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我!”说着,我当着江雪的面,又给了她儿子江亦成一巴掌,这一巴掌,清脆,响亮,爽在我心里。
看着不敢走近病床的江雪,我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问题:“你,认识我妈?”
江雪,点了点头,说:“你怎么,在这儿?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谁啊?”我明知故问道。
“我是江亦成的母亲,你们,你们,没做什么吧?”江雪问道。
江雪明显有些慌乱,不知道,她在慌什么,江亦成又不是什么好人,他什么坏事儿没干过啊,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算是什么大事儿吗?
“你儿子身边的女人,要做背调吗?还是要健康证明啊?”我笑道。
“妈,你别管,出去。”江亦成不耐烦地说道。
“你们不能在一起!”江雪激动得直跳脚。
“白小姐,你还活着吗?把江女士请出去!”江亦成喊道。
候在门外的白小姐立刻冲进病房,拉起江雪就往门外拖,嘴上还说着:“年轻人的事儿,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你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怕是急了,江雪大声叫道。
这话一出,白小姐松手了;我从江亦成的身上跳了下来;江亦成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门外的人,不知道是谁,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了,都不等白小姐逃离这是非之地。
“等一下!等我出去了你们再说!我不想被灭口!”说着,白小姐踩着她的细高跟慌慌张张地逃离了病房。
老板家的私事儿,谁想知道呢?陈家的人可能是不想听,江家的人应该是不敢听,毕竟,自家老板都被陈家打断了腿。
“妈,你说什么?”江亦成哑着嗓子喊道。
江亦成的嗓子都哑了,我担心他急火攻心,再加上这外伤,一下子再过去。
江雪走到病床边,对站在病床另一边的我说:“你跟你妈长得真像!”
这话,我不置可否。
“亦成,妈的身份不体面,所以,我一直没有把家里的事情跟你细讲。你这么大了,应该多少也知道一些了,你之所以跟妈姓,一是因为你父亲给不了我们母子名分,二是因为远离你父亲的圈子,也是离危险远一点儿。”说着,江雪看向我,说:“你们母女的境况,跟我们也差不多,只是,你母亲,并不喜欢你父亲,她是被迫的,我知道的,但是,我还是很嫉妒她,对于我对她的所作所为,我,在这里,跟你道歉,希望你,不要迁怒于我儿子,他,无论如何,是你哥哥。”
见江雪向我鞠躬,我懵了!岚姐没跟我说过惠儿她爹三妻四妾的啊!
“你在编故事吗?我什么时候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了?”江亦成都要暴起了,要是做实了我是他妹妹,他再摸一下我就算是违背伦理了,那样的话,想打死他的人可就多了。
听说,姚惠儿她爹可喜欢自己这个大闺女了,闺女她妈,也就是姚岚向警方提供材料举报了他,他都没对姚岚进行打击报复,而且,在自己进去之前还放出话来,说是“谁都不许碰他闺女”。这自己儿子碰他宝贝闺女的话,会不会,三条腿打断?难怪江雪会那么紧张我们两个有没有做过什么!
“我妈现在就在这家医院里,你,要不要当面跟她道歉?”我说。
江雪,一脸的拒绝。
虽然,我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根据我被江雪欺负的经验,我敢肯定,一定是江雪欺负我妈!
有仇不帮我岚姐报?那我们还是好姐妹吗?
你不跟我妈当面道歉,是吧?那就别怪我新仇旧怨一起报了。你怕啥,咱来啥!
