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女人软成一滩水，不仅眼尾蕴红，就连身上也熏蒸出大片娇艳的红晕。
谢宴臣抽出湿淋淋的手，哑声问：“舒服了？”
姜窈浑身无力地倚在男人怀里，哼哼唧唧地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
谢宴臣从旁抽出薄被，盖在她沾着薄汗的身上。
起身去浴室冲澡。
自从跟她有过情事以来，谢宴臣从未这么委屈过自己。
可他晓得事情轻重，真把人身体折腾出个好歹，往后难捱的还是他。
一边冲着凉水澡，一边将集团接下来第四季度的工作计划过了一遍，头脑也渐渐清明。
这天晚上，男人破天荒没在卧室留宿，反而在隔壁的客房睡了一宿。
……
第二日，姜窈被喊起来吃早餐，得知谢宴臣已经去集团了。
起身换衣服时，她瞥见床头叠放着男人的长裤，昨晚绮艳的片段袭上心头……
姜窈记起自己当时是如何痴缠男人的，也记起他一边吻着自己，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在她全身最软嫩处，有技巧地揉抚。
这对姜窈而言，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从不知，原来不真的做，也能体验那样令人浑身酥软的欢愉。
而彼时的谢宴臣，居然会那样温柔、纵容。
她还记得当时他亲吻她的耳朵，一边低声笑她：“窈窈真是水做的。”
姜窈忍不住红了脸。
直到洗过热水澡，坐在桌边吃早餐，仍然觉得双腿酥软。
谢宴臣的电话就在这时打进来。
“起来了？”
姜窈应了一声，她不知自己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还有点困。”
谢宴臣似是笑了一声：“吃完早餐可以回去眯一会儿。晚点我让司机送你回檀香居。”
男人顿了顿，又道，“还是你想留下来，陪我母亲？”
姜窈想起昨天吃晚餐时，夏芷兰的热情。
她有点无措：“我去跟夫人说一声，还是回檀香居吧。”
谢宴臣知道她性格喜静，“嗯”了一声。
听筒里一时静悄悄的。
那端，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身体难受吗？”姜窈愣了一下，就听男人又道，“昨晚我可帮了你不少，舒不舒服？”
姜窈原本脸还有点烫，一听这话，顿时又烧起来。
她咕哝了句：“不想跟你说这些。”就挂断了电话。
她自己没觉出这句话说得有多娇嗔，倒是电话那端的谢宴臣，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忍不住低笑了声。
她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姜窈收拾妥当，正要出门，就听佣人在外面喊：“姜小姐。”
姜窈还以为是谢宴臣派的司机在催了，连忙奔出小院：“就来。”
对方却道：“夫人请您过去一趟隔壁老宅。”
姜窈并未多想，握着手机便跟了过去。
昨日被谢燊邀请过来，实在仓促，姜窈并没有带换洗衣物。好在谢宴臣足够细心，清早便让人送了一套衣裙过来。
是一件鹅黄色的套裙，白色的云朵形领口，腰身掐得细细的，裙身及膝。
款式颇有几分民国时期的复古韵味。
姜窈穿着这身衣裙，刚一走到后院，就听到一道并不陌生的女声：“好久没见夏姨，您和几年前一点变化都没有。”
姜窈脚步微滞，前方带路的佣人却已开口：“夫人，姜小姐来了。”
佣人侧身让开，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袭珍珠丝牡丹蝴蝶织花正绢旗袍的周盈，姿态娴雅端坐在藤椅上，闻声侧身看来。
四目相对，姜窈在对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震惊与嫉恨。
坐在周盈对面的夏芷兰则笑盈盈地朝姜窈招手：“窈窈起来啦，过来坐？”
姜窈有些僵硬地挪动着步子，坐到夏芷兰指定的位子。
一旁的周盈听到夏芷兰这句熟稔的问候，一时如坐针毡，看向姜窈的目光，顿时更复杂了。
夏芷兰颇为欣赏地打量着姜窈身上的套裙：
“这套裙子款式真不错。我记得二十年前那会儿，有一阵，也流行穿这样的裙子。我当时在杂志上看到一套，款式和颜色跟你穿的这套一模一样。”
姜窈觉察到身旁凝过来的视线，温声道：“朋友送的，我还没问过是哪家做的。等我……”
“哎呀，看纽扣就知道啦，是我从前喜欢的那间老裁缝铺做的。”
夏芷兰看向姜窈的眼里，透出揶揄的浅笑。
除了她那个儿子，还有谁这么了解她的审美口味。
姜窈被夏芷兰一个了然的眼神，看得微窘。
夏芷兰又问：“吃过早餐没有？”
姜窈点头。
“喜不喜欢那个水煎包？我特意让厨房的人依照我拿到的方子，做的改良口味，吃起来咸香不腻。”
姜窈答：“吃了三个水煎包，还喝了一份豆浆。那个萝卜酱菜也很好吃。”
夏芷兰拊掌笑，一边吩咐身旁的佣人：“梅姐，听到没有，姜小姐说很爱吃你腌的酱菜呢！”
身旁被唤作“梅姐”的佣人笑着接口：“姜小姐若是喜欢，我给您带上一些。我们夫人最喜欢这个酱菜配白粥吃。”
“还带什么？她往后就住在这，用不着带！”夏芷兰扬了扬下巴，“直接送隔壁，多近便！”
夏芷兰对姜窈的热情，让一直坐在桌边的周盈备受冷遇。
好几次想插话，都没成功，周盈不敢对夏芷兰使性子，看向姜窈的眼神愈发透出冷意。
夏芷兰这时突然转过脸：“瞧我这记性！”她以手支颐，望着周盈，“周小姐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怎么这会儿想不起来了。”
周盈笑容婉约：“我听闻过两日就是夫人的生辰，这份礼物是我从回国前就在精心准备的。夫人看看，能不能入您的眼。”
说着，她伸手将圆桌上的首饰盒往前推了推。
夏芷兰却没直接伸手，而是喊了一声“梅姐”。
梅姐走上前，当着三人的面，将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蓝钻胸针。
姜窈对珠宝略懂，一眼便看出，这枚蓝钻胸针价值不菲，像是从拍卖会上收来的藏品。
周盈殷切地递上证书，解释道：“这枚蓝钻胸针是我回国前从佳士得拍卖会上拍得的珍品，听说戴安娜王妃拥有一枚它的同款，都是出自同一位设计师之手。”
夏芷兰的脸色却一下子沉了下来。
周盈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原本还准备了成套的说辞，见对方脸色不对劲，连忙停住话头。
就听这时一旁的梅姐道：“这么大点的蓝钻胸针算什么？
我们二公子当初为夫人准备的那套蓝钻首饰，才叫漂亮！光是设计图，二公子就跟hw品牌的设计师，精心打磨了半年之久……”
姜窈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听到hw这个品牌，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周盈。
周盈整个人愣在当场，她的手下意识地抚向腕上的蓝钻手链——
与这手链配套的项链，当初参加戚家晚宴时，她曾戴过一次。
但手链和戒指的尺寸都小了，她事后送去hw修改，花销不菲、紧赶慢赶，才赶到这一两天收到首饰。
当时周容深跟她说，这套蓝钻首饰是他花了双倍价格，从谢宴臣那儿买过来的，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