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权小心退出殿门后,便直接去寻宫中供奉的御匠去了。
至于为什么没带原版的玉石,这其中自有一番缘故。只因当年隆庆帝第一次见到贾宝玉这玉石的时候就有了以假换真的这个心思,也同样是命戴权去寻能工巧匠来仿出一样的。
然后就是戴权在第二天就将当时最负有盛名的匠人请了过来,这位工匠叫马六,因为造物极为精巧难辨,绰号也叫”鬼手六“。结果是匠人也找到了,石头也仿造出来了,而且仿的工艺几乎无可挑剔,跟原版放在一起难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不过到底是隆庆帝那个时候还年轻,到最后也没下决心将玉石掉包,只觉得抢一小娃娃的玉石有失身份,所以这赝品的通灵宝玉还在那工匠处,根本用不到再拿这原版过去
戴权很快便走到了这位匠人供奉处,实际上这一排房子里面就住着这一位,而且在宫中也就有这一位造物的匠人供奉罢了。
戴权推开院门儿,只见马六坐在院中,手里正在雕刻着一块玉牌。马六见是戴权亲到,连忙起身见礼 戴权也不敢怠慢也是微笑叫起。
其实按理来说宫中的供奉地位都极其高,因受皇家礼遇,一般都心高气傲些,不过还是因为马六这个供奉着实有些尴尬。这些年马六在皇宫里除了给几个皇子皇孙们做做玩具外,就没什么事情可做了,以至于现在要和隆庆帝提起这个人,隆庆帝可能都得想半天这个人到底是谁
“ 马大师可还记得当年的通灵宝玉一事儿?” 戴权直奔主题道
“ 内相说笑了,老朽自然记得” 马六脸色一变答道
戴权见马六脸色一变,心道莫非有事儿发生?便盯着马六的脸问道:“ 今日皇上需要将当年那一块儿仿制的通灵宝玉带走,将那个拿出来吧”。
马六有些尴尬道:“不若内相自去屋内挑选吧”,马六便先行进了屋内。
戴权:???
戴权见状也是连忙跟了过去,随着马六进入了房内。房间自不多赘述,都是皇宫统一建造的样式。
只见马六拿出一口木箱子出来,对着戴权尴尬一笑,随即便打开箱子。戴权见马六的表现自觉奇怪,于是忙定睛一看,戴权嘴角一阵抽搐,脸色古怪的又看了一眼马六,哭笑不得的说道:“您老没事儿研究点别的不行吗? 这怎么还做了一箱子通灵宝玉皇宫贵人人手一件我看都富裕”。
马六老脸一红,嘿嘿一笑道:“ 闲来无事随手做的,您快挑一块吧”
马六:十年!你知道我这十年怎么过的吗!除了做一些小玩具我还能干嘛!
戴权翻动着一箱子的宝玉挑选着,这些宝玉倒是都和原版一模一样,不过用料有所不同,略微有些色差,戴权只得将其中用料最好的拿了出来,用红绸给包裹好。
戴权将玉收好后,便有些无奈的对着马六说道:“你这老货,如若实在想出宫,我自会找机会和皇上提及此事,不过这些通灵宝玉可万不能丢失”
马六摇头一笑道:“ 内相好意,某自然心领了,不过就让我在这待着吧,老朽住了十年在这,真还有些不舍得,至于这宝玉您放心,我早已不做了,我自会看管好的”。
戴权闻言自不再多说,抬脚便出了屋外。戴权出门之际随意往那玉牌上一瞥,嘴角一抽,也懒得管了,便准备使人将通灵宝玉送回去。
马六便接着坐了下来接着雕刻着那一块玉牌,只见那玉牌和进出宫门的那腰牌竟一模一样,无非一个是玉一个是铜的
戴权:行啊,越来越刑了,真可铐啊你
至于戴权为什么没管,因为这玉牌屁用没有,纯属这老货无聊消遣的。也是十年的了解,戴权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马六的,所以就没有过多干涉,他自己心里自然流出去是什么后果。
梦坡斋内,翘班儿的贾政正在屋内于众位清客谈天说地探讨学问。
只听门外传来一阵喊声:“老爷!老爷!”。
正在与众清客研究诗词的贾政直接被喊声吓了一跳,直接大怒道:“何人在此喧哗,还有没有一点子规矩了?”。
只见外面的小厮气喘吁吁的进了屋内,贾政还没接着发火,只见小厮双手递上来一个红绸包裹的器物,贾政也没顾得上发火,便接了过来。贾政打开一看,直接愣道:“ 你从何处拿到的?”。
小厮环顾左右,低头不语。贾政会意让众清客先退了下去,见众人走光后,贾政冷着声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自知道后果”
小厮见状连忙说道:“奴才本来在大门儿哪儿当值,本来好好儿的,一个大汉走了过来对奴才说,哥儿的玉遗落在他们那里了,今日特地来送来"
”那人可说是哪里?“ 贾政接着问道
小厮闻言呐呐不敢言,贾政见小厮做此姿态,怒呵一声:“说!胆敢有一点儿隐瞒我先揭开你的皮!”
