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夏挽意的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病人的情况不太好,她的脑子受到了强烈的撞击,脑颅内充满了淤血,压制住了视觉神经,大概率病人醒来会看不见。”
“那治疗方法有吗?”盛景听着紧皱起眉来。
医生将治疗方法告知,根据病人的情况来看,目前国内的医生做不了她的手术。
等医生离开之后,盛景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夏挽意。
“夏挽意,对不起。”
随后,他走到了盛母的病房里。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盛母住了两天院也已经平复下来了,只是夜里会看着女儿的照片偷偷抹泪。
盛景在椅子上坐下,将夏挽意的情况告知了爸妈。
“也是个可怜孩子,她没有家人的话你要多上点心,要是人醒了看不见多害怕啊。”
说着,盛母又开始抹泪,盛父赶紧扯出纸巾给她轻轻擦拭着。
“这是阿诺造成的,这个孩子我们一定要负责到底,等阿诺的后事处理好了,你就带她去国外治疗,公司这边我来看着。”
闻言,盛景点点头,医生说r国的杰克医生能做手术,他在那里留学三年,倒是合适,不过……
“爸,出国的事倒是没有什么,但是我是个男人,人女孩会害怕不放心的,更何况她的眼睛还看不见。”
话刚说完,一旁抹泪的盛母立即出了声,“我跟着一起去,我要替阿诺赎赎罪,让她不至于到了下面还要受罪。”
“你……”盛父也不好说这是封建迷信,“好,你也顺便出去散散心。”
酒吧里,在门口守了一夜都没有结果的许成风跑来买醉。
“挽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要是能重来一次,我绝对不再骗你。”
一杯威士忌猛灌下肚,许成风撑着晕乎乎的脑袋坐在吧台那里。
目光朝人群看过去,一个熟悉的面孔让他失神跑过去。
“挽意,挽意。”
许成风拉着一个女服务员的手,嘴里一直念叨着夏挽意的名字。
“先生你认错人了,还请您放开。”
听见陌生的声音,他努力睁大眼睛看清拉扯住的人。
那是一张与夏挽意有四分相似的脸,尤其是眉眼。
“抱歉,我认错人了。”
许成风跌跌撞撞地回到位子上,拿起酒杯又喝了起来。
一会儿后,那个女服务员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瓶酒。
“先生,我……我这款酒……它。”
“我买了,你走吧。”
“谢谢,谢谢先生。”
看着女服务员的背影,许成风入了神。
病房里,出院的盛母来守着夏挽意,她不敢去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火化,就让盛父和盛景去了。
“好孩子,阿姨替我家阿诺给你道歉,她不是故意的撞你的,她……”
盛母说着又开始泪流起来,就噤了声。
安静的房间里,床上的夏挽意动了动眼皮。
“孩子!孩子!你是不是能听见我的声音,这是医院,我给你叫医生。”
注意到夏挽意的动静,盛母赶忙按铃呼叫医生。
孩子?谁会喊我孩子?奶奶也没有这样喊过我。
皱起眉头,夏挽意睁开了眼睛,一片漆黑。
她还没有开口,旁边就传来了动静和对话,有人在查看她。
“病人完全苏醒,只是这眼睛跟预料的一样失明,其他的伤按时换药就没大事。”
“好,谢谢医生。”
失明?说的是她吗?夏挽意顿时陷入了无边的恐惧里,她抬手对着自己晃动了几下。
“孩子你别担心,我们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你的。”
“你是谁?”夏挽意抓紧了身上的被子,知道这里是医院少了一丝害怕。
见夏挽意的警惕,盛母将语气放得更柔和些,“我叫刘知宣,我的女儿盛诺开车撞了你,现在我们在医院里,你的病我们会出钱治好,你别害怕,我是好人。”
“那你的女儿还好吧?”夏挽意记得那辆车撞得不轻。
盛母一听眼泪哗哗流下来,过来拉住夏挽意的手。
“好孩子,谢谢你还想着我女儿,她啊没事,你好好接受治疗。”
感受到手背传来的温度,夏挽意对温柔的盛母很有好感,好孩子?多么像妈妈的称呼啊。
窗外边是夏挽意看不见的夕阳,病房里没有了其他人。
夏挽意将自己脆弱的一面露了出来,害怕无助地蹲在病房的角落里。
这一幕落进走进来的盛景眼里,他缓缓走过去。
“你别怕,这是在医院里,我会给你最好的治疗,为你找回光明。”
盛景蹲下身子,伸出手理了一下她凌乱的碎发,“对不起,是我的妹妹开车撞了你,我会替她负责的。”