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商界大佬陈家彦有了智能手机后就开始了他“网瘾少年”般的生活。
先是给我这个“死不认爹”的闺女微信转账二十万,主要是微信转账的日限额限制了他,要不然,他应该会多按几个零给我。
接下来就是找我视频通话,说是晚上不能一起吃饭也想看着我吃,于是,我就进行了一场吃播,气氛都到这儿了,我,吃了两大碗米饭。
趁着陈叔叔看我看得高兴,我尝试着跟他提撤掉安保的事儿。
“陈叔叔,我们村儿治安还是可以的,我家公寓还升级了安保硬件,你认识我妈这么多年,不知道她战力多强吗?而且,我们还有瑞叔呢!”我说。
“你妈的战力,我听说了,把人半个头都砸没了,我还听说,你妈当时手持的那个铜台灯是李瑞送你的,配合得真好!”陈叔叔说。
陈叔叔,果然是老江湖啊!那件事儿,现在想想,细思恐极……
“把手机给我,我跟他说。”一旁的我妈问我拿手机。
我将手机递给我妈,就听我妈开始了她的输出:“这些年,我们娘俩儿没你也过得好好的,我们的每一个行动,都没有人员损伤,死的是别人,又不是我们,你担心个什么劲儿啊!相比之下,你的目标更大好不好!有多少人想弄死你,你一双手数不过来的吧?你离我们远点儿,跟我们疏远点儿,我们,啥事儿没有的。你要是心疼惠儿,就多给她点儿零花钱,等她嫁人的时候给她出份嫁妆就行了。当然了,她的毕业典礼你可以去,私底下,她喊你一声爸也是没问题的。我承认,我是有私心,有惠儿在我就平安无事,她是我的平安符。你承诺护着我,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但是,生活会不一样,我喜欢目前的生活。”
“我也喜欢目前的生活!上树,翻墙,蹲路边和大姨们聊天!”我大声喊道。
我妈斜眼看我。
“妈,保持优雅,保持优雅。”我提醒道。
“撤掉安保可以,我有个条件。”陈叔叔说。
“什么条件?”我妈问道。
“我给惠儿介绍的男孩子,她一定要见。”陈叔叔说。
这算是什么条件?这不是亲爹福利吗?
“没问题!”我和岚姐异口同声。
于是,安保哥哥们下班啦!欢送!
我和瑞叔站在公寓大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瑞叔,淼淼怎么样了?”我问道。
“淼淼,她,不在了。”瑞叔说。
自认为已经看淡了一切的我,突然,感觉心里有些堵得慌。
“我是李淼父亲这件事儿,我一直没有跟你们讲,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们知道淼淼已经不在了。感谢你们当年把她从贼窝里救出来,淼淼跟我说过,跟你们在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光,你们给了她温暖、快乐,还有希望。回老家之后,她有好好读书,想着高考考到这个城市来,等毕业了,还来这里住。淼淼的这个愿望,只能我来帮她实现了。”瑞叔,仰望着星空,说:“如果有下辈子,希望淼淼她能生在一个好人家,至少,能有个好爸爸。”
“别太自责,父母不是那么好当的。”我拍了拍瑞叔的肩膀,转身,回房了。
终于,我恢复了小收租婆的正常生活!第二天,我早早地就起床了。你要是问我有什么事儿,什么事儿?遛狗、买糖油饼啊!
现在,我是相当有钱,糖油饼那是想买几个就买几个。说笑了,我顶多吃两个,再多就吃不下了,而且,中医有建议我忌口的,少油腻。
我牵着退役警犬摩卡和护卫犬大黄出门遛弯儿,我妈是放心的,毕竟,江亦成那个家伙有派人盯着我,最主要的是,他不会对我下手,只是想看着我。
等两大只遛够了,我拎着我们三口人的早餐往回走。路上,迎面跑来陈旗,他从我手上接过早餐,和我并排走着,说:“你这也太早了吧!我还想着买了早餐去找你一起吃呢!”
