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成,虽然,很招人恨,但是,我不想听他哭。
我,挂断了他的电话,继续,盯着我家的天花板发呆,等待着我妈的召唤。
有人敲门,就听陈叔叔在门外说道:“惠儿,咱们,出发去医院吧,陪你妈针灸。”
“这就来。”说着,我将怀里的cider放在沙发上,嘱咐它说:“不许拆家,尤其不许破坏咱们岚姐的风水宝地——这个沙发。”
cider超懂事儿地冲我喵了一声,算是回应了我。我家这只小橘,不跑,不跳,也不乱叫,只爱贴贴和睡觉,真是居家极品小猫咪!
拿上挎包和车钥匙,我出了门。看着守在我家房门口的另两座山,我就想啊,他们守着的最贵的东西,也就是我的那些黄金首饰了,折现的话,估计,还没有他们这组安保的费用多。
见我拿着车钥匙,等在门口的陈叔叔说:“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开车了,咱们坐一辆车,还能聊聊天。”
“聊什么?聊你始乱终弃吗?”我摆弄着手里的车钥匙,横眉冷对着,想着连小玉姐的一起,都瞪给陈家彦。
“跟她一模一样!”陈叔叔,他笑了,话不多说,拉起我就走。
“妈!”我大叫道。
“哎呦!别叫了!租客们会以为我卖女儿呢!”我妈拄着拐杖,慢慢移动到了公寓大门口。
“你收他钱了?”我问我妈。
“什么钱?抚养费吗?我养我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要收别人的钱?”我妈说。
我长出一口气,说:“没收钱就好,我还真有点儿担心你被人给以钱服了。”
我妈,左手拉住身旁的瑞叔的衣服,右手,抡起拐杖作势要打我。
陈叔叔将我护在身后,说:“你就是这样带孩子的?”
“你没出现之前,我们亲子关系很融洽的!”我妈说。
“我妈说的没错!”说着,我跑到我妈身边,扶着她的胳膊,说:“就你这腿脚,想打我?过几个月吧!”
“你妈我是万万不会拿你换钱的!不许瞎说!”我妈瞪眼。
“他还欠咱钱的,我记得,还了吗?”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两百块钱的事儿。
经我这一提醒,我妈也想起来了,她立刻要账,说:“二十多年了,两百块的利息怎么算?”
金融专业本科生的我,这个账,自然是算得明白的。
“陈叔叔应该会同意百分之三十六的年利率吧?”我看向陈叔叔。
此时的陈叔叔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里可能在想:这两个女人是如何做到大钱不在乎,小钱使劲抠的呢?
我,拿出了手机,找到了计算器,开始,算账。
“按二十年算的话,本息一共一千六百四十块,我没算错吧?”我看向我妈。
“我叫秘书打给你。”丢下这句话,陈叔叔,走出了公寓大门。
以我目前的实战经验来看,只要你被喜欢,有钱的男人是不会介意你问他要钱的;特别有钱的男人会因为你跟他计较小钱儿而不高兴。
我,是不想跟陈叔叔坐在一辆车里的,烦他,渣男!
我妈,坐在我们两人的中间,希望能缓解我的不适,用她的话来说就是防止我渣男过敏。
对于我这一“病症”,陈叔叔他皱了皱眉,怕不是后悔自己对始作俑者下手过于温柔,昨晚就应该打死他!
只要不跟她抢闺女,被我妈喊作癞子陈的陈叔叔就还是她心目中的英雄,她,还是愿意帮我们这对儿“大概率父女”缓解紧张关系的。
“你是不是查了她瑞叔的底细啊?都查到什么了?”我妈是懂我的,就算是流血、流汗又流泪,也不耽误我听八卦。
见我伸长了脖子,陈叔叔忙帮我们科普起来,他说:“你们身边的男人,我自然是要查一查的。十五年前,李瑞通过劳务中介出国务工,先是在中餐馆做点心师傅,后来改行做了保安,去了一家大公司,一直做到去年辞职回国。表面上看,他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在国外的这些年,他努力工作,低调生活,没有任何的违法犯罪记录。其实呢,他做保安的那家公司,是做跨国贸易的,大到导弹,小到奶粉,只要能赚到差价,他们都倒卖。”
“瑞叔,曾经是点心师傅?难怪他包子包得那么好!”我惊讶道。
我妈看向我,无奈道:“你能平安活到现在,主要靠身边有人护着你!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重点是点心吗?”
