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回头看向罗兰将军：「我必须进去。」
「太危险了！」罗兰将军劝阻，「这种空间裂缝极不稳定，万一在您进入后闭合，您可能会被困在时空乱流中！」
「我知道风险。」叶尘平静地说，「但源前辈对我有恩，对这个世界更重要。我必须去。」
见叶尘态度坚决，罗兰将军叹了口气：「需要多久？如果您三天内没回来，我会派人进入寻找。」
「三天应该够了。如果超过五天我还没出来……」叶尘顿了顿，「就不用找了。」
「阁下！」
「这是最坏的打算。」叶尘拍了拍罗兰将军的肩膀，「放心，我会回来的。」
说完，他纵身跃入裂缝。
银光一闪，身影消失。
裂缝在叶尘进入后剧烈波动了十几息，然后开始缓慢缩小，最终维持在直径一米左右的大小，不再变化。
「将军，现在怎么办？」斥候队长问。
「派两个小队轮流看守，设立警戒线，任何人不得靠近。」罗兰将军凝视著裂缝，「然后……我们只能等待了。」
空间穿梭的感觉很奇妙。
像是在水中下沉，又像是在空中漂浮，周围是飞速掠过的光影碎片，每一片都映照著不同时空的景象。叶尘看到了古老的战场、繁华的都市、荒芜的星球、还有无数陌生生物的剪影。
这是时空乱流的边缘区域，若不是裂缝另一端有源的秩序之力作为锚点，他很可能迷失其中。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前方的光影逐渐稳定。
叶尘感到脚下一实，已经踏上了地面。
环顾四周，这里是一个破碎的殿堂。殿堂原本应该很宏伟，但现在只剩下一半——另一半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去，露出外面扭曲的虚空。
殿堂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悬浮著一团微弱的银光。那就是源的核心碎片，只有拳头大小，光芒黯淡，仿佛风中残烛。
「叶尘……」碎片中传出源的声音，比刚才更加虚弱。
「前辈，我来了。」叶尘快步上前，「怎么带您出去？」
「用秩序之力……包裹我……然后原路返回……」源断断续续地说，「但小心……这个碎片空间……不止有我……」
话音刚落，殿堂的阴影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叶尘立刻警惕，秩序之剑在手。
从阴影中爬出的是……傀儡。但不是机械傀儡，而是由秩序之力残渣与混沌能量混合而成的畸形怪物。它们的外形扭曲，有的长著三头六臂，有的浑身布满眼睛，有的下半身是蛇尾，上半身却是人类躯体。
这些怪物散发著混乱而强大的气息，每一个都有化神期的实力，而且数量……至少有二十个。
「它们是秩序之源崩塌时……产生的『残渣』……」源解释道，「被混沌污染后……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小心……它们会攻击一切活物……」
叶尘点头：「明白了。」
他左手托起源的碎片，用秩序之力小心包裹，收入怀中。右手握剑，面对逐渐逼近的怪物群。
第一只怪物率先扑来。那是一个长著翅膀的人形怪物，双手化作利爪，直取叶尘咽喉。
叶尘侧身避开，剑光一闪，怪物被拦腰斩断。但诡异的是，断成两截的身体并没有死去，反而各自蠕动，化作两只小一号的怪物，继续攻击。
「分裂再生？」叶尘皱眉。
他改变策略，不再追求斩断，而是用秩序之力直接净化。剑尖刺入第二只怪物体内，银光爆发，怪物的身体从内部开始瓦解，最终化作黑烟消散。
这次有效了。
但净化消耗的秩序之力比斩杀多出三成。叶尘计算了一下，以他现在的状态，最多净化十五只怪物就会力竭。
而怪物有二十只。
「必须节省力量。」叶尘施展踏虚步，在怪物群中穿梭。他不再主动攻击，而是寻找机会，每次出剑都瞄准怪物的核心——那些扭曲生物体内都有一块结晶，是秩序之力与混沌能量的混合体，只要摧毁结晶，怪物就会立刻崩溃。
第五只，第六只，第七只……
叶尘如同银色的幽灵，在破碎殿堂中闪转腾挪。剑光每一次亮起，就有一只怪物倒下。但他的呼吸也开始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第十二只怪物倒下时，剩余的八只怪物突然聚集在一起。
它们互相吞噬、融合，最终化作一个高达五米的巨大怪物。怪物有三个头颅，六条手臂，每条手臂都握著不同的武器：刀、剑、枪、斧、锤、鞭。
融合后的怪物气息暴涨，达到了炼虚巅峰的程度。
「麻烦了。」叶尘深吸一口气。
以他现在的状态，对付炼虚巅峰很吃力，而且还要保护怀中的源碎片不受伤害。
怪物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六条手臂同时挥动，六种武器从不同角度攻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叶尘只能硬接。
「铛！铛！铛！铛！铛！铛！」
连续六次格挡，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手臂发麻。怪物的力量太强，震得他连连后退，脚下的石板碎裂飞溅。
「不能这样耗下去……」叶尘心念急转，「必须找到弱点。」
他一边抵挡攻击，一边观察怪物。三个头颅分别控制两条手臂，行动间略有迟滞——显然融合并不完美，三个意识还在争夺控制权。
机会就在这里。
叶尘卖了个破绽，故意让长鞭缠住左腿。怪物立刻收紧鞭子，想要将他拉倒。但就在这一瞬间，另外五条手臂的攻击会出现短暂的空当。
就是现在！
叶尘不顾左腿被缠，全力前冲，秩序之剑直刺怪物中间的头颅。
怪物左侧和右侧的头颅同时发出嘶吼，控制的四条手臂急忙回防，但已经晚了。
剑光如电，刺入中间头颅的眉心。
「吼——！！！」
中间头颅炸裂，怪物身体剧烈颤抖。剩余两个头颅开始互相撕咬，争夺身体控制权，六条手臂胡乱挥舞，攻击变得毫无章法。
叶尘趁机斩断缠在腿上的鞭子，后退到安全距离。
内讧的怪物最终自我毁灭——两个头颅各自扯掉了对方，六条手臂互相攻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滩黑色粘液。
叶尘拄著剑喘息，体内的秩序之力只剩三成不到。
「快走……」怀中的源碎片发出警告，「刚才的战斗……惊动了更深处的东西……」
殿堂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
叶尘看向声音来源，瞳孔骤缩。
那是一尊……石像？
不，是活过来的石像。高十米，由黑色晶石构成，表面流淌著银色的秩序符文。石像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石剑，剑身上刻满了古老文字。
「秩序守卫……」源的声音带著惊讶，「它居然还活著……」
「守卫？不是敌人？」叶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