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你斩不到我。”
刘北玄缓缓转身，看着近在咫尺的剑煞，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尺。
他能清晰地看到剑煞血红色瞳孔之中的震惊与不甘。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锁链下面藏了后手？”
他扇子一震，将剑煞震退数步，然后扇着扇子，一脸云淡风轻。
“我故意让你近身的。就想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结果……就这？”
剑煞稳住身形，暗金色的血肉之上又多了一道白色灼痕。
他沉默着看向刘北玄，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之中杀意依旧浓郁，但杀意之下多了一丝忌惮。
面前这个白衣人，看似张扬跋扈、不可一世，但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克制了他的杀招。
那枚青冥玉佩克制他的万灵煞气，白玉山河扇的变化克制他的剑道法则，就连他的近身刺杀都被对方提前预判。
“你确实是我遇到过的最强对手。”
剑煞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深处传出的回响。
“但你以为，我就这点本事？”
说完，他猛然将长剑插入自己胸口。
黑色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整个剑身。
那些血液之中蕴含着剑煞最本源的力量，是他修行万载积累的全部煞气与修为。
长剑饮下主人的鲜血，剑身之上的血色符文彻底亮了起来。
那些亡魂的哀嚎声汇聚成一道凄厉的剑鸣，响彻天地。
“血煞剑道，最终式，以我血，祭我剑，换一剑，斩苍穹。”
剑煞的身形开始消散，暗红鳞片一片片脱落，暗金血肉一点点熔化，黑色骨骼一寸寸碎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纯粹的血色剑光，融入手中染血长剑之中。
那柄长剑悬浮在半空之中，剑身之上血色符文流转不息，剑锋之上凝聚出一道极细极淡的血色光线。
那道光线的气息，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恐怖。
“有点意思。”
刘北玄的面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他收起折扇，双手结印，腰间青冥玉佩飞起，悬在眉心之前。
白玉折扇展开，悬在胸前，扇面之上太极图旋转到了极致。
他身后白色光翼猛然收拢，化作一道白色光柱注入玉佩之中。
他体内所有的圣息都在燃烧，都在汇聚，都在凝聚成最后一道防线。
“青冥玉佩，混沌青莲，护我真灵。”
玉佩之上浮现出混沌青莲的虚影，莲台九品，每一品都释放出开天辟地之前的本源圣息。
九品莲台层层叠叠，将刘北玄整个人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白玉折扇之上的太极图炸裂开来，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光幕，覆盖在莲台之外。
血色剑光斩下。
一剑，斩在黑白光幕之上。
光幕碎裂。
一剑，斩在九品莲台之上。
莲台碎裂八品。
一剑，斩在青冥玉佩之上。
玉佩之上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纹。
但，剑光止于此。
刘北玄站在莲台之中，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白衣之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长发散落肩头。
但他活着，他站到了最后。
那柄染血长剑从半空中坠落，插入擂台地面，剑身之上的血色符文缓缓暗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
剑煞的身形重新出现在擂台之上，但已经虚弱到几乎透明。
暗红鳞片全部脱落，暗金血肉全部熔化，黑色骨骼全部碎裂，他勉强维持着人形，单膝跪在地上。
血红色的眼眸之中残留着最后一丝不可置信。
“你……赢了。”
剑煞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如同风吹即散的低语。
刘北玄抹去嘴角的血迹，低头看着手中碎裂的扇骨，沉默了片刻。
他的白玉山河扇碎了，扇骨断裂了七根，扇面之上太极图暗淡无光。
他的青冥玉佩裂开了一道细纹，圣息从裂缝之中缓缓溢出。
他伤得不轻，圣息消耗了八成以上，体内经脉多处断裂，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