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沈大人的想法,那在下自然极力配合。”
唐忠依旧露出那副老好人的笑容,只是在沈昱看来,他伪装好的面具下却隐藏着浓浓的杀气。
“既然五爷答应,那这件事我就让他们快点准备,民团成立得早,也能尽快训练,守护莘溪一方平安。”
“沈大人为了莘溪付出太多,在下替莘溪的百姓多谢沈大人的关爱。”
“五爷客气了,既然事已经说完了,那我就先告辞了,五爷一定要好好养伤,以后莘溪镇的事情还少不了你帮忙呢。”
看着沈昱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唐忠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森,就连右手也慢慢握了起来。
就在这时,原来完整的墙壁突然露出一条大缝,紧接着一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看到唐忠眼中露出不甘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轻蔑:“唐君,不就是一个朝廷的官员,你用得着这么害怕吗?”
“你还好意思说。”唐忠翻着白眼扫了那人一眼,沉声道:“足利阁下,难道你忘了上次是怎么答应我的?要不是你找的刺客过于窝囊,我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从暗道出来的,正是足利一郎。
听到唐忠的抱怨,足利一郎脸上微微一红,尴尬道:“上次的确是我的错,没想到这个官居然还真有点本事,不过这次他的运气可就不会这么好了,我打算亲自去杀了他。”
“算了。”唐忠突然摇了摇头,沉声道:“眼下镇上局面有了变化,要是民团真的成立,就算杀了他也没多大用处,我想……”
顿了顿,唐忠一咬牙,沉声道:“足利阁下可想赚更多的银子?”
“唐君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灭了莘溪镇,以后咱们的生意就再也不会受其它人控制了。”
成立民团的消息刚一传出,便在莘溪镇引起极大的轰动。
虽说成立民团也是为了好好保护莘溪,但似乎每个人的心里都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像是以前唐焘手下的人还好说,可是唐忠手下的那些人却一直支支吾吾的不肯答应。
“沈大人,你说五伯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对莘溪明摆着是一件好事,可他为什么就不答应呢?”
又一次铩羽而归,原本就沉不住脾气的唐川差一点就跟他们打了起来,多亏沈昱反应得快,早早拉开他,不然的话,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听到唐川的抱怨,沈昱难得没有继续做好老人,沉声道:“他们的要求你不是没有听到,要是咱们能够满足,当然一切都好。”
“可是他们开出的条件也太离谱了,怎么可能满足。”唐川夸张地摊开手:“每个月要二十两的安家费,他们是不是疯掉了?”
“你换个思路想一想。”沈昱思索了片刻,轻声道:“你看他们每个人身上穿的,还有脸上泛着精光,一看平时就不像缺吃喝的人,会不会唐忠以前就会给他们很多钱?”
“怎么会。”唐川干脆摇了摇头,直接道:“以前镇上人的确是拿唐家的钱,只不过每个月最多二两银子罢了,也就勉强混几顿饱饭而已。”
沈昱摇了摇头,缓缓道:“那也不对,莘溪镇几百户,少说也有上千人,这么多人一个月就算发二两银子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唐家又是从哪里来的钱呢?”
“这……”唐川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乎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迷惑地摇了摇头,低声道:“要不,我回去问问我爹?”
看过坑老子的,还没看过主动坑老子的。
不过,唐才倒有可能是个突破口。
想到这,沈昱点了点头,吩咐道:“这样吧,你这就回去请你爹过来,说我请他吃顿饭。”
“有事直说就行,用不着请我爹吃饭。”话还没说完,唐川就已经跑到了门口,转眼便消失不见。
虽然唐川说不请,但沈昱还是让人准备了几道小菜,又准备了一壶酒,刚刚摆上不久,唐川便带着他爹唐才走了进来。
“我都说不用准备,大人怎么还准备。”看着桌子上的小菜,唐川不由埋怨道。
沈昱瞪了他一眼,沉声道:“没大没小,这是我跟你爹之间的事情,那有你插嘴的地方,一边待着去。”
“哦。”看着沈昱黑了脸,唐川立刻老实了许多,乖乖地应了一声,躲了出去。
唐川刚走,沈昱便一抱拳,笑道:“当着唐七爷的面教训唐川,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哎,沈大人哪里的话。”唐才摆了摆手,苦笑道:“我这儿子一向野惯了,从小到大就没有服气过谁,如今你一句话就让他老老实实,我倒应该谢谢你才是。”
“有了唐七爷的话,我就放心了,来来来,快请入座。”
两个人坐下,沈昱主动给唐才倒了杯酒,放下酒壶之后,沈昱笑道:“本官来莘溪也有些日子,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拜访七爷,这次刚好有件事想要跟七爷打听一下,所以就让唐川把你请来。”
“沈大人别七爷七爷叫着,听得我这叫一个不舒服,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唐七叔,要不唐七也行。”
“那就叫七叔。”沈昱笑道:“有了这层关系,以后管教起唐川来,也容易了许多。”
“对对对。”唐才端起酒杯,轻叹道:“这杯酒,还得我先敬沈大人,唐川这孩子从小就顽皮,偏偏还是个练武的奇才,无论练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年纪轻轻就打遍莘溪,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他本事大了不走正道,刚好沈大人来了,我就想让唐川以后跟着你,有你教导他,肯定走不了歪道。”
沈昱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跟唐才碰了一下,轻声道:“七叔就不怕我这官也做不了多久?”
唐才感慨道:“别看我跟沈大人没什么来往,但沈大人在莘溪的一举一动,我可是全都知道,你跟那些狗官不一样,你是真为了莘溪着想,像你这样的人,就算不当官,也是一个大好人,唐川能跟着你,我就放心了。”
“好,就冲七叔这份信任,这杯我干了。”
沈昱一口气将杯中酒干掉,放下酒杯后,轻声道:“有件事我想跟七叔打听一下,莘溪镇到底是靠什么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