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安雅,瑞贝拉攥着一缕头发来到庄园深处的塔楼。
这里也是庄园禁地——她的卧室。
食人的荆棘玫瑰于此地肆意生长,藤母如虬龙盘柱般环绕着塔身,无数分支自主脉分飞而出,在周围的云杉上扎根生长,此地就像一座玫瑰迷宫。
当你站在塔楼顶端眺望,花赤如云霞娇媚,叶青如翡翠欲滴,在晨曦与朝霞替换间,金与红交融生辉。
无视藏于繁花落英下的白色骷髅和尸体,这里简直梦幻的让人心醉。
“耶鲁修,麻烦你看住大门。”在平时,耶鲁修住在塔底,以防不测,作为活了一千三百年的老怪物,有时候瑞贝拉还可以向他讨教巫术和失传秘法
“哦,小姑娘,你在怀疑他的身份吗?”
耶鲁修是瑞贝拉签订的契约守护者,本体是一条剧毒的美杜莎王蛇,在某次历练时她发现了重伤被追杀还受诅咒的他。
可巧瑞贝拉那时候已经精通巫咒和仙法,不仅替他解除诅咒,治愈伤势,还帮忙坑了追杀者一笔。
为报答瑞贝拉的恩情,耶鲁修与她签下契约,保护并效忠弗莱德丽卡瑞贝拉一百年。
若是违背契约,他会粉身碎骨,泯灭灵魂,若瑞贝拉在契约间死去,他也会被反噬而亡不得善终。
以前耶鲁修是瑞贝拉唯一真心信任的手下。
现在是她最忠诚热心的朋友。
瑞贝拉拿出安雅的头发,细细端详。
“染棕发的红发,耶鲁修,不觉得蹊跷吗?”
安雅和莉莉丝莫名其妙的联动让瑞贝拉心生怀疑,在与他交谈的时候,瑞贝拉让藏在椅子下的红背蜘蛛切了缕安雅的头发。
庄园的塔楼顶端是她作为女巫的密室,遗憾的是这个身份除了耶鲁修,连阿斯莫德都不知道。
整个禁地除了食人玫瑰,迷幻蝴蝶,还有无数法阵。
说实在的,谁不惜命呢,全大陆都知道仙子族与女巫势不两立,至死方休,而当你掌握国家和其他国家的大半命脉后,处处有人想把你啃食殆尽,爱丽娜的悲剧她至今记忆犹深。
作为女儿,她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瑞贝拉拿着头发走向镜花水月泉,嘴唇微动,吟诵着古老的魔法咒语:
“往时光轮速,得汝之过昔,以汝之发丝为契子,以吾之魔力为驱使,得吾之意……”
水中镜渐渐展开安雅的过往,“怪不得,红发,红发,哦莉莉丝,你这个狡猾的小浣熊。”
随着镜面场景转换。
瑞贝拉了然:“真是有趣,原来还藏着这层心思。”
在得知真相后,她遗憾地自语:“唉,要不是回溯魔法太过禁忌,真希望可以经常使用,可惜了。”
随后瑞贝拉端详手里的物品:“至于这个东西,都说被毁了,原来在他先祖手里,不知来历又不想露财,以致呆放了百年,算他眼拙,给了我,若他知道这东西用处,恐怕也不需要求助我了。”
瑞贝拉打开门,耶鲁修打着哈欠,一瓣一瓣捏着玫瑰花染指甲,见小姑娘出来,从藤椅站起,玫瑰藤十分灵性,椅子变回藤蔓爬回墙壁,有些抗议地刺了耶鲁修一下。
耶鲁修捂着屁股,一眼看出瑞贝拉的疲倦:“小姑娘,你真的需要休息了。别忘了,你现在的生命力需要供给两个人,就阿斯莫德那天天喷血的德行,我看他一天不来点血花子不得劲似的。要不是有生命之泉吊着你,你俩都得完。”
说着,耶鲁修耸耸鼻子,察觉时光回溯的魔法波动,再度皱眉叮嘱道:
“而且,你不能再用那种魔法了,损耗太大,又是逆天而为,这样子下去,死神不想接你都不行。”
瑞贝拉知道耶鲁修是关心她,只是现在正是关键时候,诸事在前,她怎能懈怠?
“死不了,耶鲁修,而且他已经好很多了,不要给他压力,我相信他很快就能振作起来。”
“不说这个,能不能帮忙看一下,这个水晶。”
耶鲁修诧异地接过,颠了颠,“怎么舍得?我从未见你摘过,就连睡觉也带着,不怕我给抢了?”
“万蛇之王还缺这个?”
瑞贝拉切了一声,摘下他头顶落下的玫瑰花瓣:“多无聊,拿花染指甲,我的玫瑰花可金贵着呢。”
塔楼到处生长着荆棘玫瑰,与瑞贝拉同根同源,多年饲养,只要不是耶鲁修这样的存在,在这里她近乎无敌。
“这的确是个好东西。”耶鲁修眼神中似乎在回忆着一个人,对她点头:“是的,瑞贝拉,我认识。”
“精灵女王身上曾佩戴着一个,是绿色的,这是稀有的双生水晶,你这个至少是神赐级别,整个大陆也就六七对吧。”
“不是影音水晶吗?”瑞贝拉惊讶的忍不住开口,结果耶鲁修给了瑞贝拉一个:你们真会玩、暴殄天物的眼神。
“它蕴含强大的魔力,使用方法很多,滴上血,契约灵魂,便能随你心意演化能力,可以做成法器,通信工具,甚至可以做护宗大阵的阵眼。”
“它还有一个名字——守护之心。”
耶鲁修还给瑞贝拉说:“你这个已经认主了,不过你们灵魂与肉体相互交融,阿斯莫德没了仙力,现在你是主导使用者。”
瑞贝拉受不了耶鲁修那副:不必多言我懂你,那种贱嗖嗖的眼神,哼一声:“老怪物,你怎么知道精灵女王身上有。”
耶鲁修愣住了,先是抗议了一下:“说好叫哥哥,不叫老怪物的。”
瑞贝拉应付的点点头,耶鲁修幽怨地搓了搓指甲上的花泥,然后抖抖嗖嗖地笑道:“因为是我给她的。”
瑞贝拉还想让他看看安雅给的东西,下一秒却眼前一黑,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耶鲁修狠狠地教训瑞贝拉一顿,让她注意休息。
瑞贝拉忙切断水晶联系,心中发怵,本来想找阿斯莫德…
嗯…还是待会吧,不然耶鲁修教训完后,教父还要再训一遍。
唉…想想就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