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郡府城,刺史府内
杨杰知道传播很广的肥田法,他十分感兴趣,正想见李若白,得知他去了辰阳郡求学,遗憾的叹息。
“大哥,若是你想见他,我派人让他回来。”
杨飞戴上了黑色绸缎的眼罩,一只独眼更添煞气,他一脸蛮横的说道。
“你这小子,下次用点脑子,这李家人有点意思,你多注意。”
杨飞听到大哥的话,不满的想着,一群泥腿子,有什么好注意的,给自己提鞋都不配,杨杰没多少功夫教导弟弟,他要回去帮着父亲对付董大司马和赵丞相。
而此时李若白已经到了辰阳郡,他先去拜访了陈山长,陈山长依旧老神在在的钓鱼,也不理一旁站着的李若白,李若白恭敬的站在一旁。
“小子,老夫连带这么多人都成了你手里的刀,你胆子真是大,真不怕老夫恼了你。”
李若白面上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带笑说道:
“我知道山长不会恼,那谢家是董大司马的左膀右臂,还替齐国除去毒瘤,这事值得庆贺。”
陈山收起鱼竿,深深的看了李若白一眼,起身往屋里走去,李若白立马跟了上去。
两人到了书房,陈山长看着一幅字问李若白:
“这字如何?”
只见墙上一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的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一种返璞归真的自然浑厚。
“这字是笔锋自然顺滑,字体大气浑厚。”
李若白说着自己的见解,陈山长意味深长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这话既是董大司马说,也是对你说,希望你记得,天底下不只是你一个聪明人。”
李若白离开陈山长的院子,满脑子都是那句“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李若白你没事吧?”
李若白回到玉林书院受到同窗的关心,他收起自己的心思,大家关切的眼神,他心里一暖。
“没事了,这次听说宋兄出了大力,若白在此谢过,多亏大家出力告知山长,否则还除不掉谢家这个祸害。”
宋昂一旁昂着脑袋,脸上带着得意,李若白环顾一圈没找到陈宴清,
“陈兄去哪里了?”
“自然参加科举去了。”
听了大家的回答,李若白才想起陈宴清回辰阳郡确实是参加科举。
“这次我做东,去雁飞楼庆贺一番。”
其他人自然高兴,自己不过动动嘴,却被记在心上,感觉还是非常好的。
雁飞楼临湖,现在正值荷花盛开,好一片清雅圣地。
一群读书人或是读书或是做诗,却有几人走了就过来:
“可是青山李郎?”
李若白微微一囧,这名头都在辰阳郡传开了?他镇定自若的点头。
一群读书人将他包围,玉林书院的人见此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
那人一点都不慌,还高声说道:
“我们只想见见青山李郎什么模样,我们听说,去年你还去到昭关郡修炕可有此事?”
李若白心里纳闷,这些人怎么知道的,难道都知道是自己搞了谢家吧,心里一惊,但他脸色不变的点头。
“都说青山李郎大义,居然能做到这般,昭关可是苦寒之地,我等不如也!”
接下来又对着李若白做首赞美他的诗,李若白同窗一听,脸上更是得意,也围在李若白身边,企图将他同辰阳郡三杰凑一块。
李若白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一个白身,其他三人都是举人,自己凑上去,简直让人取笑,他连忙打消其他人的想法,说自己考上功名再说这事。
可李若白这名气到底打出去了,就连李景明都经常带他出去交际,李永修虽然没说什么,不过对李若白的功课看得更重。
兴和三年,九月,科考结束,大家的目光看向了这次的案首陈宴清,李若白才得意松口气。
“聂叔,你最近忙着什么?”
他拦住最近很是匆忙的聂之梧,聂之梧停顿一下继续走着:
“既然你感兴趣,那就跟我一起走。”
李若白跟着聂之梧出了门,在一阵左拐右拐下,来到一处隐蔽的小宅院,他有节奏的敲着门。
大门被打开,是一老仆,他警惕的盯着李若白,聂之梧摆手:
“没事,他算我半个弟子。”
李若白一头雾水的进了院子,才发现院子内又乾坤,里面没有任何花圃亭廊,只有一片很大的练武场,里面还有几十个少年少女。
“师傅!”
几十个少年上前拜见聂之梧,聂之梧冷冷站在那里介绍李若白:
“这是以后效忠的主公,尔等必听他的命令。”
“遵命!”
整齐划一的回答,隐隐有了一些军队的雏形,聂之梧转头却瞧见李若白委屈的看着自己,他浓眉一挑:
“怎么了?”
李若白有些生气的说道:
“你收这么多徒弟,为什么不收我?”
聂之梧有些哭笑不得,他冰冷的脸上笑意一闪而过:
“你若不怕,我自然可以收你为徒。”
李若白微抬下巴,一脸傲气:
“没有小爷我怕的!”
这么多人躲自己,或是出卖自己,还没有上赶着,聂之梧心里微热,他淡淡的转过头:
“不需要一些那些规矩,我一直将你当做亲传弟子教授。”
聂之梧一边教导少年的武艺,一边观察李若白,见他没有疑惑,他忍不住问道: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李若白微勾嘴角,笑了一下,他一脸从容的说道:
“有什么好问的?不在乎是培养的暗卫或是探子。”
回去的路上聂之梧才说起自己的打算,李若白一惊:
“你打算将茶楼来到各个郡?”
聂之梧点头,他现在急需自己的势力,李若白迟疑的问道:
“可他们为何认我为主公!”
聂之梧停下脚步,李若白也跟着停了下来,聂之梧只云淡风轻的来了一句:
“你出的钱,自然是你的势力,我瞧你是能做大事的,能用上这些人。”
李若白一愣,不过他若无其事的眨巴眼睛:
“聂叔,你说的是什么大事?”
聂之梧不在看他,这件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又说起崔晋的事。
“崔晋这次栽的不冤?”
李若白来了兴趣,崔晋不知是好面子还是什么,没给他说清楚,这下聂之梧给他解惑:
“这次来扶风郡的杨杰是杨氏一族最出众的子弟,他在朝歌郡就是一六品议郎,善谋不善武,这样的人出身武将世家里却没人敢欺负,是个颇有手段的一个人。”
李若白若有所思,看来董大司马最大的敌人或许不是南方的吴左都督,而是近在眼前的杨太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