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和二年,雪刚化的时候,十五岁的李若白带上了李大河和李大山来到辰阳郡,李若白要去读书,需要有人打理香皂生意。
他看中头脑精明和做事稳妥的李大河和李大山,男儿志在四方,既然有机会去其他地方看看,他们自然乐意,不过家里还需要商量一番。
李若白心思一动,问有没有一起去辰阳郡修炕赚些辛苦钱的人,除了李家,还有大柳村的其他人人家,一些能通知都通知了,浩浩荡荡三十来人准备去辰阳郡做活。
李若白也给大家说了自己的住址,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本来心里忐忑的人家,心里也放松了许多。
再次来到青阳县附近,李若白去拜访了崔晋,崔晋一脸热情的招待李若白:
“这次多谢你了,若白。”
李若白冲他笑着,他们毕竟从一个地方来的:
“崔哥咱们两个什么关系,说这些,有什么用的着的尽管开口!”
崔晋英武的面庞也带着爽朗的笑意,他觉得李若白真不愧是李家的孩子,心里手腕都不缺:
“你有需要用的到崔哥的,尽管开口。”
李若白可不跟他客气,他一直担忧自己离开谢县丞对李家下手,他拜托崔晋对关注青山县,有什么事,尽快通知自己,崔晋自然一口答应,他的人到处卖盐,每个地方都有人手,这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崔晋瞧着李若白的马车出神,李若白在古代都混的不错,看来那贵族学校精英教育还是非常有用的。
之前他派人盯着李若白,见他拉回不少粮食,就知道李若白这小子不是吃素的。
李若白坐在马车上,打开车帘,瞧着后面的玉带山,神情变幻莫测,刚才崔晋话里话外打探自己后面回来带了什么东西,他不信崔晋没派人盯着,否则怎么知道自己的带了东西,
“这崔晋知道你后面弄了这么多粮食了。”
放下车帘,李若白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那是自己换来的粮食,李氏一族人也不少,万一以后出了什么事,他自然要为自己做打算。
之前见崔晋,李若白隐隐约约察觉崔晋或多或少想替自己做主,还想安排自己做事,他不由得叹一口气,崔晋真的变了很多。
到了辰阳郡,李若白安排了香皂的事,雇了扶风郡出来的人,给六爷爷修炕,然后又推荐去了山长那里。
玉林书院,穿过竹海,微风吹起片片绿浪,李若白来到陈山长院子,陈山长喝着茶轻声哼道:
“一天不好好读书,天天玩弄这些奇淫技巧,这次又是什么?”
李永泽可不赞同,他激动的上前说着炕的事情,陈山长越听神情越严肃:
“这对边关来说是一大利,怎么没听到半点风声。”
李若白摇头,他也不明白,陈山长气愤的冷哼:
“朝堂党争的厉害,那些官员现在真是越来越没用,只想着升官发财。”
陈山长神情低落的想着,现在人人都捧着董大司马的臭脚,他哀声一叹:
“我等读书人又有什么办法?”
气氛冷凝下来,陈山长又问起李若白是否参加今年玉林书院春招,李若白点头,又送了李若白几本书让他好好读书。
接下来玉林书院修起了炕,天气还没那么暖和,自然得到不少人的喜爱,纷纷给自己家里下订单,玉林书院再一次出尽风头。
在炕风靡玉林书院,李若白说的那炕人人可学,不用交学费,只需要做工一个月,获得读书人称赞,“青山李郎大义!”
甚至还有人作诗,扶风郡的人都骄傲不已,之前因为他们是扶风郡的人,还看不起他们的人,现在都对他们敬佩有加,他们腰板都挺直了,更不能给李郎丢人。
辰阳郡的贫困百姓听到这消息,都大胆找上门来。
四十左右的穿着补丁的粗布麻衣的宋达瞧了李若白的门,他听到这个消息,就想来试试,乡亲们都说,这是假的,肯定是骗人的,可他家里实在揭不开锅,只好鼓起勇气找上门来。
“你找谁?”下人打开门问道。
“我听说这里可以做工一个月就可以修炕。”
打量宋达,李宅下人指着对面的宅子:
“去那边报名吧!”
李若白有钱后,将这偏僻的宅子附近都买了下来,现在扶风郡的人来,就可以住下来,李若白又不收他们租金,他们不肯,两方僵持下,最后他们商量将李若白宅子里所有炕包圆了。
“来学修炕的?”
李家族人打量男子,确实是贫苦人家,立马让宋达明天过来,宋达回去将消息告诉乡亲们,这下一传十,十传百,辰阳郡的百姓沸腾了,也掀起一股修炕潮。
宋达跟着扶风郡的人到处修炕,还拿到工钱,心情十分激动,他买了粗粮回去,家里老人小孩都露出笑脸。
“这青山李郎可真是好人。”
李若白听到有些人这事写诗,尴尬的脚指头都差点将鞋扣破,后面一想,“他们说的是青山李郎,没人知道李郎是李若白。”
春风阵阵,墨香来袭,玉林书院的春招到了,今年玉林书院报名的人非常多,李若白嘀咕一声:
“怎么这么多人?”
旁边一男子听到后,笑着回答他:
“还不是去年玉林书院,那些香皂和竹纸,还有最近出名的炕,今年几个书院里,也就玉林书院修了,自然有人向往。”
李若白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增加自己进学难度可还行。
一旁看热闹的青松书院的人冷哼一声:
“不过是小道,读书如果不能吃苦,那就回去种地好了。”
李若白看过去,旁边男子给他解惑:
“这是青松书院的人,今年春招人最少,而且他们崇尚清净自然,认为享受是可耻的,不过他们书院也最出贪官。”
几个青松书院愤恨的瞪着男子,气愤的摔着袖子离开。
“在下李若白。”
那男子十七八岁,眉清目秀,身材修长,气质清雅,他温和一笑:
“我听说过你,我爷爷老是谈起你,我早想认识你了,在下陈宴清。”
李若白听到他姓陈,有些迟疑的问道:
“陈山长?”
陈宴清坦荡的一笑,颇为骄傲的回答:
“是我爷爷!”
两人还想说什么,突然钟声想起,马上考试,他们只好先进去考试。
翻着试卷,李若白发现这些题还是有些难度,他也仔细好久琢磨才下笔,出了书院遇到陈宴清。
“李兄,去小酌一杯!”
李若白自然答应,陈宴清有种温润君子的气度在,说话也幽默有趣,李若白也挺喜欢和他一起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