我,解开自己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俯身,照着江亦成的嘴唇就是一口,咬得他轻哼了一声。然后,在江亦成的意犹未尽和江雪的目瞪口呆中,我离开了江亦成的病房。
等我回到针灸科诊疗室的时候,我妈已经做完了治疗,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知道我干嘛去了。
“你,打架了?”我妈蹙眉。
“我,赢了!”我得意洋洋。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站在我妈身边的陈叔叔看向我妈,语气里,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
“这样有什么不好吗?生闷气走妇科。”我妈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遇到江雪了。”我看向我妈。
“江雪?你认识她?”我妈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一件事儿,她看向我,向我投来了询问的眼神。
我点了点头。
“我c!啥爹啥儿子!”此时的我妈一定很想掀桌子,可惜,手边没有。
“陈叔叔,你,是知道的,是吧?”我看向陈叔叔。
陈叔叔点头。
“那你认识我那个爹喽?欺负他宝贝大闺女的人,会怎样?”我问。
“坐了这么多年的牢,脾气多少会有些收敛吧,应该不会提刀去砍人了,不过,也不好说啊。”说着,陈叔叔走到我的面前,捏起我的下巴,盯着我的嘴看,在用手边的纱布擦了擦我的嘴唇之后,他问道:“你,这是咬人了?”
我点头。
“没咬死吧?”陈叔叔问。
“没有,我还想考公呢,为老姚家光宗耀祖就看我了。”我舔了舔嘴唇,笑了。
“不要做违法的事儿,好好学习,家里人都支持你!”陈叔叔笑了。
“惠儿,你陈叔叔订了餐厅,午饭吃你喜欢的烤鸭。”我妈说。
“陈叔叔,如果您实在是缺女儿的话,我可以喊您一声干爹的!”我挎上了陈叔叔的胳膊,想着这条大腿肯定会有用的,不要意气用事。
“好啊!不过,咱们陈家有个规矩。”说着,陈叔叔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不改姓啊!我得跟我妈姓!”我想起了陈叔叔那句“姚小姐早晚是要姓陈的”。
“不是改姓,是要去祭祖。”陈叔叔说。
“咱们祖籍哪里?”我确实想知道自家祖籍在哪里。
“湖北。”陈叔叔说。
我可能是湖北人啊!
不知道,小玉姐,哪里人……想去看看小玉姐,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了……
午餐的烤鸭很好吃,不仅是城里最贵的馆子,而且还是大师傅亲自给片的鸭子。
我担心陈叔叔觉得我妈带不好孩子,特意吃得高贵优雅,不给我妈跌份儿。
倒是我妈看不下去了,她说:“惠儿啊,你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吧,在座的,谁会说你啊!我们都想要你这个女儿,就算你上捅天,下钻地,我们都想要你!十六个点位已经出结果了,基本上确认赵小姐是他女儿了,现在,就差确定你是赵小姐了,你要是愿意,你就是陈小姐,你要是不愿意,你还是姚小姐。当然,我提醒你啊,你没有狡辩的必要,他,找了部里的专家,分分钟抽你卵子做dna,专家说了,那个细胞,它不会随着你基因的改变而改变,你说神奇不?”
“妈,你别担心,我永远是姚惠儿!说得好像我有卵子似的,谁怕你们这些什么专家啊!”我说。
我妈摊手,对陈叔叔说:“啪!到手的大闺女,飞了!”