“没有你的啊!”我说。
“你买了这么多油饼,肯定能挤出一张半张的给我。”陈旗笑道。
“你一个刑警成天往我家跑。”我一脸嫌弃。
“我有穿便装的。”陈旗说。
“不管你穿成什么样子,大家见到你不还是会跟你说一声‘早啊,陈警官’嘛!”我说。
“没办法,我这正义的形象深入人心。”陈旗说。
“直说,啥事儿。”我说。
见附近没人,陈旗说:“你太牛逼了!我们挨条线索查了,除了ay号上没有跟王睿哲有关的集装箱,其他的都在顺利往下查。”
“他很精明啊,没有以自己公司的名义来运货。”我说。
“所以呢,还要麻烦你。”陈旗说。
“谁让我处在情报的中心,还这么有正义感呢!”我说。
“还是那句老话,安全第一,记住,你只是个小姑娘。”陈旗说。
“好像你比我年长几岁似的。”我咋舌。
“我是有公职在身的,这是我的使命。”陈旗满脸写着“我老自豪了”。
“你才应该多多注意安全,战斗在第一线的公职人员。”我说。
“放心!坏人还活着呢,我怎么舍得死。”陈旗说。
不要提那个字!不!吉!利!我呸呸呸,呸了一路。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我想到个问题。
“妈,你有驾照吗?”我问道。
我妈吸了一大口cider,是的,她带上了我家老四,就听她说:“我十八岁生的惠儿,然后就这样了,你觉得呢?”
“我是不是应该问你会不会开车?”我换了个问题。
“你外公,也就是我爸,本职工作是修车师傅,我都能拆车,开,自然是小事儿。”我妈的语气里,满满的得意。
“等你痊愈了,去考个驾照吧,自驾游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开,人家不管怎么说只是个糯叽叽的小姑娘。”我说。
“糯叽叽?你跟叽叽倒是能扯上点儿关系,糯,跟你有啥关系?”我妈说。
“等咱到地方的,我给你糯一个看看。”我笑道。
“你可收敛些吧!别再把你外公外婆作得活过来!”我妈说。
“我还是不是你的宝贝大闺女了?”我叫屈道。
“旁边那辆黑车要变道,你让他一下。”我妈提醒道。
“你闺女我在路上一直都是很谦让地。”说着,我放慢了车速。
那辆黑车只是打灯,并没有变道的动作。
“这手,不能比我还新吧?”我吐槽道。
突然,那辆黑车猛地一个转向,吓得我跟着左打方向盘,惊得我妈叫出了声,连平日里不怎么叫的cider都叫了。
幸好我撞车经验充足,手,脚,还是很稳的,在车子撞到隔离带之前刹住了车。
喘够之后,气得我直骂!我妈都想着要下车去骂了!
“妈,淡定,他早跑了,还能停在路边等咱们去骂他?”我拉住我妈的胳膊,可不能让她一个腿脚不便的去跟人刚。
“他就是故意的!混蛋!这附近有摄像头的吧,得报警!”我妈叫着,向车外看去,寻找路边的摄像头。
“我记得,车牌最后一个数字是七,是吧?”我看向我妈。
“六七,我记得。”我妈看向我。
“咱别停路边了,再引发什么交通事故就不好了。”说着,我重新发动了车子。
我们娘俩儿还没商量好这事儿是打110,还是打122呢,就在路边看到了那辆车牌尾号是六七的黑车,它,被三辆车别停了。
有热闹不看,不是我们老姚家女人的作风,何况,这热闹和我们还有些关系呢。
我妈让我把车停远点儿,不要靠太近。
“离远了这热闹看不清也听不见。”将车子远远地停下来后,我抱怨道。
“离近了万一有危险跑都来不及。”说着,我妈从手套箱里掏出来一个望远镜,放到了眼前。
望远镜?惊呆我一整天!