“站在我的立场,我看问题的重点也就是咱们家雇佣了一个物美价廉的优秀员工。”美女耸肩。
我妈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像是在关爱智障少女。
“你有问他为什么来我家公寓打工吗?”我妈问陈叔叔。
“他说,他是李淼的父亲,李淼受过你们母女俩的照顾。”陈叔叔说。
“天呐!他是李淼的父亲啊!难怪呢!妈,你说,他们爷俩儿是不是眼睛和鼻子都特别像!”我身体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整个人啊,是哪儿哪儿都不疼了,浑身上下充满了正能量!
“还真是!女儿果然是长相随父亲!现在一想啊,这两人那眉眼啊,哎呦,肯定是亲生的!”这近在身边的八卦,让我妈也很激动,激动得拍我的大腿。
“锦墨的照片,我看到了。”我们姐俩儿正激动呢,就听陈叔叔说了这么一句。
“我都没见过她原本长什么样儿,当时,脸已经伤了。”我妈尴尬地说。
闻言,陈叔叔拿出一个手机,打开相册,拿给我妈看。
有我的八卦,瑞叔的八卦立刻就不香了,我妈接过陈叔叔的手机,开始八卦我。
“天呐!难怪那混小子对你念念不忘的!你这,没有美颜吧?”翻了几张照片之后,我妈满脸写着“原来如此”,一脸坏笑地望着我。
“他看着我长大的,我美颜有用吗?再说了,我美颜了骗谁啊?封建余毒先生不让我在社交平台上发布自己的照片。”我说。
“你现在也不赖,照样迷得他五迷三道的。”我妈安慰我说。
“照你整的,能丑?要不是时运不济,咱不得称霸亚洲歌坛啊!”我说。
“这你就过奖了,咱靠脸吃饭的,专业技能不是很好。你说你容貌变化这么大,性格更是温婉变俏皮,在茫茫人海中依旧能被他盯上,他是爱上了你的灵魂了吗?”我妈说。
“我这,有趣的灵魂吗?”美女无奈。
“你骨子里确实有个有趣的灵魂,还很善良。”我妈说。
“夸奖不宜过多,每天有一点儿就行了。妈,你发现没,有钱人的手机挺简朴啊!”说着,我指了指被我妈拿在手里的陈叔叔的手机。
“还没你的手机贵呢。”我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机,感叹道。
“那个手机,是用来看照片的,我用这个打电话。”说着,陈叔叔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我们看。
老人机?
“这个,是在哪里镶了宝石吗?”我妈拿过陈叔叔的手机,和我一起研究了起来。
“看不出来哪里贵,不会真的就像是看起来这样,是个普通的老人机吧?”我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不信。”我妈将手机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就差问我有没有随身带螺丝刀了。
“就是个老人机。”陈叔叔笑了,说:“你们两个,没有代沟吧?”
我妈将陈叔叔的两个手机都还给了他,说:“跟你有代沟,很深很深的那种。”
“陈叔叔,您不用微信吗?”我好奇道。
“你是为了安全所以不用智能手机吗?”我妈问道。
“各方面的原因,那个,我可以尝试着跟一下潮流。”陈叔叔说。
“转账也方便啊,不用麻烦你的秘书。”我妈说。
“不麻烦。王秘书,姚女士的账,转了吗?”陈叔叔说。
“已经转过去了。”突然,坐在副驾的男人说话了。
突然间,我意识到一件事儿,我看向陈叔叔,问道:“我无所谓的,您不怕自己的隐私爆出去吗?”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司机马彪跟了我二十年,王秘书,也跟了我十三年了。”陈叔叔说。
“天呐!我以为这个小哥哥年纪很小!”我想去够王秘书,身上的安全带阻止了我的流氓行为。
副驾的王秘书转头看向我,笑道:“小哥哥我已经三十五岁了。”
“你是吃了防腐剂吗?”看着王秘书那张细腻白皙,一丝皱纹都没有的脸,他的话,我连其中的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可能是因为基因好吧?我都不怎么做护肤的。”王秘书说。
太凡尔赛了!
