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的保安大爷见到我,笑道:“看你挺精神的,昨晚没有喝高啊。”
“人家可乖了,就喝了两口香槟,同学生日,时间拖太久才没有回家。”我说。
“像你这样的闺女不多见了。”保安大爷帮我抬起了落杆。
“我现在去买菜,回家给我妈做中午饭。”我得意道。
保安大爷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付了二十块钱的停车费,开着车走了。
直奔城里的高级超市,买好吃的带回家,中午给我妈做饭。
“我真是妈妈的好大闺!”等红灯的时候,我夸了自己一句。
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见电话是王睿哲打来了……
大哥,您终于想起我来了?
我见依旧是红灯,就接听了电话。
“宝贝儿,你在哪儿呢?”电话那边的王睿哲听起来有些疲惫。
“笑龄没有告诉你昨晚的事儿吗?”我反问道。
“她跟我说了。”王睿哲说。
“那你应该知道,这个时间,我应该在城里。”我说。
我是发现了,好心情未必是男人给的,但是,坏情绪肯定是男人给的!
“我在外地,有些生意上的急事儿需要处理,过几天就回去了。”王睿哲说。
“不用担心我,我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大姑娘了。”我说。
“等我回去,带你见见我在城里的朋友。”王睿哲说。
在城里的朋友?江亦成吗?再带上你的妹妹和妹夫,真棒!
“好!”我翻了个不太优雅的白眼,差点儿把自己翻过去。
“我想你。”王睿哲说。
“绿灯了,我在开车,见面再聊吧。”我说。
“好,注意安全。”王睿哲说。
挂掉了电话,我叹了口气,恼自己贪小便宜吃大亏,真不应该为了伴手礼去相亲活动上帮着凑数,不遇到王睿哲,不就少了很多烦恼?
男人啊,干啥啥不行,添堵第一名!
一脚油门,我直奔城里的高端商务区。
看着冷藏柜里那些长得就很好吃的牛排们,我感叹了一句:“有钱真好!”
我妈喜欢这里的牛排和芦笋,再给她买点儿小零食和水果。
虽然,我是有个购物计划的,但是,到了现场,就,随意了,咔咔咔咔装了一购物车的商品,满满登登,又要花我妈不少钱的样子。
等我有了文凭,我要找份工作,赚钱给我妈花!得找份小白领的工作,要不然,姚女士会不高兴的,又要说“我养不起你吗”、“干嘛让自己那么辛苦”之类的话。胡思乱想着,我推着购物车来到了收银台,排队结账。
“姚小姐。”这三个字惊得我打了一个寒颤。
见我一脸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江亦成说了句:“你家几口人?”
“关你什么事儿?”我反问道。
江亦成指着我的购物车,说:“这些要吃很久吧?”
“有病!”我白了他一眼。
“我还想说你有毒呢!”江亦成说。
我四下看了看,手边能拿来当武器的也就是购物车里的那一托罐装啤酒了,他再敢惹我,我就抄起来砸他!可是,我不想让我妈去公安局接我……
“我内心很纠结,一方面,我很爱我老婆,另一方面,我被你深深吸引。我失眠了好几年,昨晚,睡在你房间对面,我,睡得非常好,还梦到了我老婆。”江亦成站在我身边絮絮叨叨,一点儿也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
他不在乎脸面,我td都要尴尬死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看起来不就是个小三吗?我又不能跟周围的人解释,我就是他失踪了五年的老婆,整容了,还做过内脏移植,导致体内dna都变异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变了样子,他还能在人群中注意到我,并被我“深深吸引”,是不是说明他,真的很爱我,已经,上升到灵魂层面了?
赵锦墨,你醒醒!你忘了自己十五岁就被他欺负了?你忘了因为他自己差点儿连学校都不能去了?你忘了因为他自己不能跟男同学说话,也不能上男老师的课了?你忘了你的两个孩子都是怎么没的了?你忘了他不让你工作,把你关在家里了?你忘了你婆婆打你的时候他袖手旁观了?你忘了是谁把你关进精神病院的了?
突然,我的腰疼了起来,那一个月也休息不了几天的日子,死也不能再过了。
“保安!”我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有流氓骚然我!”
围观的人就算智商再低也应该能明白我是被骚扰的了吧?
