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和元年,一场大雪和新春同时来到,李若白拜访九爷爷李永泽。
“若白,你回来了?”
李若白瞧见李永泽坐在客厅太师椅上,头发似乎白了不少,李若白上前:
“九爷爷新年好!”
李若白说起衙门的事,想起自己在衙门的寸步难行,李永泽微微叹气:
“谢县丞如今更是张扬,贺县令更是躲着他走,林县尉也投靠谢县丞。”
李若白情绪低落,可见李永泽在县衙的日子不好过,都是谢县丞的人,李永泽瞧见李若白担心的模样安慰他:
“如今,我们李氏一族也十分有名气了,谢县丞也不敢做太过。”
“我听听说扶风郡的太守换成了谢家的人?”
李若白的话一出,李永泽沉默了,这事还是聂之梧告诉李若白的,看来禁军统领便是落到这般地步了,还是有自己的人脉关系。
李若白离开时,深深的回头看了看衙门,他觉得自己太过被动了,谢家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年比一年高的赋税,让百姓苦不堪言。
如果说谢家没贪污,他可是一点都不信,董大司马不给谢家油水,他们能干的这般起劲。
再一个,李家如今在扶风郡这般高调,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他脑子想着这个问题,也害怕自己给李家族人带来灾祸。
李若白回去后,辗转想了一晚上,谢家之所以这么难对付,就是他们都读了书,所以很容易在家族扶持下进去衙门,他找到村长:
“村长爷爷,如今我在家也无事,家里小孩若想认字便送过来。”
李若白认为自己一个人,或是九爷爷,六爷爷,还有朝廷为官的六爷爷儿子,能用么人都太少太少了,他要扶持李氏族人成为自己的帮手。
“若白,你真是,这这这……”
村长激动不已,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
“咱们村里这两年挣了不少钱,怎么也没人说送孩子去读书。”
说完他还拍着自己脑袋:
“糊涂!糊涂!”
李若白自然好言安慰一番,李若白还说自己出钱修一座学堂,村长拍着桌子:
“怎么能你出钱,族里出!”
就这样说定了,蜷在炕上舒坦过冬的小孩,一脸懵的被父母提起来送到李若白家,李若白拿了一间空屋出来当教室。
李若白还特意通知了一个人,是说自己要成亲的王猛,王猛坐在炕上发愣:
“我都十五了还能学?”
李若白喝了一口热水,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十五怎么了?又不是五十?”
“我义父我都让他跟着学。”
王猛心动不已,那可是识字,王李氏拍着桌子:
“犹豫什么,还不快去,要不是若白,你烧八辈子香都识不字。”
王猛自然欣喜的答应下来,李若白回去准备教材。
明明可以舒舒服服躺着,结果要来读书,一些孩子还是不理解父母的高兴,他们一脸怨念的盯着李若白。
李若白轻声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的站在前面,他需要调动孩子的情绪,不过这步骤他熟悉: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读书吗?读书才是我们老百姓的唯一出路。今日李氏一族荣耀都系于你们身上了!你们想不想父母以你们为荣,父老乡亲以认识你为荣!”
孩子的们兴奋的大喊着,
“想!”
李若白振奋的举着自己的拳头大喊:
“今日我已李氏为荣,明日李氏已我为荣!”
屋子里传来少年激昂的声音,门外送孩子的李氏族人激动不行:
“我听到我娃的声音了!”
“我也是!”
“我家也要出一个读书人了!”
李若白开始给孩童启蒙,门口站着乌泱泱的家长,孩子们在家长的注视下,头皮发麻,根本不敢走神。
那些李氏族人瞧见这里面有王猛和李大壮,也动了心思,他们这年纪也可以识字,他们不好意思的找到李若白。
“你们也想识字?”
瞧着扭扭捏捏的汉子,李若白答应下来,一群人欢呼起来,就这样苦了李家孩童,自己后边就坐着老爹,天天神经绷紧了,回去老爹一考,回答不上还要被打上一顿。
李若白又给孩子下达任务:
“你们回去要教会自己的姐姐妹妹弟弟。”
瞧着有人有些不解,李若白又给他们解释:
“这既巩固了知识,等我李氏一族男女老少都识字,谁不高看一眼,要知道,也只有那些豪门世家的女人才识字,否则家里当家女人不识字算数,耽误多少事,人情往来,生意账本。”
见大家不太明白,李若白举了一个大家都知道得例子:
“九奶奶都见过吧!”
李家族人点头,聂之梧靠在门口想听这小子说出什么惊世大道理,
“她自己的铺子开在扶风郡,她要不要识字,要不要算账,这样一来九爷爷一家日子是不是蒸蒸向上。娶妻娶贤,咱们李家女儿识字,可就不能低嫁,起码要是读书人,地主的男儿。”
家里有女儿了一琢磨,还真是这样,这样女儿日子不禁好过,自己家也可以有门好姻亲,也是一门助力。
李大山和儿子木头回到家,就迎来女主人王氏打探,李大山笑呵呵的说道:
“孩他娘你不知道,今天除了孩子识字,我都可以去认字。”
木头小脸带着得意,在一旁接话:
“娘,若白哥还让我们回来教给姐姐和你。”
王氏吓一跳,李春花更是惊的大叫:
“真的假的?”
李大山挠了挠脑袋,憨厚的补充道:
“可不是,你们识字算术,女人在家当家,我们男人在外面也放心,再说女儿家识了字指不定就会嫁的更好。”
王氏和李春花听着对李若白感激不已,两人缠着木头,让他教几个字,木头真是个木头,他憨憨地摸着脑袋:
“我好像忘了!”
瞧着媳妇和女儿失落的眼神,李大山忐忑地试探道:
“我还记得,要不我教你们?”
当下母女两人抛下木头围着李大山,她姐姐李春花拍着自己老爹马屁:
“这个家还得靠爹,木头可不行!”
李大山被自己女儿哄得眉开眼笑,他面上沉稳老实,实际心里乐开花,这个家没自己不行。
李氏族人家的女子听到这事,激动不行,等家里孩子男人回去,女人就围着父亲,弟弟,哥哥,打转。
而李若白此时不知道谢县丞已经有了针对他家的毒计了,谢县丞之前确实对他们不满,可也没放在心里,直到接到太守,也就是谢县丞的伯父的书信,信上训斥谢县丞,他自然心里气愤难堪。
谢县丞管理的地方出了炕这种事,也不早点上报,不然靠着这功劳,谢家怎么也会在进一步。
现在报上去,只会给李家搭梯子,李家在朝廷只有一位五品小官,可到底功劳分润不到多少在谢家头上,加上谢太守和昭关郡董大司马的心腹赵嘉不和,也就瞒下了此事。
谢家将消息压下去,炕只在扶风郡里流传,谢县丞本就不喜李若白,这下更不得除掉他,思来想去,他想到一个计策,阴测测的笑了起来,他会让李家人心尽失,他们也风光不了多少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