“妈,妈,姚女士,咱家车上啥时候有了个望远镜的?借我看看呗!”说着,我扒拉了一下我妈,想借望远镜来看看热闹。
“你别扒拉我,你又不懂唇语,还是我来吧!”任凭我怎么扮可爱,我妈都不为所动,全身心投入到看热闹的状态中。
姚女士还懂唇语呢?她这技能,挺杂啊!
“惠儿,三辆车,三拨人。”我妈说。
“继续,继续。”我的视力还可以,但我这车停得有点儿远,看不太清,更是听不见,只能是干扒眼儿。
“哎呦!一拨人那是二话不说上去就是干啊!看这行事作风,怕不是姓江那小子的人吧!有一拨看热闹的,还不忘拍视频,逗死了!那拨肯定是警察了,说已经报警了,会有警察来把人带走,还拉架呢。”我妈看得那是津津有味,向我进行着实况解说。
“原来的日子,回不去喽!”我叹气道。
“咱们改变不了现实,只能试着去接受。”我妈说。
“岚姐,借我看一会儿呗,我看看有没有我认识的人。”我又开始扒拉我妈。
我妈将望远镜递给我,说:“这个倍率买小了,我这就下单买个十倍的。”
我接过望远镜,看向热闹现场,躺地上挨打那位,应该就是刚刚别我车的那个司机了,看不清楚脸。两个打人的家伙呢,果然是江亦成的人,我之前砸的就是他们两个开的车。看热闹的那两位,从着装来看,怎么像是陈叔叔的人呢!在我的印象里,陈叔叔的人,他们都是穿着差不多那样子的板板正正的修身西装。真是亲爹啊,不放心我这个“死不认爹”的败家闺女。被我妈说是警察的拉架的那两位,我没印象,不确定他们是谁,想必是我这个离情报最近的群众让有关部门不放心了,安排了小哥哥来保护。这司机也是欠打,不管他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还是无聊到欺负我这个车尾贴了新手标的新手,他都欠打。
“啥情况?”我妈问。
我把自己知道的和推断的都告诉了我妈,然后,发动了车子,说:“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警察叔叔吧,咱们去医院。”
“cider都被吓尿了!”我妈将cider紧紧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等你针灸完,咱们去给cider检查检查身体,作为一只猫,它这么老实,会不会缺微量元素啊。”我说。
“你说得很有道理!应该查查!”我妈点头。
“等下你针灸的时候,我去打探点儿消息,顺便给他添点儿堵。”我说。
“你带上cider,别把它自己留在车里。”我妈说。
“医院,医院能带猫进去吗?又不是宠物医院。”我说。
“你把它装你包里。”我妈说。
“你见过五万块的猫包吗?”我问道。
“见过啊,就在后排扔着呢。”我妈说。
啊!我那昨天花了陈家彦先生五万块买的方圆五百公里内没有第二个的包啊!
于是,我将我家老四cider装进我的包,带它进了医院。将我妈送到针灸科的诊疗室后,我,带着只小奶猫去打探情报去了。
江亦成的病房外,三个人了,昨天,还是两个人。
见我想进去,一个男人拦住了我。
“我,姚惠儿。”我说。
“江先生不见客。”男人说。
“他让我来的。”我说。
“江先生今天不见客。”男人说。
你这不是在耽误我行侠仗义吗?不行!于是,我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医院了,我喊道:“哥,你手下不让我进去看你!”
病房的门开了,江雪,走了出来,她将身后的房门关好,低声说:“求求你别招惹他了,要是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到老爷子的耳朵里,事情,就不好看了。”
我还真就担心那个老混蛋不知道他败家儿子的所作所为!
“你确定江亦成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吗?别是你为了阻止我们在一起特意找的说辞吧?我不嫌弃他已婚又年纪大,你就别嫌弃我家境不好还没有学历了。都不是什么好人,装什么清高啊!”我大声叫道。
我是豁出去了,要脸的日子我过过,最后,差点儿死在河沟里。
听我这一嚷嚷,江雪慌了,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拉进了江亦成的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