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却有一股股暗流在涌动。
沈昱失踪的事似乎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动静,一些人是不关心他去了哪里,一些人是不想关心他去了哪里。
唯有唐川在镇子里找了好久,闹出好大的动静,后来也不知道唐才跟他说了些什么,自己便收了心思。
这样一来,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突然消失在莘溪镇。
到了第三天,唐忠早早便醒了过来,望着天边有些阴郁的天空,心情却隐隐有些小激动。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从今天开始,莘溪镇就是自己的了,再也不用仰人鼻息,再也不用去讨好那些官员,若是有可能,说不定自己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沈万三呢。
首富的梦刚做,就被唐川的声音给打断。
“五伯,五伯你醒了吗?”
唐川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唐忠眉头微微皱了皱,不过很快便舒展开,应道:“是唐川吧,进来吧。”
一人风风火火地从外面闯了进来,一进门便焦急道:“五伯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一天我都没看到沈大人的身影,刚刚去他的院子,居然也没人,他到底去哪里了?”
他要是知道沈昱已经被你爹给沉到海底,也不知脸上的表情会多么的精彩。
唐忠心里暗暗恶趣味地想着,脸上却露出一丝忧色,沉声道:“你放心,沈大人又不是小孩,肯定是有消失的理由,对了,我让你叫文心过来一趟,她人呢?”
“五伯你吩咐晚了,昨天文心姐便带着民团出镇了。”唐川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出镇了?”唐忠顿时一惊,连忙问道:“好好的,她出镇做什么?”
唐川无奈道:“还不是沈大人的吩咐,说镇上的民团不能光守着镇子,也要多磨练一下意志,所以拉出去打算在外面操练几天再回来。”
“原来是这样。”唐忠听后,心中暗自窃喜,毕竟在自己的计划中,新成立的民团的确有些棘手,可如今民团不在镇中,就凭沈昱手下那五十个兵油子,跑还来不及呢,又怎么能抵抗住如狼似虎的倭寇。
努力掩饰着脸上的窃喜,唐忠沉声道:“还是沈大人高瞻远瞩,既然如此,那就随她去吧,对了,沈大人重新安排的那些哨位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可是听说后山已经被他利用起来了。”
“五伯别提了。”唐川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山上一切都准备好了,可偏偏没有人愿意上山放哨,至今还在空着呢。”
“为什么?”唐忠心中又是一喜。
“还不是嫌弃那里太冷。”唐川一摊手,无奈道:“要是再没有人去,等找到沈大人后,直接让他把哨位取消得了。”
“这怎么能行。”唐忠摇了摇头,沉声道:“沈大人也是为了莘溪好,该有的哨位一定要安排上,这样吧,那个哨位先空着几天,等我的伤恢复了,我带几个人先上去放几天哨。”
“这怎么能行,镇子里最不能缺的就是五伯,你养伤的这几天,镇子里都乱套了,你伤好了之后,还要主持镇上的大局呢。”
“你这孩子,懂得什么叫大局。”唐忠笑眯眯地拍了拍唐川的肩膀,轻叹道:“你大伯走得突然,镇上好些事情都没有安排好,实在是可惜了。”
唐川脸上的表情变得坚毅无比,沉声道:“五伯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杀大伯的凶手,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不知为何,唐忠突然觉得唐川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眼神中透出的杀意让自己有些不寒而栗。
难道是唐才跟他说什么了?
不对,唐才也不知道大哥是自己杀的,若是告诉唐川沈昱死在他手上,他不是傻吗。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唐忠用力吐了口气,吩咐道:“我相信你一定能替你大伯报仇的,现在去休息吧,对了,要是文心提前回来了,你让她来我这里一趟。”
“知道了,那我先告辞了。”
唐川匆匆地走掉了,唐忠的嘴角慢慢勾起一道得意的弧线。
真是天助我也,沈昱这个绊脚石被移除掉,就连民团也被唐文心带出镇子,就连山上的哨位也都没有人把守。
现在的莘溪镇就如同一个不设防的美女,静静地向自己敞开了她的怀抱。
白天对唐忠是漫长的,却也是极为期待的。
而当夕阳落下,一轮明月挂上枝头时,假寐许久的唐忠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自己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过了今晚,整个莘溪镇就是自己一人的天下,再没有人能够骑在自己头上发号命令,再也无人能够瞧不起自己。
“五爷,人已经准备好了。”房门被人轻轻地叩响,手下的声音传了进来。
唐忠应了一声,不放心地问道:“码头跟兵营那边已经派人了吗?”
“五爷放心,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另外那些官兵那里,按你的吩咐今天送了两口大肥猪跟几坛好酒,恐怕现在全都喝醉了。”
“好。”唐忠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声道:“真是天助我也,咱们这就去老码头。”
唐忠一瘸一拐地从房间走出,黑夜中十数个人影立刻跟在他的身后,朝着老码头的方向走了去。
从家里到老码头,还是有些距离,以前这点距离对唐忠来说算不了什么,可是伤了这条腿之后,明显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一路上歇了几次这才赶到地方,站在码头上眺望着远方,辽阔的海平面上却连半点船帆都没有看到。
“时辰还早,五爷先休息会。”手下连忙扶唐忠坐了下来。
唐忠也知道自己太心急了些,目光不放心地在四周打量着,无意间一抬头,自己突然看到后山上那棵突兀的大树。
手一指,沉声问道:“那棵树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记得那里有树?”
“五爷你忘了,这不就是沈大人让人安排种的那棵信号树。”手下连忙应了一声,接着笑道:“不过没关系,哨所里根本就没有人,不会有人去推的。”
“真的吗?”不知为何,唐忠心里突然涌出一丝不安,犹豫了一下,刚想让人去看一眼的时候,手下突然一指海面:“五爷快看,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