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姜窈没回檀香居。
而是跟着谢宴臣回到四合院,宿在了谢家老宅隔壁的院落。
院子里佣人不少,态度也称得上殷勤,但姜窈浑身不自在。
洗过澡出来,她坐在客厅,给芸姐打电话报平安。
得知夏芷兰回国的消息,芸姐高兴极了:
“我之前听她提起过,日期就在这两三天。怎么样,夏夫人为人很随和、也很好相处吧?”
姜窈没想到,芸姐居然私下一直跟夏芷兰保持着往来。
惊讶之下,她突然反应过来,难怪今天夏芷兰当着谢家父子的面,对她处处维护。
想必这里面少不了芸姐的功劳。
姜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她老实回答:“夏夫人很好,只是我不太习惯。”
过往几个月她尝尽人情冷暖,像周家兄妹那样恶语相向的,她经历不少;
突然遇到夏芷兰这样温柔和蔼的,反倒让她有些无措。
何况,她从不觉得,谢家人会将她正式看作谢宴臣交往的对象。
挂断电话,姜窈穿着睡裙坐在庭院里。
院子里似乎栽种了薄荷一类的植物,闻着气息清爽,也没什么蚊虫。
姜窈一手托腮,静静望着远方的月亮。
前一天父亲送来代表平安的紫色风铃草,但她心中仍然不免牵挂:他现在住在哪?处境到底如何?
还有当初,姜氏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她又想起今日傍晚在车内,谢宴臣那句似试探、似暗示的话。
难道他知道她私下请托魏宁谦调查姜氏的事?
姜窈从不怀疑谢宴臣的眼力和手段,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重要,会让谢宴臣如此钜细靡遗地关注。
像今晚这场她意外入局的“家宴”,就更令她摸不着头脑。
她实在不清楚,谢宴臣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只不过看今晚的氛围,她隐隐觉得,谢家父子之间,并不似表面看来那么和睦。
但谢燊对夏芷兰的关注和爱护,却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
都说豪门男人多薄情,可今日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姜窈却着实生出几分羡慕。
书房里,谢宴臣坐在书桌后,神色难掩愠怒。
林岩道:“二公子,保险起见,不如先由着老谢总那边的安排,让姜小姐先去海城……”
“先去?”谢宴臣重复了句,凤眸淬冰,“真让她离了北城,离开我的视线,你信不信还没到海城,中途人就没了。”
林岩迟疑:“姜家当初的事,老谢总虽然插手了,但如今的结果,足够让他满意,应该不会……”
谢宴臣打断了他:“我赌不起一个‘应该’。”
回想起晚餐时,姜窈被夏芷兰频频问起各种问题,唇边露出的梨涡,男人心头微软,语气却更强硬了,“就算短时间内她必须离开,身边也必须有人陪着。”
林岩皱眉。谢宴臣的这项要求,简直就是在明说:如果要送姜窈走,他也必须跟着。
可这怎么可能?
先不说谢氏总部现在根本离不了人,光是谢燊那边,就无法交代。
谢宴臣接掌谢氏以来,谢燊对他看得有多严,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林岩最清楚不过。
这对父子之间,也并非外人看起来那般父慈子孝。
谢宴臣这时道:“北城有没有搞古建筑的大师,跟谷之华差不多水平的?”
这可问到了林岩的知识盲区。
谢氏集团旗下,涉足地产、金融、机械、化工、汽车制造等多个领域,唯独对这“古建筑”,半点也不沾边。
林岩道:“我这就让人去打听。”
谢宴臣“嗯”了一声,又道:“姜卫国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林岩神色慎重:“一切都好。他知道深浅,除了昨天在寄出的鲜花里多加了一束风铃草,多余一点动作都没有。”
谢宴臣沉思片刻:“还是尽早将人转移到外省。”
林岩闻言一惊:“您的意思是……”
“父亲已经留意到了姜窈,就怕他找人重查姜卫国当日失踪的细节。”
林岩道:“我会尽快安排,最迟后天,将人转移至冀省。”
……
谢宴臣回到房中时,姜窈早已睡得迷迷糊糊。
她有些择床,睡得不太沉。
男人一躺下来,身旁的床铺往下沉了沉,她就有点醒了。
她身上穿着吊带裙,转身往男人怀里钻去。原本只是温热的身躯,这一晚的温度却有些异常。
谢宴臣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随即又摸她的心跳。
温度比正常时高,心跳也略快——这种情形,与之前方淮安交代过的极为相似。
姜窈却误解了男人的意思。她伸手覆在男人的手掌上,整个腰身朝上拱起。
细软的嗓音,轻轻喊他的名字:“谢宴臣。”
从前两人在床上,永远是男人掌握主动权,而姜窈多是被动承受的那一方。
谢宴臣何时见过她这般婉转承欢的模样,一时间眼都红了。
姜窈没感觉到男人如往常那般,覆上来的热吻,
她挪动着身子,双臂摸索着环抱住男人的肩膀:“二公子……”
她身上的真丝裙子布料本就纤薄。
这样主动献吻的姿势,愈发衬得胸前两团,颇有些波涛汹涌的势头。
其实她的胸算不上大,但她皮肤白,又是男人喜欢的蜜桃形,握在掌中,格外激发男人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欲火。
谢宴臣忍不住埋头在两团软雪中,轻嘬慢咬。
很快,女孩子宛如低泣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谢宴臣呼吸愈发乱了:“怎么突然这么勾人?”
但他心里明白,这就是之前方淮安说过的,药效没有彻底祛除的后遗症。
之前一周他不肯回檀香居,除了有正事要忙,个中也有这个缘故。
这才跟她同床第一个晚上,他就有些忍不住了。
男人忍不住翻身而起。
背对着身后大床上的妖精,平复着呼吸。
身后的女人,却主动缠了上来。
男人上身赤裸,哪里禁得住喜欢的人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主动撩拨?
他翻身将人压在床铺之上,大手抚着她染着春色的脸:“这么勾我,不怕明早下不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