“他,这么多年,基本没变。”人证陈叔叔上线。
我看向我妈,发现,我妈也在看我,我一个眼神,我妈眨了眨眼,然后,就是我们两个女人达成一致意见之后的大笑。
车子到医院之前,我和我妈都在嘀嘀咕咕,就算陈家彦是做情报的,怕不是也听不懂我们俩姐妹在嘀咕些什么。
旁听了一路,陈叔叔依旧是一头雾水,下了车,就见他看向自己的秘书,向他投去询问的眼神,得到的,也只是一个耸肩。
啥也不是!他们不行!代沟,深深的代沟!我心想。
“忙大事儿的,连智能手机有没有的人,怎么可能会懂咱们在聊什么。”我妈说。
我妈说的对!
姚女士今天特别地顽强,她不要我扶,自己拄着拐杖,一步三晃地走进了医院大厅,向电梯间走去。
陈叔叔的保镖们,估计和我怀着一样的心态,心想大姐你可别摔倒啊,我们随时准备去扶你啊!
自己走到诊疗室,我妈累得一头汗,我紧张得一头汗。
“你这么拼命,我嫁不出去的话,对不起你了!”扶我妈在诊疗床上躺好,我笑道。
“不是说好等我腿脚利索了,咱们全家五口一起自驾游吗?结婚的话,也得有个像样的老爷们吧!我是非常希望你能嫁出去,但是,绝对不能是为了结婚而结婚。”我妈说。
“陈叔叔说会介绍一些优秀的男人给我认识的,是一些!”我说。
“他说他会买一些男人给你我倒是信!都是冲着钱来的!”我妈咋舌。
“可不是嘛,钱多是非多。我们在走廊里等你,你,好好扎。”说完,趁着张医生没有抽针,我跑了!
针,真可怕!
医院走廊的沙发上,我和陈叔叔并排坐着,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我,拿出了手机。
见我鼓捣手机鼓捣得高兴,陈叔叔挥了挥手,招来了王秘书。
“女孩子喜欢的东西,还有,智能手机。”就听陈叔叔对王秘书说。
王秘书,风一样地走了。
很快,王秘书风一样地回来了。
幸好这家私立医院位于繁华的商业区,要不然,不知道王秘书要如何分分钟搞定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王秘书,他是懂女孩子的……他给我买了奶茶、点心、水果切和鸭脖。
打兑完我这个“女孩子”,王秘书在陈叔叔身边坐下,教他如何使用智能手机。
手机,没有围观漂亮秘书教古板霸总用智能手机有意思……
有多有意思?有意思到,我吃鸭脖咬到了自己的手……
大佬真是谨慎得不要不要的,陈叔叔就算是用上了智能手机,也不能用si卡,上网用的是王秘书的物联网卡。
应该是会用了,在成功添加了王秘书的微信后,陈叔叔拿着自己的新手机凑到我身边,说:“加个微信。”
我打开自己的二维码名片,担心他不会,特意提醒道:“点,扫一扫。”
在成功添加了我的微信后,陈叔叔说:“常联系!”
我点了点头。
“王秘书,微信上的这个‘转账’,有额度吗?”陈叔叔又去找王秘书学习新的知识去了。
“每天二十万,一年一千万。”王秘书回答道。
“先转我二十万,我试试。”陈叔叔对王秘书说。
“转账是需要实名验证的,您用我的身份验证吧。”王秘书说。
哎呦呦,我看得津津有味,手机的各种提示音一直在响,我都没有时间看,不知道别人知不知道,商界大佬陈家彦找自己秘书要钱练习微信转账。
余光中,远远地,我,看到一个人在挥动着手臂,看起来,呃,是白小姐。作为江亦成的私人助理兼保镖,她肯定上了陈叔叔安保团队的黑名单的,自然,被人拦在了“老陈家安全范围”之外。
见我注意到了自己,白小姐向我做了一个“看手机”的动作。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发现白小姐给我打过电话,发过短信,还在微信上留了言。
就见她在微信上说:能去看看我老板吗?他都要哭抽过去了,我哄不好的那种。
很难想象江亦成会哭抽过去,我又没死!呃,不好意思,我自作多情了!
我回复道:你,联系他妈。
白小姐秒回我的微信,说:就在这家医院的住院部,上个厕所的功夫就回来了。求求了,就当去看个笑话呗!
看笑话?这个理由,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