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对两人介绍了如何订餐,再次表示抱歉后,退出了房间。
米诺拿出手机扫了桌上的码,开始点菜。
她正在考虑点哪几个菜,李景斯就开口了。
“离婚吧,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得到。”
“什么?”米诺有爆粗口的冲动,她还以为李景斯突然开窍了呢,怎么会突然请自己来这么高档的餐厅。
原来是为了提离婚。
“我还没吃饭,等吃完饭再说吧。”米诺说完继续看菜单。
“我知道对你不公平,我愿意做出补偿。”李景斯挽起手,靠在椅背上。
米诺不说话。
“一百万嫌少的话,可以再送你一套房子,还有k市的一套别墅。”
米诺继续下单点菜。
“喜欢车子,可以给你买,只要你……”李景斯冷冷地说着,像是在谈生意一般。
米诺站起身,在包间走动,观察屋里的装潢,看看这摸摸那。
“米诺!”李景斯压制着怒火开口。
“我都说了吃完饭再说。”米诺头都没有回一下。
——
一片寂静。
米诺扭头,端详着李景斯的脸色,“不会真的生气了吧,你可真是容易生气。”
她早就想吐槽了。
“咣!”
包间门被撞开,池念瑶冲了过来,抓起桌子上的水杯泼了米诺一脸。
米诺吓得起身后退,被浇湿的头发滴滴答答地淌着水珠。
“你做什么?疯了吗?”
她完全不知道池念瑶为什么突然跑过来泼自己。
她又没做什么。
池念瑶把水杯重重放到桌子上。
“我都听到了,景斯哥哥要和你离婚,你死皮赖脸地不同意。”
她没想到李景斯竟然和这个女人结婚了。
怪不得他会拒绝自己,都是因为这个女人缠着他不放。
李景斯不好在婚内和自己走得太近,所以才会不理她的。
肯定是这样的!
池念瑶指着米诺,“贱人。”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米诺指了指门口,“请你出去。”
“就是因为你,本来要和景斯哥哥结婚的应该是我。”
池念瑶说完抹了一把眼泪,仿佛受了特别大的委屈。
“该哭的是我吧,我衣服都湿透了。”
“我不管,都是因为你。”
米诺简直无语了。
李景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个女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是在想自己的桃花真的有点旺。
他拿出纸巾递给米诺,“池念瑶,你够了,我不想闹得两家都很难堪。”
“你竟然吼我,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你竟然因为这个女人吼我!”
池念瑶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米诺的身上。
“以前我是看你父亲的面子,对你相敬如宾。如果你再这样闹下去,别怪我不客气。”
米诺抬头,“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米诺撞开癫狂的池念瑶,走了出去。
出门前,她对池念瑶说,“你别走,等我回来,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没多久,米诺推门回来。
房间里的两人都看向她。
米诺手里各提了一个小水壶,她来都池念瑶面前,提起水壶就浇在了她的头上。
一瞬间,池念瑶的头顶冒出滚滚热气,她整个人也被吓蒙了,站在原地不动。
一壶浇完,米诺又提起另一壶继续。
另一壶马上就没了,池念瑶才反应过来。
她跳起来,打掉米诺手里的水壶。
“你敢浇我!”
米诺撇撇嘴,“刚才你也浇了我,我们两清了。”
从小到大,还是有人第一次这么对她,池念瑶浑身打哆嗦。
“如果下次再无缘无故地找我麻烦,就不是温开水了,我会直接拿开水浇你。”
刚才的热水并不是很烫,不然她也不可能只是湿身那么简单了。
米诺指着门口,意思是让她离开。
池念瑶受了这么大的气,怎么会就这样离开。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要告诉我父亲。”
“你还是小孩子吗?在家里你父母宠着你,我没话说。”
“都是成年人,没人有义务要忍受你的无理取闹。”
米诺说完扶额,李景斯到底是瞎到什么程度,才会喜欢这个女人。
她无法想象那种场景,池念瑶撒泼打滚,李景斯还好言好语地哄着她。
一想到这,米诺就寒毛直竖。
“我要杀了你。”
池念瑶直接朝米诺冲了过了。
面对已经气急败坏的池念瑶,米诺身形一闪,就躲过了她的攻击。
“池念瑶!”
“嘭!”
李景斯刚要上去阻止,就听到一声闷响。
米诺提着水壶一下抡到了池念瑶的脑袋上。
闷响声就是水壶和脑袋接触发出的。
空的小水壶本来没什么威力,米诺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池念瑶感觉头上有热水流下来,她摸了摸,摊开手掌,发现是血后,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李景斯接过米诺手里的水壶,“闹够了没?”
米诺一脸堆笑,“够了够了。”
转头指了指地上的池念瑶,“她怎么办?”
李景斯拿出手机,“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孔丁未终于寻了过来,看到屋里的场景,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样。”
李景斯收起手机,“刚好,你把她带走。”
“你们把她弄成这样就想走?”孔丁未拦住两人。
“你想怎样?”李景斯的声音像冰刻的。
看来今天这饭是吃不成了,米诺的心情糟糕透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对孔丁未比划了比划。
“反正今天杀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一起宰,不怕死的话,你就尽管过来。”
李景斯盯着米诺手里的刀,眸色一暗。
再看向孔丁未,漆黑的眼中,射出一阵寒光。
孔丁未不寒而栗,犹如身在冰窖,抖了抖手,才缓缓移开身子,给两人让开路。
到了楼梯口,李景斯拿过米诺手里的刀。
“这东西哪里来的?”
米诺低头盯着脚尖,“后厨。”
“太危险了。”
“他们欺人太甚,如果我不反击,他们只会觉得我就软柿子,还会变本加厉地欺负我。”
米诺眼眶热热的,她努力睁大眼睛,直到眼前模糊一片。
片刻后,有什么东西砸在鞋尖上,化成一片小水滩。
水滩越来越多,她忍不住抽噎了一下。
原主米诺就是因为太过懦弱,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忍耐。
最后才会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
在获得原主的记忆后,她就发过誓,一定要活得好好的,连着她的那一份。
李景斯一怔,“哭了?”
他抬起米诺的小脸,两行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米诺一下子破防,再也忍耐不住,蹲下来嚎啕大哭。
楼下的服务员,有些纳闷,那两位客人怎么在楼梯口,一个干看着另外一个哭得撕心裂肺。
真是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米诺哭够了也累了,李景斯抱起她,缓缓走下楼。
这一会儿的工夫,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平稳地呼吸着,只是时不时地抽噎一下。
楼下的厨子正等着问服务员要不要上菜。
“欸,快看,就是那个女孩,来到后厨问我哪个水壶没开,哪壶没开她提哪壶。”
几个服务员听后,一脸的意味深长,还真有这种人啊。
米诺醒来后,已经在自己房间了。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了。
只记得自己哭得稀里哗啦,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李景斯在旁边冷冷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