保安来了,附近的工作人员也来了,还有热心的大哥和大姐。
“姑娘,你认识这个人吗?”保安问我。
“我不认识他!”我眼里闪着泪花,自己都心疼我自己。
“这位先生,请您跟我这边走。”保安大哥挡在了我面前,抬手示意江亦成离开。
“穿得像个人似的,原来是个臭流氓。”
“斯文败类!”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看给人家姑娘吓的。”
“逛个超市都能遇到变态,真刺激!”
“你拍下来了吗?快传网上去,让大家一起来骂流氓!”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还纷纷举起了手机。
一位大姐拉起我的手,说:“不怕,大姐陪着你。”
应该是见势头不对,江亦成的那位“五米以外”保镖白小姐踩着高跟鞋跑了过来,推着对我恋恋不舍的江亦成走了。
“那女的是他老婆吗?他带着一个女人出门然后撩遇到的小姑娘吗?太变态了吧?”
“人模狗样的。”
“小姑娘,你没事儿吧?一个人来的吗?”
“我和你姐夫送你回家吧!”
见群众的眼睛雪亮、心地善良,我安心了!
“没事儿,我请保安大哥送我去停车场就好,不用麻烦哥哥姐姐们了。谢谢你们!我真没想到自己大白天逛个超市还能遇到个变态,听他话的意思昨晚他就跟踪我了,我最近不会一个人出门的,哥哥姐姐们放心!”我感谢了一番热心的大哥大姐们,很真挚的那种。
“到家的时候,让家里人接你。”一位大姐嘱咐我。
“一定,一定。”我说。
很多人,是看着我结了账,被保安送去了停车场才离开的收银台,看着他们满眼的担忧,我都要感动哭了。
一路提心吊胆,直到将车子开进了村儿里,我的心才放了下来。我村儿治安再不好,也没有江亦成吓人啊!
见到等在公寓门口的我妈姚岚姚女士,我是腰不疼了,眼睛也不酸了,心情好多了。
见我平安回家,还带了一后备箱的好吃的,我妈那张紧绷的脸肉眼可见地舒展开了。
“你在外面住一晚我都好担心,真是无法想象你要是嫁出去了,我怎么办。”我妈笑道。
“还是按原计划吧,娶一个回来。城里可刺激了,午饭时跟你讲,下饭。”我一边卸货,一边跟我妈聊天。
“你没事儿吧?”我妈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我说。
“你没事儿就好,其他人死不死的我不关心。”说着,我妈的眉头舒展开了,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
午餐,我给我妈煎了两块儿牛排,配着烤土豆和芦笋,就着我从昨晚到刚刚经历的事儿,我妈吃得很高兴。
“能坦然面对他,我为你高兴!咱们,尽量不招惹,如果,他硬要是找事儿的话,咱们也不用怕他,兔子急眼了都会咬人,咱们老姚家也不是吃素的。给咱们逼急了,法律解决不了他,咱们就用法律解决他。还有那个王睿哲,拖慢进度,继续观察,他敢有歪心思,我就让他小子认识认识,他岚姨早就不是二十二年前那个只会在夜总会唱唱跳跳的杨岚了。”趁热吃完了自己的牛排,我妈做了一个总结性发言。
“妈,我以前叫杨惠儿吗?”我问道。
“你以前叫杨惠,惠儿是你的小名,作为证人被保护起来之后我改了姓氏,用了你外婆的姓氏,顺便把你的名字也改了,干脆就叫做姚惠儿,听起来温柔又秀气。”我妈解释道。
“咱们家还有什么是我之前不知道,目前需要知道的事情吗?”我问。
“知道得越少越安全,遇事儿一问三不知就好了,早产儿,智商本来就受了些影响,傻点儿没事儿的。”我妈说。
姚惠儿,早产,赵锦墨,难产,我们这对儿患难姐妹啊!
老姚家这不知道第多少次家庭餐会胜利结束了,我收拾了餐桌,洗了碗,想着学学习,结果,被我妈叫住了。
我妈她下载了一部恐怖片,她自己不敢看,想“邀请”我一起。真是亲妈!