“我可以带你一起走。”陈叔叔对我妈说。
“我们目前是自由的,我们很快乐!”我妈说。
“活得特别随性,逍遥自在。”说着,我忙用餐巾擦嘴角流下的油。
“还有三年,他就出狱了。”陈叔叔说。
“他又不会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之前,他担心自己坐牢会对惠儿有不好的影响,都没有提出让惠儿去监狱看他的要求,还嘱咐我不要跟惠儿提起他,被问到就说他出国务工去了,实在不行说他死了都可以。他确实不是好人,但他是个女儿奴。”我妈说道。
“你能确定惠儿的身份不会被揭穿吗?”陈叔叔问。
“就问谁有证据!你证明一个给我看看!就问你的专家,如何证明我家惠儿不是我亲生的?”说完,我妈肆无忌惮地笑了。
“我,身体不好,亲戚很久很久没有来了。”吃肉的同时,不忘帮我妈加柴火。
“吃完饭去看医生。”陈叔叔脸色不是很好。
“您还年轻呢,指望不上我续香火,自己努力一下呗!”我说。
“是啊,你不是才五十嘛!正值壮年呢!”我妈附和道。
“自从放开三胎,五十多的姐姐们都拼呢,男人五十怕什么!医疗水平进步了,只要你想生,都不是事儿。”我说。
“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教育孩子,这现成的,不可心又纠正不过来,养不熟的。”说着,我妈还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可不嘛!混吃、混喝、混钱花,这都是小事儿,作天作地的,还得去公安局接人。”我说。
“你还好意思说!别以为你妈我不知道你因为打群架进了公安局!要不是那个小混蛋保了你,还得麻烦人家小张出面!”我妈抬手想打我,见我撅嘴扮可怜,又收了手。
“我要是有个女儿,可能活不到五十。”陈叔叔捏了捏眉心,不住地叹气。
“别寻思女儿的事儿了,让大师给你算算姻缘吧!”我妈说。
“趁早生个儿子继承家业吧!”我随口附和着,想到刚刚我妈提到了张森,我得赶快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他。
我拿出手机,抓紧时间将自己从江亦成那里听来的有关王睿哲的消息都发给了张森,希望干坏事儿的都能被抓起来,不管他是谁!
王秘书敲门进来,在陈叔叔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即,就见陈叔叔微微皱了下眉头,对我们说:“我有点儿急事,先走一步,留辆车给你们,你们……”
“我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您放心吧!我们会浪得很好的!”我,抢答道。
陈叔叔冲我点了点头,离开了包间。
偌大的饭店包间,就剩我们娘俩儿之后,我感觉自己又活了!就说你和谁待在一起最放松,那人就是你最在乎的人,必然是我妈姚女士啊!
我卷起了袖子,用湿毛巾擦了擦手,直接上手啃椒盐鸭架。
我妈更是按了呼叫器,叫了两瓶啤酒。
“快跟妈说说你今天建什么丰功伟业了!”我妈帮我倒了一杯啤酒,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举起啤酒杯,说:“干一个!预祝咱们大仇得报!就等着看‘儿子欺负女儿’的后续吧!”
碰了杯,就见我妈喝酒就跟直接往嗓子眼里倒酒一样,一杯啤酒眨眼就进了肚。
抹了下嘴,我妈笑道:“当年,混夜总会的时候,练就的技术,客人敬酒,咱得喝呀,喝高兴了,他们才会给我们这些歌手送花篮,没有花篮,我们就没有提成拿,底薪,很少的,都不够吃喝,更别提还家里的债了。”
“真是苦了你了。”好心疼眼前的这个女人。
“可苦了!当我被老混蛋盯上的时候,我就安慰自己,被一个男人欺负好过被很多男人欺负。被男人欺负也就算了,女人又何必为难女人呢,江雪,她知道我的存在后就经常来找我的麻烦,她自己当小三,就觉得我也是她这样的人,我t是被迫的!我只是想少喝酒,活下去,把家里的债还了,让我那在外躲债的父亲能早点儿回家。”说着,我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说:“江雪在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开车撞我,所以,我,瘸了,惠儿,早产。对此,老混蛋只是让江雪不许再出现在我眼前,其他的,他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后来,惠儿顽强地活了下来,虽然,不那么聪明吧,但是,她长得甜美可爱,老混蛋很是喜欢,再加上他知道惠儿的智商受损是自己造的孽造成的,于是,更是想着各种法子待惠儿好。后来,他知道我有举报他,看在惠儿的份儿上,他没动我。他要是知道惠儿被欺负,还是被自己儿子欺负,可能,得翻墙出来打人。”
“看来,江雪这是喜欢对孕妇下手啊!这仇,得报!那个老混蛋要是不出手,我就再去整点儿事儿!算上惠儿的半条命,两条半人命呢!”说着,我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哎呀!差地儿吓得你妈我跳起来!你稍微温柔点儿!”我妈喊道。
“老姚家的女人就不懂什么叫温柔!”我说。
“懂的,好不啦!人家也是温柔的小女子啦!”我妈这不知道何地的方言突然就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