小厮见贾政如此,连忙磕头道:“老爷,那人说是他是聚花楼的护院儿哥儿把玉丢在他们的隔间了”
贾政听完只觉得血冲脑门儿,他只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聚花楼?还把玉丢了?
贾政:老子都还没去过聚花楼,你小崽子先去了,还把命根子丢在那里了?!
贾政越想越气,忍住有些眩晕的脑袋大声喊道:“去拿宝玉来!你去叫人守住门!谁要去报信儿统统打死!”
门外拿着大棒绳索的小厮一听贾政的信儿,便直接习惯性的走进屋内,分站在两边,静等着“受害人”宝玉被缉拿归案。
宝玉这个时候还正在屋内听茗烟儿回话呢。
茗烟儿苦笑道:“二爷,我真真儿仔细找了好几遭,银子都花的不少了,真未有人见过”
宝玉脸色苍白的说道:“ 恒之兄那里可有消息?”
“并没有,只是说还在找” 茗烟儿头更低了
宝玉一听只觉得天旋地转,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今日他去荣禧堂给贾母请安的时候,就被贾母问到脖子上的玉怎么不见了。宝玉只是推脱忘到房里了,贾母但是听到宝玉忘记戴玉便已经准备发作袭人等宝玉的贴身丫鬟了,还是宝玉各种撒娇才就此作罢,不过如若再不戴玉必定是瞒不住的。宝玉都不敢想贾母等人知道自己的玉丢了是什么反应
宝玉还在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时候,只见外面走进两个健仆。
两个小厮对着宝玉躬身一礼道:“ 二爷,老爷现在让您过去呢”。
宝玉一听,本就苍白的脸更是白了几分,磕磕绊绊道:“我你们和老爷说我病了,不便过去,以免给老爷过了病气,咳咳”。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拱手道:“老爷说,绑也得将二爷绑过去二爷您看这”
宝玉无奈,只得穿上鞋子披上披风随着二人去了梦坡斋。
宝玉不过刚进梦坡斋,梦坡斋的大门儿就关了起来,关门儿的声音将宝玉吓得腿脚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宝玉便顺势给贾政请安道:“ 给父亲请安,不知父亲寻儿子有何事?”
贾政才懒得墨迹,直接呵道:“孽障,我且问你,你的玉何在?!”
宝玉听贾政如此发问,冷汗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了下来,暗自提气几分后说道:“回老爷,玉在房内好生放着”。
“好你个孽障,你看这是什么?” 贾政胜怒,拿着通灵宝玉呵问道
宝玉一抬起头,第一反应是玉终于找到了。然后就开始颤抖起来,玉找到了,不过是贾政拿在手里,也就是他要和他的娇臀说再见了
“来人!将宝玉按起来!拿大棒!” 贾政将玉放在桌子上大呵道。
“彭”
“啊!”
贾政边打边喊道:“我让你扯谎!”
”我让你去那污浊之地!”
