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不能再多说了,越回答她们,她们的问题就越多。
意外地,我收到了王森的微信,他说:你认识江亦成吗?
我总不好实话实话,坦白我其实是江亦成那失踪了五年的老婆赵锦墨吧?这件事儿,只能对警察小哥哥说瞎话了。
我回复道:我不认识。
很快,张森回复了我:他是王睿哲的好朋友,本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原则,你注意安全。
盯着手机屏幕,我懵了,他这句话什么意思?他是想说王睿哲不是好人吗?还是想说江亦成不是好人?他应该是想说王睿哲不是好人吧!然后,他的好朋友江亦成有可能不是好人。和江亦成在一起七年,我能确定江亦成他不是好人,那,反推的话,王睿哲有可能不是好人。如果,王睿哲不是好人的话,那,那他不是真心喜欢我的话,我就不觉得伤心了。
张森是什么时候知道王睿哲不是好人的?他怎么知道的?听沈阳杰说的?沈阳杰的行动目标是王睿哲?所以他潜伏到了人家妹妹的身边?
我觉得自己应该是想明白了,于是,我发微信给张森:你什么时候知道王睿哲不是好人的?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我差点儿就嫁进王家了!
不一会儿,王森回复了我:刚知道,那家伙刚跟我说的,他嘱咐我提醒你那哥们两人都不是什么良好市民。
他不早说!我气呼呼翻了个白眼。
删干净聊天记录,我从包里翻出洗面奶,去浴室洗澡。洗心洗面,重新认人!大姐,你是招黑吗?好生气啊!气得我洗了两遍脸!
酒店的床垫非常不错,睡得我都想买一个回家了,原本想着睡到中午的,但是想到酒店有免费的自助早餐,我还是早早起了床。
迷迷糊糊坐在床边,我开始了自我反省:赵锦墨是不会为了免费的自助早餐早起的。
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瞬间清醒,自言自语道:“姚惠儿就是一个小吃货!怎么了!吃东西不开心吗?食物不比男人靠谱吗?昨晚的宵夜不好吃吗?早餐应该也很好吃的!”
咽了一下口水,我站了起来,奔向了浴室,抓紧洗漱!
洗了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突然觉得,我好喜欢现在的自己啊!想干嘛就干嘛,不想做的事儿,谁也别想逼我!再有谁敢对我下手,我就一瓶子……想到了昨晚拿走我手里酒瓶的江亦成……我记得,当时他跟我说“掌握不好力度的话,你可能会留案底的。”
你t一边卖爱妻人设,一边在外面爱护陌生小姑娘,是!吗!真t渣!再看见他一定得踢他一脚!
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我搬开抵门的椅子,打开了房门。
脚还没有迈出去,我就深感晦气,真晦气!晦气得不得了!我都想呸一口了。
对面房间的门也开了,昨晚在夜店称呼江亦成“我家先生”的那个包臀裙女人拎着大包小包走了出来。她戴了个眼镜,穿了套职业女装我也能认出她来。
见到我,她竟然也很意外,就见她忙关上了房门,低声对我说:“您别误会,我是来送换洗衣服的。”说着,怕不是担心我不相信自己的说辞,她举起自己手里拎着的袋子给我看,还补充道:“衣服、鞋子之类的。”
你干什么关我什么事儿?
“有病!”我丢下一句,径直向电梯走去。
真t爽!讲什么文明礼貌啊?讲文明礼貌也要分对象,不是吗?
等电梯的时候,想着一会儿吃完早餐,去城里的高端超市给我妈买好吃的,我就高兴。
没想到,那个女人她,拎着大包小包,跟了过来。想着她应该也是要搭电梯,我就没说什么。
这酒店又不是我的,不是吗?
进了电梯,我刚按了一层,就听她说:“姚小姐,能麻烦您帮我按一下负二吗?”
我见她两只手大包小包的,就帮她按了电梯。
“谢谢!”那女人笑了。
我实在是不想和江亦成有关的一切再扯上任何一丁点儿的关系,“不客气”我是不会说的,顶多再送她两个字“有病”。
电梯到了一楼,我直奔餐厅,只是闻味道,我就知道早餐棒极了!
我端着一盘炒河粉刚刚坐下,就听有人说了句“早上好”。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见他在我对面坐下,我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上。
只见他微微皱了皱眉,轻声说了句:“我,刚换的衣服,一会儿,还要见客户。”
我本不想搭理他,但是,我突然想起了昨晚的疑问,于是,我问道:“你把人打成那幅鬼样子,没事儿?”
“我叫了律师来。”江亦成说。
我冷哼一声,拿起筷子,埋头吃饭。
“你,喜欢淀粉?我看你昨晚吃了那么多蛋糕,这一大早的,又吃这么一大盘米粉。”江亦成问。
再跟他说话我就是自己找死!埋头干粉,坚决不搭理他!
于是,我,埋头干粉,他,盯着我吃。
“亦成,你的手机忘在外套口袋里了,刚刚它震了一下。”包臀裙女人又出现了。
“白小姐,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醒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不要让人误会。”江亦成从白小姐手里接过手机,声音低沉地说道。
“对不起,江先生,我这不是习惯了嘛!”白小姐笑道。
“从今天起,这个习惯可以改掉了,另外,我不找你的时候,和我保持五米以上距离,快走开。”江亦成说。
“五米,有点儿远了吧?”白小姐有些为难的样子。
我抬起头,看了看这两人,说:“你们有病吧?聊天不能离别人远点儿吗?吐沫星子横飞,人家吃饭呢!”
“快解释!”江亦成笑了。
“姚小姐,我是江先生的私人助理,兼保镖,他让我离他五米以上,我怎么保护他啊?您说是不?”白小姐冲我温柔地笑着。
“她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帮我挡一挡投怀送抱的女人。”江亦成补充道。
“有病!”我端起盘子,起身就要走。
“那么一大盘子,没吃饱?”江亦成一脸震惊。
“离你们远点儿,免得被传染!”说着,我走了,奔向离他最远的一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