“我要学习。”我委婉地拒绝。
“我自己不敢看。”说着,我妈还撅起了嘴。
“看给您委屈的,不敢看就别看了,我也不敢看啊!”我哭笑不得。
“哼!”我妈她给我脸色看。
“您才四十,去谈个恋爱吧!别跟我这儿耍贱、卖萌、装可爱了!”我笑道。
“姚惠儿的生物学父亲要是知道我给他宝贝闺女找后爹,他会气得越狱的。”我妈说。
闻言,我急忙在我妈身边坐下,说:“还是我陪您看恐怖片吧,咱自己能做的事儿,还是尽量别麻烦别人了。”
“来,给你个靠枕。”说着,我妈递给我一个靠垫。
这部恐怖片,真是太刺激了,看得我都要哭了,眼看着电影里的那个变态就要举刀砍我们的女一号,我的手机它突然响了,哎妈呀!吓死我们姐俩了!
“谁呀!”我妈叫道。
“您小点儿声儿,吓死我了!”我一边叫着,一边在沙发上摸我的手机。
“要死也是我先死啊!你记得给我烧金元宝!”我妈说。
“说什么呢!你敢死我就敢不给你烧纸。”我说。
我好不容易从沙发缝里摸到了手机,一看手机屏幕,是张森。
“喂。”担心是沈阳杰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赶忙接听了电话。
“方便接电话吗?”电话那边的张森问道。
“方便,有话直说,不用客气。”我说。
“我表弟,他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没有联系他家里人了,他家里人刚刚尝试联系他,没联系上。能麻烦你帮我看看他有没有在家吗?”张森说道。
太好了!终于有正经事儿做了!警民合作不比看恐怖片把自己吓个半死强多了吗?
“我正好在家呢,这就上楼。先挂了,你等我消息。”说着,也不等张森回答,我挂掉了他的电话,开始穿鞋。
“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妈问道。
“岳岳失联了,我去楼上看看他在不在家。”我低声对我妈说道。
“还真没注意他有没有回来,你先去问问你瑞叔。”我妈说。
我点头。
来到门房,我轻轻地敲了敲窗户,叫了声“瑞叔。”
瑞叔拉开门房的窗户,笑道:“惠儿啊,什么事儿?”
我压低声音,问道:“瑞叔,这两天,有看到岳岳吗?”
瑞叔想了想,说:“呀!有两天没见到人了呢!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他表哥也找不到他了,唉,这臭孩子,真让人操心!我上楼看看去!”说着,我转身向楼梯走去。
“我陪你去。”说着,瑞叔拉上了窗户,推门走出了门房。
爬到了四楼,唉,以后啊,这些问题租客都给我住到一楼去,这一天天的,成天让我爬楼!
我敲了敲门,无人应门。
“岳岳,你在家吗?”我冲着房门喊了一声。
无人应门。
“他都两晚没有回来了。刚我还想着要不要告诉你一声,又想着他一个棒小伙儿还需要你一个小姑娘操心嘛,就没有说。”住在岳岳隔壁的小哥哥打开房门,探出了半边身子。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他,长在了我的审美上,我就有多留意他一下。声明一下,我可没有打他的主意!”小哥哥说。
“哎呀!我还不知道你什么人品嘛!全楼人,除了我,就属你为人正直了。”我笑道。
“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小哥哥一脸担忧。
“他家人联系不到他了,就来问我。作为房东,我不得帮着找找嘛!没事儿,目前为止,啥事儿没有,顶多算是失踪。”我说。
听完我的话,小哥哥看起来更担忧了。
“回去休息吧,黑眼圈,有点儿明显。”我提醒道。
小哥哥揉了揉眼睛,回房了。
我看向瑞叔,低声说道:“我开门进去看看,万一,我要是惊叫的话,进去救我。”
瑞叔点了点头。
我掏出一串儿房门钥匙,找到岳岳这间的,打开了房门。
事先有和他们这个专案组讲好的,我可以进岳岳的房间,毕竟,他一个人在这个村儿“工作”,有我这么个“帮手”会方便很多,况且,我还是个治安积极分子,是个靠得住的人。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岳岳的房间,地面干净,桌面整洁,床上的被子,被子叠得跟豆腐块儿似的!
你跟你“同事”说你是预备役了吗?你不是说自己是从“老家”来城里“务工”的吗?这破孩子的这优秀的生活习惯啊!但凡我不是他亲房东我都不会帮他把被子拉开的!
能藏人的地方我都看了一遍,不好意思,我电视剧看多了……
以我的观影经验,我觉得这个房间没有异常,于是,我走了出去,重新锁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