外边人一听房内宝玉叫的如此惨烈,边连忙跑去荣禧堂方向,给宝玉找救星去了。
贾环此时正在院内擦着汗,刚打完一套拳的他只觉得浑身通透,将几日体内受到的寒气尽数给逼了出来,虽然是冬日,但贾环的脸上尽是逼出的冷汗。
贾环现在已经逐渐发现内功的好处了,也发现不少内功的妙处。比如天龙八部段誉用内功将酒逼出体外的那一幕,现在的贾环也可以做到,只能说确实妙处不少。但贾环疑惑的是他修炼的内功和后世他所了解的内功大不相同,但这世界不是修仙世界,所以贾环有些摸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类别,不能修仙但又不似普通的世界,也不知道算不算的上中武世界?
贾环只见小吉祥一脸吃瓜的表情从院外走进。
贾环笑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紫鹃不和你玩儿了?”
小吉祥捂嘴一笑,憨声说道:“才不是呢,紫鹃姐姐去找林姐姐去了”
“三爷,您猜我们遇见什么事情了?” 小吉祥走到贾环身边说道
贾环见小吉祥脸上的小表情有些好笑道:“怎么?买糖葫芦老板没收你钱?”
“切,才不是呢。我和紫鹃姐姐正巧碰见金钏儿姐姐,只听说宝二爷又遭老爷打了,听说这次还挺严重的” 小吉祥八卦道
贾环一听是大脸宝儿挨打的事情,一下子来了兴趣,便追问道:“可是刚刚是事情?”
“是啊,金钏儿姐姐刚才去荣禧堂找老太太” 小吉祥回道
“走走,我们去看看去!” 贾环放下手里的毛巾就说道
“三爷,您可别去,要是被看到,又是一场麻烦” 小吉祥有些担心对着贾环说道
“怕什么,咱们隐蔽下就是了,再说了,那可是我的至亲兄弟,作为弟弟去关心一下又怎么了?” 贾环大义凛然的说道
小吉祥:。。。
见阻拦不得,小吉祥只能陪着贾环一起前去。
两人偷偷摸摸的走到梦坡斋的附近,躲在假山上。
贾环因为练武的缘故,眼力耳力高于常人,但到底隔着房子,贾环只能听见宝玉一声声的哀嚎
只听宝玉从哀嚎变成有气无力的呻吟的时候,贾母和王夫人、王熙凤、李纨等人在鸳鸯开路下姗姗来迟。
贾环只觉得现在手里面少一把瓜子,贾母还没进屋就喊道:“要先打死他就先打死我!我可怜的宝玉啊!”
贾环:嗯~对味儿!
屋内的贾政一听是贾母的声音,也不顾擦汗,便连忙走出屋内,在贾母身前儿跪下道:“ 母亲您怎么来了,这寒冬天气您让风冲着可如何是好?”
“哼!我被风吹一下就受不了了?宝玉被你这样打就能受的了?” 贾母冷声说道,随即也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贾政,让鸳鸯扶着便走进了屋内。
贾环虽然又看不见了,只听到贾母哭喊的声音:“我可怜的宝玉啊”和王夫人哭声:“要是我的珠儿还在,宝玉打死我也不心疼,可怜我的珠儿啊”,王夫人这一嗓子李纨也随着哭了起来,最后贾环听到的就是王熙凤呵斥下人的声音:“蠢奴才,宝玉都伤成这样子了还能走吗?速去将软榻抬来!”
贾环听到这些嘈杂的声音,脑海里已然浮起电视剧的画面了,一时间只觉得经典就是经典
贾环远远望见大脸宝儿满屁股是血的被抬进软榻上,众人围着软榻生怕冷风吹进,一齐随着走出了梦坡斋,只剩下贾政还在跪地给贾母道罪,不过贾母一心只在宝玉的身上,哪里顾得上问原因什么的,也是在鸳鸯的扶着下走出了大门儿。至于后续贾环就不得而知了,他也不感兴趣为什么挨打,金钏儿还好生生的活着呢,肯定不是他猜的原因总之。
贾环看宝玉这惨不忍睹的屁股,暗道到:“ 这便宜父亲打起儿子来倒是英勇无比真狠啊”
贾环见热闹散尽,一脸回味的带着小吉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今日这戏看的,值得多吃一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