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空星拄着拐杖去了桃花县,找几个有门路的的人进行交易。
在桃花县,能买下虎和熊的可不是一般人。
以张空星的大夫身份,很快就联系到了买虎和熊的人。
不过那人并没有带张空星进桃花县,而是带着张空星向桃花县外走去。
走了差不多两里地吧,终于到了目的地,几乎是深山老林了。
张空星吸了吸,满是桃花香,其中还带着竹子的清香。
那人领着张空星进了门,房子很大,因为张空星走了十多分钟才穿过了前厅。
出来了个管家,管家问张空星这虎和熊怎么来的。
张空星回答说他以前救了个江湖中人,今天拜访他,正巧碰到了老虎与熊争斗。
那人为了报答张空星就出手杀了这两只巨兽。
管家听完后让人上了壶茶和一些吃食招待张空星。
然后他禀告主人去了。
在等待的过程,张空星意外遇到了个人。
桃花县县令,李浩然。
李浩然很惊讶为什么张空星会出现在这里。
张空星简单解释了一番的同时,嗅到了李浩然身上那股胭脂味,没上次淡了,有点浓。
说完后,正巧那管家又回来了,以二十两黄金买下了虎和熊。
张空星直到出去时,都傻愣愣的捂着怀中的黄金。
因为他记得,抗击金人时,一条保家卫国的士兵的命不过十两白银罢了。
这是不是真的有些太多了。
最后,张空星还是拄着拐杖回到了家。
活的久了,有时难免想起以前。
木屋里,五菱已经做好了晚饭,三道菜。
爆炒走地鸡,蘑菇汤,鲜鱼汤。
张空星闻着香味,与五菱吃着菜,喝着酒。
喝到兴头时,将二十两黄金摆在了木桌上。
“五菱,明天我们去桃花县进货去,我们是有钱人了。”
“欧啊,欧啊。”
五菱舞动着前蹄,眼睛里是崇拜的模样。
“哈哈哈,”张空星哈哈大笑。
快乐的日子总会很快过去。
第二天,张空星和五菱抬头挺胸的进了桃花县。
来了桃花县,就三个字。
买,买,买。
豆酱油,辣味蔬菜,哦,对了,还有那极其珍贵的盐!
张空星买了一小竹筒盐。
买了一大堆东西的张空星来到了上次那卖猪肉的屠夫那。
肯定要买一些猪肉啊。
“老板,生意兴隆,来五斤猪肉啊。”
屠夫切着猪肉,“唉,张大夫,可别说什么兴隆的了。”
张空星一听到这话就来了兴趣,听这话是有瓜吃啊。
果然,屠夫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是瓜,而且这瓜还不小。
不知道为何,那斧头帮又突然起来了,而且像往常一样找他们收费。
虽然没有以前的多,只有约五分之一左右。
但这事很不对劲啊,桃花县谁不知道半年前,斧头帮可是李青天李浩然县令亲自带人给解散的。
张空星听完后没有说什么,拿着猪肉买完上好的桃花酒后就离开了桃花县。
现在的日子很快乐,张空星过的十分舒服,并不想打破它。
就这样,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时间如斗转星移,转眼就过了大半年。
半年中,李浩然找了几回张空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只是喝了一杯酒,或者是吃一顿饭罢了。
可是到后来,张空星给李浩然炒的菜,他一般就动了几筷子就不吃了。
张空星有点怀疑自己的手艺是不是不太好,但这问题不大,因为李浩然每次吃完后都给了钱。
一开始只是给了基本的价格罢了,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李浩然常常直接给了一两银子。
好家伙,谁会闲钱多呢?
张空星每次都乐呵呵的招待着李浩然,一分是为了钱,还有九分是李浩然当年给他的情。
桃树林中,此时桃花已经尽数凋落,雪将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白被。
天空中,鹅毛般大的雪还在下着。
木屋内,木头发出耀眼的火光。
张空星,李浩然坐在旁边的木桌上吃着饭,喝着酒。
李浩然把玩着木制酒杯,将其中的酒一饮而尽,脸上已有些酡红。
“空星,你说我读了这数十载的书究竟是为了什么?”
“嗯…不知道。”
张空星放下酒杯,感受到了旁边的火光的炙热。
“哈哈哈,”李浩然突然笑了起来。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豆腐。”
“天地有正气,名曰浩然。”
“我是李浩然,名动京都,状元之下第一人的李浩然。”
“哈哈哈,”笑到后面,李浩然的眼泪慢慢流了出来。
张空星没有说话,只是又给李浩然倒了杯桃花酒。
张空星知道什么?
他知道李浩然每次拜访他都是先拜访那个深山中的富人家后。
只是顺路拜访他罢了。
他知道桃花县内的斧头帮收的钱越来越高了。
他知道李浩然或许已经变了。
……
一年又一年,转眼又过了两年。
李浩然依旧在当这个桃花县的七品县令。
不过斧头帮收的费已经超过了之前那个县令在时收的钱。
不过桃花县的冤假错案又多了起来。
同样是那个冬天,大雪同样的下着。
不过不同的是雪小了些。
“空星,你知道吗,我虽然不是官吏之家,但家境算是富足。”
“二十余的载寒窗苦读,二十余年的大大小小的试关。”
“我李浩然成了,我成了状元之下第一人的李浩然。”
“我说过我要为民做主,我说过我要正气存于心。”
李浩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色显得越发酡红。
“但,我是谁啊!”
“状元之下,却在一个七品县令之位待了三年。”
“人生又有几个三年啊,但在这个混乱的年头,你没有大的政绩,你没有顶天的关系。”
“你怎么能上去啊!”
“修桥补路,打击帮派,为民做主。”
“钱,钱,钱,什么都要钱。”
“我读是如何治理地方,读的却不是商贾之道。”
李浩然声音震耳欲聋,似乎要宣泄自己的不满。
张空星闭着双眼,感受火光给他的温暖。
“兵荒马乱,国家动乱,在这样的一个年头,站的住脚已经是千辛万苦。”
张空星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桃花酒。
“想要出人头地,更进一步,怕是比登天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