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著叶尘踏入城中，欢呼声如海潮般层层叠叠。罗兰将军亲自搀扶著他，穿过跪拜的人群，走向城内最宏伟的建筑——城主府。
街道两旁的建筑在刚才的战火中多有损毁，但此刻劫后余生的喜悦压倒了悲伤。孩子们从残垣断壁后探出头，好奇地打量著这位银发白衣的陌生英雄；老人们手捧鲜花，颤巍巍地想要递到叶尘面前；年轻的士兵们挺直脊梁，用最庄重的军礼致敬。
「这座城市叫『晨曦堡』，是魔法宇宙东部边境最重要的要塞。」罗兰将军边走边介绍，「奥术帝国觊觎这里已经三年了，今天这一战若是输了，东部防线就会彻底崩溃。」
叶尘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街道。他能感觉到这座城市中蕴含著某种古老的力量，虽然微弱，却如地脉般流淌不息。那是……秩序之力残余的波动。
「城主府有一座治疗圣泉，据说是上古时期某位秩序使徒留下的。」罗兰将军推开府邸大门，「应该能帮助您恢复。」
府内庭院宽敞，中央有一池清泉，泉眼处不断涌出乳白色的液体，散发著淡淡的银光。叶尘一靠近，就感觉到体内的秩序之力产生共鸣，开始自动吸收泉水中的能量。
「果然……」他盘膝坐在泉边，开始运转娲皇传承中的恢复法门。
秩序之力如同干涸的河床遇到甘霖，迅速吸收著圣泉的能量。体表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面色逐渐恢复红润，连秩序之剑上的裂痕都在缓慢修复。
罗兰将军识趣地退到一旁，吩咐侍从准备食物和衣物。
两个时辰后，叶尘睁开眼睛。虽然还没恢复到巅峰状态，但已经恢复了七成实力，足够应对一般情况了。
「阁下感觉如何？」罗兰将军恭敬地问。
「好多了。」叶尘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多谢将军。」
「该道谢的是我们。」罗兰将军深深鞠躬，「若非阁下出手，晨曦堡此刻已是废墟。请允许我代表全城二十万军民，向您表达最诚挚的谢意。」
叶尘扶起他：「不必如此。我本也是路过，顺手而为。」
「对您来说是顺手，对我们却是救命之恩。」罗兰将军坚持道，「阁下若有所需，晨曦堡上下必全力以赴。」
叶尘沉吟片刻：「我确实有些问题。」
「请讲。」
「第一，关于『生命源液』，将军可曾听闻？」
罗兰将军皱眉思索：「生命源液……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请稍等。」
他快步走向府邸藏书阁，片刻后拿著一本泛黄的典籍回来。典籍封面用古精灵语写著《失落圣物考》。
「找到了。」罗兰将军翻到其中一页，「生命源液，据说是秩序使徒用来治愈灵魂创伤的神物，产自『秩序之源』。但秩序之源早在万年前就已崩塌，生命源液也随之失传。」
叶尘心中一沉：「完全失传？」
「也不尽然。」罗兰将军指向典籍的注解部分，「这里提到，三百年前曾有人在『遗忘峡谷』深处发现过少量残存的生命源液。但遗忘峡谷是混沌侵蚀的重灾区，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回不来。」
「遗忘峡谷在哪里？」
「在魔法宇宙的西北边境，靠近混沌裂缝的区域。」罗兰将军担忧地说，「阁下若要去，务必小心。那里不仅有混沌怪物，还有许多被混沌侵蚀的古老遗迹，危险重重。」
叶尘记下位置：「第二件事，关于一个叫『凌霜』的女子，她应该是从其他宇宙传送而来，可能在近期出现在魔法宇宙。」
罗兰将军摇头：「这个名字我没听过。不过我可以吩咐情报部门留意，若有消息立刻通知您。」
「有劳了。」
两人正说著，一名传令兵急匆匆跑来：「将军！斥候在城外三十里处发现了异常能量波动！」
「什么情况？」
「似乎……是一个空间裂缝，而且里面传出了强烈的秩序之力反应！」传令兵的表情很古怪，「和这位阁下身上的力量很相似。」
叶尘和罗兰将军对视一眼。
「带路。」
城外三十里，一片荒芜的丘陵地带。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银白色的裂痕，长约十米，宽约三米，边缘闪烁著细碎的电弧。裂痕内部是一片扭曲的星空景象，时不时有银色的光点从中逸出，落在地面后化作微弱的秩序之力，净化著周围的混沌侵蚀。
已经有数十名守军在这里布防，警惕地盯著裂缝。
「什么时候出现的？」罗兰将军问。
「大约半个时辰前，就在您带那位英雄进城不久。」斥候队长回答，「开始时只有手指大小，现在已经扩大到这个规模了。」
叶尘走近裂缝，仔细观察。他能感觉到，裂缝的另一端连接著一个熟悉的地方——秩序之源，或者说，是秩序之源崩塌后残留的某个碎片空间。
更关键的是，裂缝中隐约传出一股熟悉的意志波动。
那是……源？
「将军，请让士兵们退后一百米。」叶尘沉声道，「裂缝可能会进一步扩大，有危险。」
「所有人，后退！」罗兰将军立刻下令。
待守军退到安全距离后，叶尘伸出手，将一缕秩序之力探入裂缝。银色的能量丝线如同触手般深入，很快接触到了裂缝另一端的存在。
「叶……尘……」
微弱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源前辈？」叶尘心中一震，「您不是消散了吗？」
「那只是……表层意识……」源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中断，「我的核心碎片……被混沌使徒剥离后……封印在祭坛深处……你摧毁祭坛时……封印松动……我趁机……逃入秩序碎片空间……」
「您现在在哪里？」
「就在……裂缝另一端……但我的力量太弱……无法维持通道太久……」源的声音更加虚弱，「叶尘……我需要你的帮助……」
「怎么做？」
「进入裂缝……找到我的碎片……带它出来……然后……」
话没说完，声音就中断了。裂缝开始不稳定地震动，大小忽缩忽胀，似乎随时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